第1254章：興敗
轟——！！！
水域炸開萬丈狂濤！
陸軒那一劍斬碎了水之領域，但雷霆劍光也徹底耗盡。他單膝跪在崩塌的海底山脈上，以劍拄地，咳出的鮮血混入海水，暈開刺目的紅。
「他破開了領域？！」
太平閣眾強者駭然倒退。
黑袍老者臉色陰沉，領域反噬讓他氣血翻騰。他盯著陸軒手中那柄裂痕遍布的寂道劍，眼中閃過貪婪與忌憚。
「此劍……竟能斬開我的水之領域？」
「長老，他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另一名的白袍尖聲道，「趁他劍意枯竭，一舉斬殺！」
「殺！」
十餘名道君再度合圍，神通與法寶的光芒照亮幽暗深海。
陸軒抬頭。
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站直身體，胸骨碎裂的劇痛讓他身形微晃，但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寂道劍抬起。
劍尖指向最先衝來的一名赤發道君。
「斬。」
一字吐出。
三尺劍光離劍而出！
快！狠！准！
劍光如灰色細線，撕裂海水，瞬間穿透赤發道君祭出的火焰巨盾，貫穿其眉心！
噗！
神魂俱滅！屍身墜向深海。
「什麼？！」
眾人攻勢一滯。
陸軒劍光再起！
唰！唰！唰！
三道劍光呈扇形斬出，直取左側三名道君。
那三人急忙聯手，撐起一道厚土壁壘。
嗤啦——！
劍光斬在壁壘上，切入三寸，土石崩飛！
「擋不住？！」
三人駭然暴退。
陸軒身形如電，追至！
寂道劍連斬！
劍光如暴雨傾瀉，全部斬向同一人！
那人瘋狂催動護身法寶，一面青銅古鏡綻放光華。
密集爆響！
古鏡劇震，鏡面炸開裂痕！
劍光如針，精準刺入裂痕中心！
咔嚓！
古鏡崩碎！
劍光穿透，將那人生生釘死在後方岩壁上！
血染深海！
「又死一個？！」
太平閣眾人膽寒。
陸軒重傷至此，劍光依舊凌厲如斯！
「結陣！不要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黑袍老者厲喝。
剩餘九名道君迅速靠攏，氣機相連，化作一座九宮殺陣！
陣成瞬間，殺意沖天！
九道屬性各異的道則光柱自陣中升起，交織成網，籠罩方圓千里！
海水被排開，形成一片真空殺域！
陸軒身處陣中，周身壓力暴漲，骨骼爆響。
「陸軒！此陣乃我太平閣鎮閣殺陣——九極湮滅陣！今日你必死無疑！」白袍老嫗獰笑。
九人同時結印！
殺陣運轉！
無數金色刀槍劍戟自虛空中凝聚，如暴雨般射向陸軒！
陸軒劍光橫掃！
灰色劍光化作弧形光幕，斬碎大片金戈！
但金戈無窮無盡！
嗤嗤嗤！
三柄金槍穿透劍幕，刺入陸軒右肩、左腹、右腿！
鮮血狂涌！
陸軒悶哼，劍勢不停，連斬三十六劍，清空身前！
幽藍火焰自陣中湧出，溫度恐怖，海水瞬間汽化，千里化作火海！
火焰如活物，纏向陸軒！
陸軒劍光旋轉，化作劍輪護體！
火焰與劍光瘋狂對沖，蒸汽瀰漫！
極寒冰氣席捲，蒸汽凝固，化作億萬冰刃，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
陸軒身形疾閃，劍光連點！
冰刃不斷炸碎！
但冰刃太多，太密！
噗噗！
兩道冰刃划過背部，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寒氣侵蝕，動作一滯！
就這一滯——
墨綠毒霧瀰漫，腐蝕一切！
陸軒屏息，劍光如龍捲，攪散毒霧！
恐怖重力降臨，如十萬大山壓身！
陸軒身形一沉，劍光速度驟減！
詭異音波直刺神魂！
陸軒識海劇痛，眼前幻象叢生！
黑色雷霆如蟒蛇劈落！
陸軒舉劍硬抗！
轟！
雷霆炸碎劍光，餘波轟在他身上，皮開肉綻！
無形風刃切割，防不勝防！
陸軒周身再添數十道傷口，鮮血淋漓！
九極合一，陣心處一點漆黑漩渦浮現，散發湮滅一切的氣息！
「死！」
九人齊喝，漩渦壓向陸軒！
絕殺！
陸軒抬頭，眼中劍芒燃燒到極致。
他不再防禦。
將所有殘餘劍意，盡數灌注寂道劍。
劍身所有裂痕，迸發出最後的灰光。
