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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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棠無奈笑了兩聲:「你身強體壯,別逮著人家欺負,多點耐心,好好溝通。」

  秦棠擔心他一時衝動,控制不住情緒,萬一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就不好了。

  最主要還是怕傷害別人。

  都是人,難免會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其實張堰禮的情緒挺穩定的,沒做出過什麼出格的事,就連談戀愛也是等到上大學了,才表白,循序漸進,水到渠成。

  「您放心,我不會亂來。」張堰禮再三保證。

  秦棠說:「那就好,你注意尺度,不要亂來。」

  「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曦已經穿好了衣服,安靜坐著,沒有說話。

  張堰禮走過去抱住她,啞聲問她:「我媽讓我別欺負你,好好哄你,你看,她都這樣說了。」

  「秦老師知道是我?」

  「早就猜到了,知道你臉皮薄,我媽看我一直沒帶你回家,也不好意思找你,不然也太冒昧了。」

  沈曦抿了抿唇,不由的緊張起來,心臟慌亂跳了幾下,「你說的?」

  「你還記得你大學畢業,謝師宴那次麼,我說送你和你同學回家,我下車買水果耽誤太久時間,她當時就懷疑了,看破沒有說破而已。」

  她記得那天晚上,他跟過來在巷子裡吻她。

  原來那個時候秦老師就猜到了……

  勾起以前的回憶,沈曦垂眼,心情複雜,有些懷念那段時間,現在過得一般般,不算太壞,也不算太好,也就難免想起以前的事。

  張堰禮親了親她的唇瓣,「想什麼呢?我在你面前,你還走神。」

  沈曦說:「張堰禮,你不生我氣嗎?」

  「生什麼氣?」

  「不辭而別。」

  「是我做得不好,沒有讓你全身心信任我,有事沒有找我,其實說來說去,我有難辭其咎的原因。」

  沈曦其實寧願他生氣,也不要對她那麼卑微,她吃軟不吃硬,受不了他這麼溫柔。

  心裡密密麻麻一陣陣鈍痛。

  張堰禮抱得更緊了,說:「餓不餓,帶你出去吃飯。」

  沈曦點了下頭。

  確實餓了。

  這幾天一直在房間沒出去,比出去玩還要消耗體力。

  張堰禮身強體壯,他要起來,她真的吃不消。

  沈曦手軟腳軟,腰側,大腿,酸脹得厲害,換衣服換得很慢,她剛穿上毛衣,回頭一看,張堰禮已經穿戴整齊了,身姿挺拔,板板正正的,面容英挺,怪不得都說帥哥都上交國家了,他的帥,是硬朗和成熟,真的和以前不一樣的感覺。

  隨著年紀增長,沈曦覺得自己的審美因他而變化,他長什麼樣子,什麼氣質,她就喜歡什麼樣的。

  這幾天在這邊玩,張堰禮個高,總能在人群里一眼看到她,她想跑都跑不掉。

  雖然她沒想跑,也確實跑不掉。

  天色暗下來,兩個人找了家當地的特色菜吃,兩個人都不吃辣,清淡口的,張堰禮這次沒有一如既往吃得很快,而是先戴上手套,幫她剝蝦,剝了一小碗就放在她碗裡,讓她慢慢吃。

  兩個人喜歡吃海鮮,她很喜歡吃蟹,不過現在不是吃蟹的季節,蟹膏不肥,不是很好吃。

  張堰禮則說:「等到了吃蟹的季節,我帶你去趕海,現撈現吃,不用放調料,很鮮美,純正的味道。」

  沈曦沒有期待,不知道有沒有以後。

  她現在是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情生活下去的。

  吃完飯,張堰禮帶沈曦去逛古城的商業街,隨便買點特產,他給家裡買點,不然出來一趟,回家不帶禮物,張歲禮又要叫喚。

  沈曦自然而然問起他妹妹,「她怎麼這麼早結婚?」

  「感情到了就結了,她和周程路是青梅竹馬,我們兩家知根知底,反正是親上加親,而且也不早了,她大學畢業,周程路都讀完研了。」

  「你沒有青梅竹馬的對象嗎?」

  「高中到現在的算不算?」張堰禮隨手拿了一個娃娃放在手裡把玩。

  高中到現在的,那就是她了。


  沈曦抿了抿唇:「你這幾年真的沒有談過?」

  「沒有。就沒那方面心思。」

  「我不信。」沈曦壓低聲音問的,有些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聊這種話題。

  張堰禮靠近了些,借著挑選公仔的功夫,壓低聲音說:「就知道你不信,晚上回去證明給你看,我這四年,唯一能幻想的對象也是你,但一想到你拋棄我,一聲不吭玩失蹤,我哪有心思搞。」

