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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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安寧真得開始懷疑周程輿的性取向了。

  周程輿這傢伙一點動靜都沒有,當媽媽的開始超級著急了,到底怎麼個事,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拿出手機給周程輿打電話,結果是個女孩子接的,她問:「你是?」

  女孩子很有禮貌,說話溫聲細語的,說:「不好意思,我接錯電話,您稍等一下。」

  安靜了一會兒,周程輿才接的電話,喂了一聲,「親愛的母親大人,什麼指示?」

  「剛剛那個女孩子是誰?」

  「哦,學妹,怎麼了?」

  「只是學妹?」

  「我說媽咪,您千萬別腦補,她有男朋友的,不是我女朋友。」周程輿趕緊撇清楚關係,「我這人,沒什麼特別愛好,不像我爹。」

  「周靳聲,你兒子說你壞話。」程安寧扭頭告狀。

  周程輿:「……」

  周靳聲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開免提,我聽聽他說我什麼。」

  程安寧打開免提,「你繼續說你爹壞話吧。」

  周程輿直呼:「冤枉啊,我什麼都沒說,我說我爹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帥老頭一個。」

  程安寧:「馬屁精,我問你,不開玩笑,你準備什麼時候帶女朋友回來?你爹著急壞了。」

  「我爹著急還是您老人家著急?」周程輿這點可是很了解的,「別給我爹潑髒水,怎麼什麼不好的都是我爹做的,媽咪,您太無賴了。」

  周靳聲彎唇笑。

  程安寧無語:「你怎麼說話的,好像你爹受了不少委屈,明明受委屈的人是我。」

  周程輿說:「我爹哪敢讓您受委屈,是不是,每次您和他吵架,都是他去睡書房,要麼睡客廳當廳長,我沒見您出來睡過啊。」

  「那是他活該,你不知道他以前怎麼氣我的,一報還一報好不好。」

  「好,都是我爹不好,壞男人,但您不是喜歡壞男人嗎,尤其我爹那種的,壞到骨子裡的,我現在正在努力朝我爹為目標,當個渣男,流連花叢,閱盡千帆,然後玩累了膩了,再找個人結婚。」

  「你有病啊?」程安寧怒了,「我是這樣教你的?還渣男,你晚上給我回家,我好好讓你知道什麼叫渣男!」

  周靳聲及時出聲:「行了,正經點,別惹你媽媽生氣。」

  周程輿:「哦,我開玩笑的,媽咪,您別生氣嘛,生氣要長皺紋,我還在奮鬥事業,等我什麼時候做出一番事業了,就找個對象結婚,您別擔心了。」

  程安寧哼一聲,被他搞得心情七上八下的,「你最好是,別給我整么蛾子。」

  「我真不敢,家裡兩個男人壓我一頭,我哪裡敢造反,是不是,我又不是方寒卓煊,他們倆才是渣男。」

  程安寧這才作罷,讓他別開車別喝酒,不要玩太晚,掛了電話,還氣著呢,說:「你兒子跟你一樣,氣人本事一絕。」

  「好,是我不對,沒遺傳個好的。」

  程安寧唉了一聲:「輿子哥小時候多可愛啊,越長大越滑頭,一點都不可愛,路路都要二胎了,輿子還擱那玩。」

  「現在人都不想結婚,否則結婚率不會一年比一年低,政策怎麼刺激都沒有用,這是大環境如此,不想結婚的怎麼都不會結,想結婚的大學沒畢業都結了,畢業直接三胎。」

  程安寧說:「話又說回來,當年我要是不和你鬧,你會和姜倩安安定定結婚生活嗎?」

  「這種假設不存在。」

  「你就沒想過真的完全放棄我,然後你和別人生活,那樣還不辛苦,也許成就比現在好很多,哪裡還用辛辛苦苦戴個眼鏡大晚上敲鍵盤寫書,做商業什麼併購之類,或者智慧財產權類收益不是更高,我看有的這些大律師一年創收幾千萬還要往上。」

  「你說的這種是天花板的天花板,一個行業賺錢的永遠是金字塔那一小撮,最賺錢的方式都寫在刑法裡,你敢嗎?」

  「那我還是算了,沒那膽子。」

  周靳聲:「那不就是了,每個人在當時的情況下,所做出的選擇受各種條件影響,你要是說再來一次,我當年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想答案是不一定。」

