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狗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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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裡,車子停在路邊,周靳聲下車先去抱小十月,說:「東西放著,我等會來拿。」

  程安寧說:「你先抱她進去,我拿些小的。」

  大的她也拿不動。

  周靳聲抱著小十月進屋,回到房間,剛把小十月放下,小十月就醒了,嘟囔了句「椰椰」。

  周靳聲以為她醒了,頓時不敢動了,然後看了一眼,她又睡著了,他無奈笑了笑,真怕她又醒了,醒過來肯定得鬧到後半夜才睡了。

  周靳聲放下她,關燈出去拿車裡的玩具了。

  程安寧還在車裡拿,周靳聲走了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說:「我來拿,你去坐著休息會。」

  走了幾個小時,她也累了。

  程安寧抱住他的脖子,給他添亂:「怎麼心疼我呀,干點活你都不讓。」

  「疼你還不行麼。」

  「行啊,但你不是比我大嗎,我比你年輕力壯呀。」

  「行了你,現在掰手腕你都掰不過我。」

  「瞧不起誰呢。」程安寧賴在他身上,蹭了蹭他脖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撒嬌,偶爾發也喜歡發發嗲。

  「我可沒說瞧不起你,疼你得講個一二三四五?」

  周靳聲拍了拍她屁股一下,「越來越喜歡發爛渣是吧。」

  「什麼發爛渣,我不是在和你撒嬌嗎。還是你嫌棄我年紀不小了,還跟你撒嬌,你敢嫌棄,今晚去當廳長!」(睡客廳,廳長)

  周靳聲被她纏得沒辦法了,勾了勾她下巴:「我敢說一個不字?家裡還有我的地位不?你就專橫獨裁吧你。」

  程安寧笑嘻嘻:「你可以申訴呀。」

  周靳聲:「不申訴,甘之如飴,都結婚這麼多年了,我抖m,已經習慣了,你要是忽然轉性,我還不習慣。」

  「我以為我是抖m,結果你是啊。」

  「不行嗎,我樂意。」周靳聲又拍了下她的臀,「好了,我先把東西拿進去,要膩歪,回房間我陪你膩歪。」

  「誰和你膩歪,老東西。」程安寧即刻翻臉,瞪他一眼,快步進去了。

  周靳聲笑了一聲,認命了,拿上剩下的袋子。

  程安寧一進門,就看到小十月坐在樓梯口,嚇了一跳,上前問她:「怎麼醒了?鬧鬧吵到你了?」

  小十月搖搖頭,說:「鬧鬧,我餓了。」

  程安寧理解,小孩子還在長身體的年紀,吃的多,營養跟上才能長大,她牽著小十月的手:「走吧,鬧鬧給你做吃的,想吃什麼?」

  「想吃芋泥糕。」

  「好,冰箱還有,鬧鬧給你炸幾塊。」

  周靳聲剛好提著大袋小袋進來,小十月立刻撲過來,抱住周靳聲的腿,「椰椰。」

  「你還真醒了。」周靳聲無奈了,明明剛剛睡著了。

  小十月仰起頭對他嘿嘿笑。

  小十月吃飽後不想睡,精神奕奕,抱著她的玩具折騰來折騰去的,玩得客廳都是,周靳聲和程安寧一個勁打哈欠,陪著她胡鬧,看她在耗不完的體力鬧騰,要不是明天是周末,准讓她睡覺。

  程安寧靠在周靳聲肩上,說:「你困嗎?」

  「還好。」說完,周靳聲打了個哈欠。

  程安寧笑著說:「還裝呢,都打哈欠了。」

  周靳聲摟了摟她肩膀:「我發誓,再也不幫他們倆帶小孩了,小十月是最後一個,真沒精力了。」

  「那不行,你得長命百歲,還有輿子哥的呢,我等著輿子哥的。」

  「繞我了吧。」周靳聲嘆氣。

  「你真老了,誰年輕的時候信誓旦旦說什麼活到老乾到老,是誰?」

  「誰年輕的時候不說幾句大話。」

  「你真的是有夠厚顏無恥的,什麼牛都能吹。」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周靳聲理直氣壯得不得了,他就這脾氣。

