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戒菸檢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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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歲禮說:「還能哪裡來的,當然是買的呀。」

  「所以是什麼時候買的?藏多久了?」

  張歲禮被他這樣看著還是有些難為情的,偷偷想扯過被子蓋住,被他擒住手腕,摁在了床上,他微微俯身,目光直視她。

  眼裡有驚喜有意外,還有深深的欲色。

  穿的時候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對著鏡子臭美了一頓,感謝爸媽把她生得那麼好,以前測骨齡還以為長不高了,沒想到還是能長到一米七的。

  比例好,不容易發胖。

  現在真穿給他看了,開始難為情了,說:「有大半個月了吧,忘了,又好像是一個月,記不清了。」

  「怎麼想著穿成這樣?」

  「那當然是……誘惑你呀。」張歲禮眨了眨眼,俏皮又靈動,「怎麼,你不喜歡嗎?」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周程路低下頭來,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寶貝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張歲禮說:「但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我心裡很開心,忘了做表情了。」周程路嘴角往上揚起,視線向下,說:「不過穿這樣,不勒麼?」

  「不會,其實有點勒的話,會比較有感覺。」張歲禮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開始胡說八道了,「不管,反正你喜歡就好。」

  周程路的手指往下,在她腰上停留,手指勾著極細的帶子纏繞,她背很薄,蝴蝶骨纖細,鎖骨明顯,渾身上下都像寶藏,讓人賞心悅目。

  「以後別穿了。」周程路說。

  張歲禮仿佛被潑了一層冷水,不是喜歡嗎,為什麼不讓她穿了,喜歡應該常穿啊。

  「為什麼?」

  「因為歲歲不需要討好我,我希望歲歲做自己喜歡的,不要為了我做這些,雖然你什麼樣的我都喜歡,穿成這樣是為了我,我也喜歡,但男人都很壞,有劣根性,我怕我會變得很壞,你會不喜歡我。」

  張歲禮花了好一會兒才消化掉,伸手勾著他的肩膀,說:「做這種事不算討好你,最後獲利的也有我一份呀,感情就得雙方付出,這事也一樣,這也是我獲得快樂的一種方式。」

  她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把男女那點事研究透透的了,人是血肉之軀,有七情六慾,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何況夫妻和談戀愛明顯是不一樣的。

  夫妻是需要新鮮感的,是需要刺激的,她實在不願意裝清純,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那樣太虛偽了,她很坦蕩接受這樣的自己,也直視自己的欲望。

  周程路聽她這麼一說就明白了,「我懂了,原來以前不夠快樂,還要更快樂。」

  張歲禮說:「沒有,以前也很快樂的……」

  「以前快樂,為什麼還要穿這樣呢?」

  「因為想要更快樂啊,這不衝突。」

  張歲禮沒被他帶偏,腦子很清楚,知道自己到底要的什麼,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故意的吧,周程路,你在套我話。」

  周程路無奈笑了聲,捏了捏她的臉頰,說:「今晚要起來餵貓咪,我不會太過分,剛好,可以辦正事了。」

  話音剛落,周程路便吻上她的唇,溫柔碾磨,她很乖,很喜歡和他接吻,不,不止是接吻,喜歡和他做任何事情,身體完全趨於本能,去抱他,回應他……

  落地燈沒關,張歲禮要求的,她想看著他,看他瘋狂,失控,太陽穴青筋暴起的一面,很有野性,是平時很少能見到的,他大部分時候很理性冷靜,情緒從沒有失控過,她見過他在學生時期打辯論,對方辯手面紅耳赤唾沫橫飛,他還是很淡漠,理智,冷靜抓到對方情急之下的邏輯漏洞,然後打回去,贏得比賽。

  張歲禮很喜歡這樣理性克制的男人。

  與其不如直接說是喜歡周程路。

  他身上有很多閃光點,不會對她毒舌,不會耍心機,更不會讓她亂猜,會給她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就連夫妻這事,也是以她的感受為主,不會只顧著自己。