斬！
一劍斬向漩渦中心！
劍光與漩渦碰撞！
無聲湮滅！
恐怖的能量風暴炸開，九宮殺陣劇烈震盪，九名道君齊齊噴血！
陣破！
陸軒倒飛千里，砸穿數座海底山峰，才勉強停下。
他半跪於地，七竅滲血，氣息衰弱如風中殘燭。
寂道劍劍身，裂痕又多了三道，劍光幾乎熄滅。
但劍尖，一點微弱的灰芒，頑強不滅。
「陣……破了？」
黑袍老者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九極湮滅陣，竟被陸軒一劍斬破？！
「他已是垂死掙扎！一起上，耗死他！」白袍老嫗尖叫。
眾人再度圍上。
但這一次，他們謹慎了許多，不敢再輕易近身。
陸軒緩緩站起。
每動一下，傷口都在崩血。
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劍。
「來。」
他開口，聲音嘶啞。
眾人對視，殺意沸騰。
「殺！」
神通法寶再度轟來！
陸軒劍光再起！
以攻代守！
劍光與神通對撞，爆炸不斷，深海化作煉獄！
他且戰且退，向著水域更深處遁去。
所過之處，血染海疆。
……
水域極深處。
一片永恆的黑暗。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最原始的混沌壓力。
陸軒墜入此地，終於力竭，單膝跪在黑暗之中。
身後，追兵已至。
雖個個帶傷，但戰力猶存。
他們圍住陸軒，殺意鎖定。
「陸軒，你已無處可逃。」黑袍老者冷聲道，「交出寂道劍，說出你的劍道傳承，或許可讓你死得痛快些。」
陸軒不語。
他低頭，看向手中寂道劍。
他動了。
不是退，而是進！
身形如一道燃燒的灰色流星，射向黑袍老者！
寂道劍高舉，斬出最後一劍！
這一劍，沒有任何光華。
只有一道純粹的「斬」意。
仿佛要斬斷生死，斬斷因果，斬斷這片黑暗！
黑袍老者臉色劇變，瘋狂暴退，同時祭出所有護身法寶！
一面龜甲、一盞銅燈、一枚玉佩，齊齊綻放光華！
劍意斬落！
三件法寶接連崩碎！
劍意穿透，斬在黑袍老者胸膛！
噗！
黑袍老者倒飛，胸前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狂噴！
但他未死！
陸軒這一劍，終究力竭了。
他身形踉蹌，劍尖觸地，勉強站穩。
最後一擊，耗盡所有。
此刻，他連抬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袍老嫗見狀，眼中閃過狂喜。
「他不行了！殺！」
眾人一擁而上！
各種殺招，轟向陸軒頭顱！
眼看就要得手——
嗡——！！！
整片黑暗水域，驟然震動！
一股浩瀚、古老、威嚴的氣息，自無盡深處甦醒！
仿佛有一尊沉睡了萬古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這是……？！」
太平閣眾強者駭然停手，驚恐地望向黑暗深處。
陸軒也抬起頭。
黑暗中。
兩點湛藍如星辰的光芒，緩緩亮起。
隨後，是第三點、第四點……第九點！
九星連珠！
磅礴的水之道則，如海嘯般湧來，瞬間衝散了所有人的殺意。
一道低沉、威嚴、帶著無盡怒意的聲音，在每個人神魂中炸響：
「誰……擾吾沉眠？」
轟隆——！
黑暗被撕裂！
一尊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通體湛藍，身軀如山脈連綿，鱗甲如星辰鑲嵌，九顆頭顱如擎天巨柱，十八隻眼睛如日月懸空。
赫然是一頭九首玄冥蛟！
上古凶獸，混沌遺種！
其氣息之強，遠超道君，甚至……超越之前的瀚海聖主！
「玄冥蛟？！這片水域的霸主？！」黑袍老者聲音顫抖，「它……它怎麼會在這裡？！」
九首玄冥蛟中央頭顱緩緩低下，十八隻眼睛鎖定陸軒與太平閣眾人。
「人族……血食……」
聲音中帶著貪婪與殺意。
它張開巨口，猛然一吸！
恐怖吸力爆發，海水倒卷，形成直徑萬里的漩渦！
「逃！」