  他很誠實,沒有哄她開心而說違心話。


  程安寧就想聽他說真話,說:「我就知道,算了,還好不會重新來過,再也不想經歷那種事了。」

  過了一段時間,周靳聲答應給朋友的採訪如約來了。

  他們團隊直接到家裡來的,採訪的機器架好,攝影師調試畫面和光感,主持人和周靳聲對稿子,採訪是事先有準備採訪提綱的,周靳聲事先了解過。

  程安寧沒有入鏡,她本來不想接受採訪的,經過溝通,他們團隊十分有誠意想請她也接受一小段的採訪,沒有很過分的採訪內容,她經過再三思索,於是答應了。

  周靳聲其實擔心會給程安寧造成一定壓力,但她好歹也算半個圈內人,做過GG策劃,市場營銷,還開了公司,也是做面對鏡頭相關的,經常和做媒體的人打交道,她有一定經驗,只不過呢太久沒有面對鏡頭,多多少少有些緊張的。

  正式採訪之前,周靳聲來和程安寧聊了聊,紓解她的緊張,她笑了笑,說:「好啦,我也沒那麼緊張。」

  「我不是擔心你麼。」周靳聲摸了摸她臉頰,「這是採訪,不是直播,你可以隨時喊停,他們要是問了不舒服的,你直接說出來,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