  程安寧乾脆躺在他腿上,困得睜不開眼了,嘟囔著:「困死我了,我不行了,眯一會兒。」

  她實在鬥不過一個小孩子。

  小十月自己玩得很開心,熱情邀請周靳聲一塊來玩。


  周靳聲指了指程安寧,「你鬧鬧睡著了,噓。」

  小十月這才消停,說:「椰椰,我們和鬧鬧睡覺吧。」

  「想睡了?」

  「嗯。」

  周靳聲抱起程安寧,說:「走吧。」

  程安寧被放在床上的時候忽然醒過來,費勁睜開眼說:「睡了?十月睡了?」

  「她看到你睡著了,很懂事說睡覺了,不玩了。」

  程安寧放心躺回去:「小孩子太可怕了,帶路路和輿子的時候也不這樣的……」

  「他們倆小的時候,我們還年輕,哪能和現在比。」

  程安寧翻個身,抱著枕頭,沉沉睡著了。

  周靳聲坐在床邊,看她的睡顏,勾了勾唇角,輕輕落了道吻在她臉頰上,說:「好夢。」

  程安寧確實做了一個好夢,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拉著周靳聲說個不停,周靳聲知道,昨晚聽到她說夢話了,還有一個勁笑,以為她怎麼了,叫了她一會兒,她非但沒醒,又笑了幾聲。

  程安寧心情很好,勾著他的肩膀,說:「夢到你啦。」

  「夢到我什麼?做春夢了?」

  「你丫的能不能好好說話,什麼做春夢,我是說你很疼我,在夢裡,我被人欺負了,你第一個衝上來保護我,我很開心。」

  「說得好像我現實沒保護過你?」

  「我有這樣說嘛,我是說夢裡,你懂不懂,真的好有意思啊,好好玩。」

  周靳聲在洗水果,給小十月吃,程安寧又來搗亂,他不得不去抱她,手上的水弄濕她的裙子了,她彈跳開,「你幹嘛,弄濕我的裙子了!」

  「來,我看看。」

  「不要。」程安寧哼一聲,「還是夢裡的周靳聲好。」

  說完就跑了。

  周靳聲無奈笑著。

  周日下午,周靳聲和程安寧送小十月去上跆拳道興趣班,小傢伙穿上泰拳服,光著腳丫跑來跑去,氣勢沒看出來,倒是可愛得不行,在教練的安排下,和一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切磋。

  兩個小傢伙架好姿勢,教練倒計時:「預備備,倒計時——」

  「一……」

  「二……」

  「三……開始!」

  兩個小傢伙嚯嚯哈哈開始了,兩個人都沒碰到對方,跟回合制的2D遊戲似得,你一下我一下的,把教練看傻了。

  周靳聲和程安寧都看樂了,這傢伙到底學去哪裡了,學了也有小半年了,怎麼學成這幅德行。

  程安寧戳了戳周靳聲,「拍給你兒子和兒媳看,簡直了,什麼花拳繡腿,棉花拳。」

  周靳聲拍了一小段發到群里,著重艾特周程路和張歲禮,讓他們倆看看小十月訓練這麼久的成果,根本沒眼看。

  張歲禮很欣慰:【沒事,小傢伙還有個伴,有人和她一樣,證明小十月不是最差的,心裡多少有些安慰。】

  周程路:【哭笑不得。】

  「表演賽」比完,不分伯仲,教練說平局。

  周靳聲拿了水壺給小十月喝水,小十月咕嚕咕嚕喝了小半瓶,說:「累死我了。」

  程安寧問她:「你累啥累。」

  「鬧鬧,你什麼表情,我真很累的好不好,大汗淋漓。」

  周靳聲說:「好,你累,你告訴椰椰,誰讓你這樣打比賽的?」

  小十月說:「我怕痛,和小嫣說好的,我們倆演一演,不真打。」

  小嫣就是和她一起表演的小朋友。

  周靳聲嘆息一聲,服了她了。

  之後小十月參加學校的表演,上台表演跆拳道。

  周靳聲和程安寧都去了,在台下看她在台上演,不管怎麼樣,敢上台就是好事,培養她的膽量,不怯場。

  小十月不是第一次參加表演,她經常參加學校的比賽,自己報名還有老師叫的,她很自信,大方,也有些狡猾。

  ……

  這天陽光明媚,程安寧拿了剪刀幫小十月剪劉海兒,小十月戰戰兢兢坐著,說:「鬧鬧,你小心點,別剪到我的肉了。」


  「我們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害怕。」小十月嘟囔。

  「那去理髮店你又不願意人家碰你。」

  「不要。」

  「好了,你別動,坐好,手拿開。」程安寧拿著剪子在她頭上,「我要開始剪了。」

  周靳聲在客廳打電話,以前的學生打來的,有個疑難雜症的案子找他諮詢,聊了都快十幾分鐘了,打完電話出去,程安寧差不多給小十月剪好了劉海兒,小十月噘著嘴,問他:「椰椰,鬧鬧剪的好看嗎?」