太平閣眾強者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但吸力太強，兩名道君初期瞬間被捲入漩渦，慘叫著沒入蛟口！
咔嚓！咔嚓！
嚼碎聲令人毛骨悚然。
陸軒也被吸力拉扯，向蛟口滑去。
他咬牙，寂道劍插入海底岩層，死死穩住身形。
但吸力越來越強，劍身在岩層中犁出深深溝壑。
眼看就要被吞噬——
九首玄冥蛟忽然停下，中央頭顱轉向水域某個方向，十八隻眼睛同時眯起。
「嗯？還有一隻……小蟲子？」
它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下一刻。
一道虛弱卻依舊威嚴的身影，自那個方向緩緩浮現。
周身水汽繚繞，氣息起伏不定，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滔天恨意與殺意。
正是瀚海聖主！
他並未完全隕落，殘存的本源帶著最後一點意識，逃到了這片水域深處，本想蟄伏療傷，卻被玄冥蛟的甦醒驚動。
此刻，他盯著陸軒，眼中恨意幾乎化為實質。
「陸軒……你竟還沒死？」
陸軒抬頭，與他對視。
兩人目光如刀，在黑暗中碰撞。
九首玄冥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十八隻眼睛轉動。
「有趣……兩個血食，似乎有仇？」
它不再吞噬，而是盤踞在黑暗中，如同看戲。
瀚海聖主深吸一口氣，殘存的水之本源開始燃燒。
他傷勢極重，實力十不存一，但此刻恨意支撐，竟強行凝聚出一道虛幻的水影之身。
「陸軒……今日，你我做個了斷。」
他一步踏出，水影之身化作一道湛藍流光，射向陸軒！
速度不快，但殺意純粹！
陸軒咬牙，拔出寂道劍，斬出最後一道劍光！
劍光與水影對撞！
轟！
水影炸散，瀚海聖主悶哼倒退，水影之身愈發虛幻。
但陸軒也被震飛，撞在後方岩壁上，鮮血狂噴。
「聖主！我們來助你！」
黑袍老者等人見狀，眼中閃過狠色，竟折返回來，聯手攻向陸軒！
趁他病，要他命！
陸軒陷入絕境。
水域炸開萬丈狂濤！
陸軒那一劍斬碎了水之領域，但雷霆劍光也徹底耗盡。他單膝跪在崩塌的海底山脈上，以劍拄地，咳出的鮮血混入海水，暈開刺目的紅。
「他破開了領域？！」
太平閣眾強者駭然倒退。
黑袍老者臉色陰沉，領域反噬讓他氣血翻騰。他盯著陸軒手中那柄裂痕遍布的寂道劍，眼中閃過貪婪與忌憚。
「此劍……竟能斬開我的水之領域？」
「長老，他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另一名的白袍尖聲道，「趁他劍意枯竭，一舉斬殺！」
「殺！」
十餘名道君再度合圍，神通與法寶的光芒照亮幽暗深海。
陸軒抬頭。
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站直身體，胸骨碎裂的劇痛讓他身形微晃，但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寂道劍抬起。
劍尖指向最先衝來的一名赤發道君。
「斬。」
一字吐出。
三尺劍光離劍而出！
快！狠！准！
劍光如灰色細線，撕裂海水，瞬間穿透赤發道君祭出的火焰巨盾，貫穿其眉心！
噗！
神魂俱滅！屍身墜向深海。
「什麼？！」
眾人攻勢一滯。
陸軒劍光再起！
唰！唰！唰！
三道劍光呈扇形斬出，直取左側三名道君。
那三人急忙聯手，撐起一道厚土壁壘。
嗤啦——！
劍光斬在壁壘上，切入三寸，土石崩飛！
「擋不住？！」
三人駭然暴退。
陸軒身形如電，追至！
寂道劍連斬！
劍光如暴雨傾瀉，全部斬向同一人！
那人瘋狂催動護身法寶，一面青銅古鏡綻放光華。
密集爆響！
古鏡劇震，鏡面炸開裂痕！
劍光如針，精準刺入裂痕中心！
咔嚓！
古鏡崩碎！
劍光穿透，將那人生生釘死在後方岩壁上！
血染深海！
「又死一個？！」
太平閣眾人膽寒。
陸軒重傷至此，劍光依舊凌厲如斯！
「結陣！不要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黑袍老者厲喝。