  沈曦立刻站直身體,心虛左右瞥了瞥,還好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她才瞪他一眼,警告他:「你小點聲。」

  這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很丟人的。

  張堰禮笑了笑:「沒人聽得見,只有你聽得見。」

  沈曦瞪他一眼。

  張堰禮愛死她這幅傲嬌彆扭樣了,明明心裡有他,這麼多年忘不掉他,就是嘴硬,不願意承認,明明身體已經接受了他。

  逛了一圈走累了,沈曦找個奶茶店點了一杯奶茶坐下來休息。

  張堰禮一看,說:「不給我點一杯?」

  「我不知道你喝不喝,想喝自己點。」

  張堰禮:「你喝的什麼口味?」

  「芋泥椰奶啵啵奶茶,不要芋泥不要椰奶,只要啵啵。」她忘了哪裡學來的梗,脫口而出。

  張堰禮說:「行啊,那就啵啵,現在啵嗎?」

  沈曦楞了一下,說:「張堰禮,我開玩笑的。」

  「留著等會回去啵。」

  沈曦說:「你好像很閒的樣子,假期很多嗎?」

  「哄不好你,我哪有心情工作。」張堰禮說:「萬一走神沒注意,按錯開關,訓練出了意外,你就看不到我了。」

  沈曦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看向他,說:「你不要烏鴉嘴,胡說八道。」

  張堰禮移開視線,看向對面街道的景色,說:「沈曦曦,我們倆錯過了四年。」

  沈曦知道,一千四百多個日夜。

  這一千多個日夜裡,她最難過的時候一直想著他,也只敢想著他,不敢找他,她當時那副樣子,在深淵裡面,誰也救不了她,只能靠自己撐過來。

  她甚至想過,要不去找他,他肯定不會嫌棄她的,可是邁出那一步太難了,她沒有勇氣,最後還是躲了起來,當了逃兵,和奶奶相依為伴。

  能理解她的只有奶奶,奶奶知道她為什麼不敢聯繫張堰禮,還是因為自卑,因為怯弱,沒有勇氣,愛一個人是希望對方過得好,而不是拖累對方,她這樣,只會拖累他。

  沈曦垂下眼帘,掩飾心裡的情緒。

  她再抬起頭來,又跟沒事人一樣了。

  「嗯,是四年。」她應了一聲。

  張堰禮說:「你多大了,沈曦曦。」

  「今年二十八,還沒過生日。」

  「我二十九了,大你一歲。」張堰禮說,「我爸三十四、五歲和我媽結的婚,我得比我爸爭氣,爭取在三十歲之前娶你回家。」

  這座城市四季如春,並不冷。

  晚上的溫度剛好,光線也是恰到好處。

  她抬眼有些意外望著張堰禮,心跳漏了幾拍,鼻子酸酸漲漲的厲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她無法回應。