  「什麼表情,嫌棄我囉嗦?」

  「那可不是嘛,好了,你不要阿吱阿咗了。」程安寧嫌棄把人推開,接著整理髮型去了。

  她這一頭烏黑長髮,年輕的時候總是燙啊染色,什麼造型都愛嘗試,他還是最愛她黑長直,又純又欲,還有點兒壞。

  嫌棄他囉嗦了。

  唉……

  周靳聲心裡頭嘆氣,明明一度愛他愛得不能自拔,他幽幽感慨:「我知道了,還是厭倦了,沒有吸引了,前幾天還說我新髮型讓你找回了初戀的感覺,現在說我不要阿吱阿咗。」

  有其他人聽見了,聽得懂的就笑了出來。

  主持人打趣說:「周律師,您和您太太關係還是很恩愛。」

  「不恩愛了,她三天兩頭嫌棄我,罵我,哪恩愛了?」周靳聲找到人抱怨起來。

  程安寧又聽見了:「誰罵你了,說得好像我是母老虎。」

  她走過去,悄悄掐他,小聲警告:「不准亂說話!」

  周靳聲笑得臉都要爛了,被罵被掐還那麼開心。

  今天工作日,小十月在學校上課。

  採訪一直持續到下午小十月快放學了,周靳聲要去接小十月,採訪組跟著一塊去,順便記錄他去接孩子的日常。

  小十月早早在校門口等著了,看到周靳聲,大聲喊:「椰椰!」

  不等老師直接一把衝進他的懷裡,「椰椰,親一口!」

  她的額頭貼著一朵小紅花,衣服上還有,「椰椰,我今天被老師誇了哦!」

  周靳聲抱起她,朝車裡去,說:「夸什麼了?」

  「誇我朗讀古詩。」

  「床頭明月光啊?」

  「椰椰,你怎麼知道?」

  「椰椰這麼叻,怎麼會不知道。」周靳聲抱她上了后座,繫上安全帶,取出早就答應給她吃的酸奶和水果,讓她慢慢吃。

  「你是誰呀?」小十月看到副駕坐著一個陌生阿姨,「你怎麼在我椰椰車裡?這又是什麼?」

  車前面還有個攝像頭。

  主持人阿姨逗她:「小十月,你猜猜我是誰?」

  周靳聲上了主駕,啟動車子,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於是一大一小逗趣了一路。

  小十月終於搞清楚這位阿姨是來採訪她椰椰的。

  回到家裡,小十月第一時間衝進去找鬧鬧,一進門就被客廳的陣仗嚇到了,好幾個機器擺在客廳那,對她來說,如同巨物一樣的存在,她嚇到了,又退出去找椰椰。

  「椰椰抱我。」

  周靳聲抱起她,說:「跑那麼快幹什麼,話還沒說完,家裡來客人了,進來要叫人。」

  小十月嘟囔:「鬧鬧呢?」

  「鬧鬧不在嗎?」

  程安寧在廚房做蛋糕呢,她的興趣愛好是被秦棠傳染的,秦棠喜歡養養花,研究烘焙,朋友圈偶爾曬一曬,她看著也覺得好玩,就入了坑,把小十月當小白鼠,做給小十月吃的。


  周靳聲抱她來到廚房,程安寧忙得熱火朝天,回頭看他,「回來了,等會就有得吃了,先別著急。」

  周靳聲說:「你忙吧,我先帶她出去了。」

  「好。」

  小孩子不讓進廚房,免得磕磕碰碰到了。

  小十月就去客廳了,對什麼都很好奇,看這個看那個,然後坐在周靳聲身邊,安靜乖巧,不吵不鬧。

  採訪結束,程安寧請一干工作人員在家裡吃下午茶,吃完了再走也來得及。

  周靳聲抱著小十月吃蛋糕,小十月很有待客禮儀,先請客人們先吃,再給鬧鬧和椰椰,最後才給自己分一塊小蛋糕。

  小十月不靠譜的時候有的,愛撒嬌愛鬧騰,偶爾也哭鬧跟人吵架,一旦有客人來了,她就像個小主人,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來,不藏著掖著,熱情又大方。

  沒有誰會不喜歡她的。

  程安寧說起她上幼兒園的時候一件小事,她總愛遲到,有一次說她再遲到了老師不喜歡她了,她第二天果然沒吃到,回到家裡說今天沒遲到,老師更喜歡她了。

  小傢伙就是鬼精鬼精的。

  長得又可愛,眼睛烏黑髮亮,雙眼皮,臉頰肉肉的。

  哭的時候,眼淚真的跟豆大的一樣掉下來,特別惹人可憐。

  晚上送走了採訪的工作人員,家裡安靜下來,小傢伙幫忙收拾桌子的垃圾,還不讓保姆阿姨幫忙,她什麼都自己來。

  周靳聲誇她真叻,她更來勁,搶過阿姨的掃把來掃地。

  周靳聲更加賣力誇她。

  程安寧提醒他:「夠了啊,你當她是玩具啊,還玩上癮了。」

  周靳聲:「被發現了。」

  程安寧真服了他了。

  小十月過暑假的時候,周靳聲和程安寧帶她去了洱海,住進了周程輿開的民宿,感受大自然,不讓她在家裡玩電子產品,免得把眼睛玩近視了,洱海暑假也熱,沒有桉城這麼暴曬就是了。

  每天變著法帶小十月出去玩,遊山玩水,增長見識,他們倆又閒又有錢,加上周程路和張歲禮這小兩口在照顧二胎。

  過完暑假,小十月曬黑了一些,回到了家裡,倒也不影響,他們家裡都是不容易曬黑的膚色,最多曬紅,過段時間又會白回來。

  小十月出去玩回來沒忘記帶禮物給她爹地媽咪,還有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不知道到底是弟弟還是妹妹。

  小十月最開心的就是出去玩了,最不開心就是練鋼琴,每次練鋼琴都要哭一下,可是上了二年級後,小傢伙就不哭了,自動自覺去練鋼琴,還會找周靳聲幫忙在旁邊輔導。

  小十月學的很快,到後面周靳聲不教了,請了老師到家裡來教她,她的進步飛快,好像也啟發了對鋼琴的興趣。

  於是周靳聲覺得往這方面培養也不是不行。

  至於以後能拿到什麼成就,一切看她自己的造化。

  他們家還沒出過搞藝術的。

  程安寧卻惆悵起來,看到搞藝術的最後都進了娛樂圈,她開始操心萬一小十月長大去追星,追著追著要進娛樂圈,那可不得了,麻煩大了。

  周靳聲說她杞人憂天,搞藝術的又不是全部進這個圈子。

  程安寧說他不懂:「跳舞的唱歌的都跑進去了,進這行得有一定背景,得有人捧,不然的話會死很慘的。」

  「小十月不一定會進,搞藝術有很多路不是麼。」

  「難,還是讓她子承父業,做律師吧,再不濟以後去考公唄。」

  周靳聲還是比她看得開,不會過多干預,讓他們野蠻生長,到時候看對哪方面感興趣,周程路是自己對法律感興趣,才讓他走這條路的,至於小十月,還很遙遠,慢慢來吧。

  但程安寧想得遙遠,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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