剩餘九名道君迅速靠攏，氣機相連，化作一座九宮殺陣！
陣成瞬間，殺意沖天！
九道屬性各異的道則光柱自陣中升起，交織成網，籠罩方圓千里！
海水被排開，形成一片真空殺域！
陸軒身處陣中，周身壓力暴漲，骨骼爆響。
「陸軒！此陣乃我太平閣鎮閣殺陣——九極湮滅陣！今日你必死無疑！」白袍老嫗獰笑。
九人同時結印！
殺陣運轉！
無數金色刀槍劍戟自虛空中凝聚，如暴雨般射向陸軒！
陸軒劍光橫掃！
灰色劍光化作弧形光幕，斬碎大片金戈！
但金戈無窮無盡！
嗤嗤嗤！
三柄金槍穿透劍幕，刺入陸軒右肩、左腹、右腿！
鮮血狂涌！
陸軒悶哼，劍勢不停，連斬三十六劍，清空身前！
幽藍火焰自陣中湧出，溫度恐怖，海水瞬間汽化，千里化作火海！
火焰如活物，纏向陸軒！
陸軒劍光旋轉，化作劍輪護體！
火焰與劍光瘋狂對沖，蒸汽瀰漫！
極寒冰氣席捲，蒸汽凝固，化作億萬冰刃，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
陸軒身形疾閃，劍光連點！
冰刃不斷炸碎！
但冰刃太多，太密！
噗噗！
兩道冰刃划過背部，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寒氣侵蝕，動作一滯！
就這一滯——
墨綠毒霧瀰漫，腐蝕一切！
陸軒屏息，劍光如龍捲，攪散毒霧！
恐怖重力降臨，如十萬大山壓身！
陸軒身形一沉，劍光速度驟減！
詭異音波直刺神魂！
陸軒識海劇痛，眼前幻象叢生！
黑色雷霆如蟒蛇劈落！
陸軒舉劍硬抗！
轟！
雷霆炸碎劍光，餘波轟在他身上，皮開肉綻！
無形風刃切割，防不勝防！
陸軒周身再添數十道傷口，鮮血淋漓！
九極合一，陣心處一點漆黑漩渦浮現，散發湮滅一切的氣息！
「死！」
九人齊喝，漩渦壓向陸軒！
絕殺！
陸軒抬頭，眼中劍芒燃燒到極致。
他不再防禦。
將所有殘餘劍意，盡數灌注寂道劍。
劍身所有裂痕，迸發出最後的灰光。
斬！
一劍斬向漩渦中心！
劍光與漩渦碰撞！
無聲湮滅！
恐怖的能量風暴炸開，九宮殺陣劇烈震盪，九名道君齊齊噴血！
陣破！
陸軒倒飛千里，砸穿數座海底山峰，才勉強停下。
他半跪於地，七竅滲血，氣息衰弱如風中殘燭。
寂道劍劍身，裂痕又多了三道，劍光幾乎熄滅。
但劍尖，一點微弱的灰芒，頑強不滅。
「陣……破了？」
黑袍老者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九極湮滅陣，竟被陸軒一劍斬破？！
「他已是垂死掙扎！一起上，耗死他！」白袍老嫗尖叫。
眾人再度圍上。
但這一次，他們謹慎了許多，不敢再輕易近身。
陸軒緩緩站起。
每動一下，傷口都在崩血。
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劍。
「來。」
他開口，聲音嘶啞。
眾人對視，殺意沸騰。
「殺！」
神通法寶再度轟來！
陸軒劍光再起！
以攻代守！
劍光與神通對撞，爆炸不斷，深海化作煉獄！
他且戰且退，向著水域更深處遁去。
所過之處，血染海疆。
……
水域極深處。
一片永恆的黑暗。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最原始的混沌壓力。
陸軒墜入此地，終於力竭，單膝跪在黑暗之中。
身後，追兵已至。
雖個個帶傷，但戰力猶存。
他們圍住陸軒，殺意鎖定。
「陸軒，你已無處可逃。」黑袍老者冷聲道，「交出寂道劍，說出你的劍道傳承，或許可讓你死得痛快些。」
陸軒不語。
他低頭，看向手中寂道劍。
他動了。
不是退，而是進！
身形如一道燃燒的灰色流星，射向黑袍老者！
寂道劍高舉，斬出最後一劍！
這一劍，沒有任何光華。
只有一道純粹的「斬」意。
仿佛要斬斷生死，斬斷因果，斬斷這片黑暗！
黑袍老者臉色劇變，瘋狂暴退，同時祭出所有護身法寶！
一面龜甲、一盞銅燈、一枚玉佩，齊齊綻放光華！
劍意斬落！
三件法寶接連崩碎！
劍意穿透，斬在黑袍老者胸膛！
噗！