  張堰禮說:「其實周叔更慘,就是周程路的父親,快四十歲才修成正果,我不能步他們的後塵,你說是吧,曦曦。」

  沈曦擰著眉頭,表情有些失控,眼眶陣陣發熱,她低下頭,一顆眼淚落在手背上,淚水是熱的,不想被他看見,她往假裝低頭在玩手機。

  「之前沒和你說完周叔和契媽的故事,還要聽嗎,他們後來挺幸福的,去冰島辦的婚禮,張歲禮大學畢業旅行,也和周程路去了冰島,周程路在那求婚,回來就結婚了。」

  張堰禮低聲說:「我不好出國,沒辦法帶你去,不過國內風景好的地方也不少。」

  「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地方,婚禮或者蜜月,都可以去,我可以提前申請。」

  沈曦問他:「你真的想和我結婚嗎?張堰禮,你真的不嫌棄嗎?我這幅樣子,沒有家底可以幫你,什麼都沒有,我只有我自己。」

  也只有自己。

  她說著,情緒上頭,眼淚一顆顆砸落。


  輕輕抽泣著。

  張堰禮起身蹲在她身前,放低姿態,握住她的手,貼著自己的臉頰,笑著說:「你說呢,沈曦曦,我不是都說了嗎,我只要你,無論你是什麼樣子。」

  可是沈曦真的很自卑,她沒有任何自信,「張堰禮,你能不能別那麼好。」

  「我能有多好啊,要是好,你不會有事不找我,不會躲我這麼久。」張堰禮伸手擦掉她的眼淚,說:「沈曦曦,你不要妄自菲薄,你說我好,我卻覺得你才是最好的。」

  沈曦說:「對不起,我當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我真的不知道……我怕你被我嚇到,也怕你出於心軟,同情憐憫我,我會成為你的負擔,我……」

  張堰禮猜到是這個原因了,「你是真的傻,傻瓜。」

  「誰說你是我的負擔了,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是相互幫助,沒道理大難臨頭各自飛,而且那會你最需要我,我卻不在。」

  他是真的心疼她了,恨不得替她承擔這些,「以後不要有這種想法,沈曦曦,沒有誰的人生是一帆風順的,總有挫折和磨難,我要是因為一點點小的磨難,對你的感情變質,我還算是男人嗎?」

  「曦曦,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什麼樣子,我都要,要定你了。」

  ……

  晚上回到民宿房間,張堰禮進門就吻她,摁在門板上,迫切的,急切的,緊緊抱著她,力度大得驚人,大概是晚上交換了心意,這讓張堰禮確定,她心裡有他,以前有,過去那四年有,現在還有。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以至於他晚上過分的熱情。

  熱情得讓沈曦招架不住。

  沈曦後來實在承受不了,昏睡了過去。

  她也不是全睡著,中間迷迷糊糊醒過來一兩次,這兩次,張堰禮一直抱著她,緊緊摟著,聲線溫柔不已,一聲又一聲喊著她的名字。

  克制的,溫柔的,仿佛怎麼都喊不膩。

  好像生怕她翻臉不認帳一樣。

  沈曦只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人也挺傻的,這麼傻,還堅定,認定她一個人了。

  再次醒過來,天已經亮了,張堰禮躺在身邊,沒有睡覺的樣子,她揉了揉眼睛,說:「你沒睡嗎?」

  張堰禮又壓過來抱住她,緊緊的,說:「不敢睡,怕睡著了一覺醒來你不見了。」

  「說我傻,你也傻,我又沒翅膀,能跑去哪裡。都是兩條腿,我還能跑過你?」

  張堰禮不禁笑了下:「是啊,沈曦曦說的對。」

  沈曦也抱著他,摸他的頭髮,很短,但也軟,說:「張堰禮,你就這麼喜歡我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種問題。」張堰禮咬她的肩膀,輕輕的,沒有很重,「別怕,很喜歡,這把年紀了,就喜歡你一個人。」

  「我也是,張堰禮,我也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戰戰兢兢,生怕你會不喜歡我,我害怕,我膽小,沒有勇氣。」

  沈曦認真剖析自己,她就是這麼一個人,沒有辦法,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做她的後盾,別人有的,她全部沒有,她只有奶奶,隨著奶奶去世,她就徹底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張堰禮又去親了親她,又度過一個纏綿不休的早上。

  沈曦真的快被他折騰死了,起不來吃飯,只想躺著。

  張堰禮樂意伺候她。

  在床上餵她吃飯。

  就連上洗手間,也是他抱著她去的。

  沈曦實在受不了他這麼黏人,再三要求他大半個月不能碰她,她腰都要散架了。

  張堰禮輕笑,眼裡都是笑意,說:「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什麼老婆,怎麼就成你老婆了,張堰禮,你臉皮也太厚了,這就喊了老婆。」

  「反正你是要和我結婚的,提前喊老婆熟悉一下,當然,你覺得不公平可以喊回來,喊我一聲老公。」

  張堰禮把厚顏無恥進行到底了。

  沈曦被他不正經逗笑,心情沒那麼壓抑了,好了很多,說:「不叫,好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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