  「像狗啃。」周靳聲給予評價。

  「說什麼呢。」程安寧抖了抖小十月圍兜上的頭髮,解開圍兜,瞪了周靳聲一眼,「不懂欣賞,周知意,你別聽你椰椰胡說八道。」

  小十月拿過鏡子照了照:「鬧鬧,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怎麼了嘛!」

  「狗啃的劉海,嗚嗚嗚,明天去學校要被笑了。」

  「胡說,這叫潮流懂不懂,摩登。」

  周靳聲忍不住噴笑出聲:「復古是吧。」

  「你別說話,狗嘴吐不出象牙,煩死你了。」程安寧走過去就掐周靳聲的腰。

  他沒躲掉,吸了口氣冷氣,她還是老樣子,就愛掐他腰,又不是年輕的時候,真經不住她折磨。

  小十月傷心了,頂著狗啃的劉海兒,不想出去見人了,「鬧鬧,你報復我!」

  程安寧說:「哪有,真不是狗啃劉海,鬧鬧技術很好的,你別聽你椰椰胡謅,他故意嚇唬你的。」

  「真的嗎?」

  「真的,明明那麼可愛,我們十月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朋友,多漂亮啊。」程安寧又補了句,「像鬧鬧年輕的時候。」

  小十月說:「真的嗎?」

  「真的,騙你幹什麼,不然不會把你椰椰迷得七魂丟了三魄,把他迷成狗!」

  周靳聲在一旁笑,陽光下,他那頭又銀又有點淡淡金色的頭髮隨著光線變化,不變的是冷白皮,挺直的鼻樑和薄削的嘴唇,目光格外溫柔。

  「笑什麼,我說錯了嗎?」程安寧又瞪他,見不得他笑得那麼囂張得意。

  「沒說錯,確實把我迷成狗。」周靳聲很配合,他現在不抽菸不喝酒,完全是老幹部的生活,脾氣也隨著年紀愈發溫和平穩,沒見過他生過氣,不高興過。

  每天都很開心。

  也總是笑。

  笑得眼角皺紋有點明顯。

  小十月說:「我以後也要找個像椰椰的男朋友。」

  「那可不行。」程安寧趕緊打住,「像你椰椰這種要吃很多苦頭的,也找不到像你椰椰這樣的了。」

  「那我就不找男朋友,一輩子不結婚。」

  程安寧說:「也行啊,前提是,咱們把書念好,多學點傍身的技能,以後選擇多,你想做什麼都行。」

  小十月狐疑看她:「鬧鬧,你想讓我認真學琴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哎呀,被看出來啦,那你為什麼不能好好學呢,明明那麼聰明有天賦,對不對,鬧鬧沒有你的天賦,不知道多羨慕。」

  「可是好累哦。」

  「做什麼都累,你爸爸媽媽賺錢養家也很累啊,你看你媽媽每天要做多少手術,你爸爸要打多少案子,去多少趟看守所見當事人,是不是。」程安寧好好和她講道理,不指望她聽進去多少,給她洗腦就是了。

  說著說著,小十月又窩到周靳聲懷裡撒嬌,「椰椰,給我買公仔好不好?」

  「又買?」程安寧說,「不可以買,你房間裡多少了,你說說,都快塞滿了,你都進不去了。」

  「不准可是,不可以。」程安寧說什麼都不讓買了,簡直慣壞了。

  周靳聲說:「鬧鬧都放話了,咱們得聽鬧鬧的,何況你還有那麼多,是不是。」

  小十月嘟著嘴巴,「那我好好彈琴,椰椰你給我買。」

  「喲,還談起條件來了。」

  程安寧趕緊叫住:「不行,我不同意,你想都別想。沒有條件,沒有買賣,周靳聲我警告你,不准買。」

  周靳聲只能和小十月說:「椰椰不敢不聽你鬧鬧的話,是不是,鬧鬧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是一家之主,椰椰也得聽她的。」

  程安寧環保雙臂,「小十月,不准撒嬌。」

  小十月撅嘴,不死心,拉著周靳聲去其他地方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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