黑袍老者倒飛，胸前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狂噴！
但他未死！
陸軒這一劍，終究力竭了。
他身形踉蹌，劍尖觸地，勉強站穩。
最後一擊，耗盡所有。
此刻，他連抬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袍老嫗見狀，眼中閃過狂喜。
「他不行了！殺！」
眾人一擁而上！
各種殺招，轟向陸軒頭顱！
眼看就要得手——
嗡——！！！
整片黑暗水域，驟然震動！
一股浩瀚、古老、威嚴的氣息，自無盡深處甦醒！
仿佛有一尊沉睡了萬古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這是……？！」
太平閣眾強者駭然停手，驚恐地望向黑暗深處。
陸軒也抬起頭。
黑暗中。
兩點湛藍如星辰的光芒，緩緩亮起。
隨後，是第三點、第四點……第九點！
九星連珠！
磅礴的水之道則，如海嘯般湧來，瞬間衝散了所有人的殺意。
一道低沉、威嚴、帶著無盡怒意的聲音，在每個人神魂中炸響：
「誰……擾吾沉眠？」
轟隆——！
黑暗被撕裂！
一尊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通體湛藍，身軀如山脈連綿，鱗甲如星辰鑲嵌，九顆頭顱如擎天巨柱，十八隻眼睛如日月懸空。
赫然是一頭九首玄冥蛟！
上古凶獸，混沌遺種！
其氣息之強，遠超道君，甚至……超越之前的瀚海聖主！
「玄冥蛟？！這片水域的霸主？！」黑袍老者聲音顫抖，「它……它怎麼會在這裡？！」
九首玄冥蛟中央頭顱緩緩低下，十八隻眼睛鎖定陸軒與太平閣眾人。
「人族……血食……」
聲音中帶著貪婪與殺意。
它張開巨口，猛然一吸！
恐怖吸力爆發，海水倒卷，形成直徑萬里的漩渦！
「逃！」
太平閣眾強者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但吸力太強，兩名道君初期瞬間被捲入漩渦，慘叫著沒入蛟口！
咔嚓！咔嚓！
嚼碎聲令人毛骨悚然。
陸軒也被吸力拉扯，向蛟口滑去。
他咬牙，寂道劍插入海底岩層，死死穩住身形。
但吸力越來越強，劍身在岩層中犁出深深溝壑。
眼看就要被吞噬——
九首玄冥蛟忽然停下，中央頭顱轉向水域某個方向，十八隻眼睛同時眯起。
「嗯？還有一隻……小蟲子？」
它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下一刻。
一道虛弱卻依舊威嚴的身影，自那個方向緩緩浮現。
周身水汽繚繞，氣息起伏不定，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滔天恨意與殺意。
正是瀚海聖主！
他並未完全隕落，殘存的本源帶著最後一點意識，逃到了這片水域深處，本想蟄伏療傷，卻被玄冥蛟的甦醒驚動。
此刻，他盯著陸軒，眼中恨意幾乎化為實質。
「陸軒……你竟還沒死？」
陸軒抬頭，與他對視。
兩人目光如刀，在黑暗中碰撞。
九首玄冥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十八隻眼睛轉動。
「有趣……兩個血食，似乎有仇？」
它不再吞噬，而是盤踞在黑暗中，如同看戲。
瀚海聖主深吸一口氣，殘存的水之本源開始燃燒。
他傷勢極重，實力十不存一，但此刻恨意支撐，竟強行凝聚出一道虛幻的水影之身。
「陸軒……今日，你我做個了斷。」
他一步踏出，水影之身化作一道湛藍流光，射向陸軒！
速度不快，但殺意純粹！
陸軒咬牙，拔出寂道劍，斬出最後一道劍光！
劍光與水影對撞！
轟！
水影炸散，瀚海聖主悶哼倒退，水影之身愈發虛幻。
但陸軒也被震飛，撞在後方岩壁上，鮮血狂噴。
「聖主！我們來助你！」
黑袍老者等人見狀，眼中閃過狠色，竟折返回來，聯手攻向陸軒！
趁他病，要他命！
陸軒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