  在她眼裡,周程路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了。

  沒有任何缺點。

  ……

  兩個小時候,時間卡的死死的,周程路隨便套件短褲去餵兩隻小奶貓吃奶,泡的羊奶粉,加了點益生菌,兩隻貓咪好像消化不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和後背有很幾道抓痕。


  不用想是誰抓出來的。

  除了張歲禮沒其他人了。

  張歲禮是做醫生的,寵物醫生也是醫生,要做手術,日常接觸的都是貓貓狗狗,不做任何指甲,也不噴香水,所以抓他抓的不嚴重。

  反而是她的手上隔三差五會有抓痕,不是很嚴重的,兩三道,很小的傷口。

  客廳沒開冷氣,怕凍到小奶貓,它們倆吃完就嗷嗷嗷叫,小爪子尚不足對人造成傷害,指甲很脆弱,兩隻肉墊都是粉色的,很可愛。

  吃完就洗臉,舔爪子,在籠子裡亂爬。

  周程路檢查貓砂,有尿有便便就放心了,將兩隻安頓好,洗了手,回到房間,剛剛一場戰役剛結束,張歲禮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她後背的肩胛骨很漂亮,他忽地想起媽咪肩膀有個蝴蝶紋身。

  「怎麼樣?貓咪吃了嗎?」

  「吃了,吃飽飽訓覺覺了。」

  「那就好,應該是沒什麼危險了。」張歲禮放心下來。

  周程路將她抱起來,說:「我換個床單,都濕了。」

  張歲禮懶洋洋的,不想動,說:「那你換吧。」

  粗活累活,她就不做了。

  她現在快虛脫了。

  周程路很快換好床單,把張歲禮又抱回去,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擋住斑駁的吻痕,他看著,莫名笑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笑,都是你的傑作。」

  張歲禮以為他笑床單的事,惱羞成怒,微微皺眉。

  「我說的是你的脖子,不是床單。」周程路明白她的意思,他倒不是對種草莓有什麼執念,只是感情到這地方了,沒控制住力度,小小的種了幾枚,但是種是沒有什麼特別感覺的,純粹起個視覺作用。

  被換下來的床單放在地上,他深深看一眼,回過頭來說:「話又說回來,你的威力不小,一晚上得換幾張床單?」

  張歲禮抄起枕頭往他身上砸,讓他開玩笑。

  周程路見好就收,拿上床單去了洗衣房,扔進洗衣機,熟練打開電源,倒上洗衣液,他站在洗衣機旁邊,緩緩點上一根煙,相當於是事後煙了,臥室開著空調,不方便抽菸,他抽完再進去。

  他是大學的時候學的抽菸,沒有什麼癮,偶爾解乏抽上幾根,到事後抽上一根,真的挺爽的,不得不說。

  抽完一根,散散煙味,又去倒了一杯水進臥室,往床上一趟,撈過床上的人兒,又逮著吻了一會兒,糾纏不放,直至她抗議,掐他腰上的軟肉,他很敏感,有死穴,只能把人鬆開,有幾分哀怨望著她。

  張歲禮哼哼:「你抽菸了。」

  「抽了一根。」

  「好抽嗎?」

  「還行。」

  「事後煙賽過活神仙?」

  「還行。」

  「我也試試。」

  「不行,你不能抽。」

  張歲禮不由分說去拿床頭櫃的煙和打火機,拿出一根含著唇邊,正要點燃,被周程路搶走打火機,還奪走她含在唇邊的煙,扔進垃圾桶,垃圾桶里有剛用完的東西,沾上就不能再撿起來了。

  周程路鄭重其事說:「好吧,我以後不抽了,你也別抽。」

  張歲禮微抬下巴:「你也知道啊。」

  「知道了,我知道錯了。」

  「我爸爸年輕的時候是老煙槍,一直抽菸,年紀大了總咳嗽,我媽很心疼,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戒菸,是戒過一段時間,沒過多久又抽菸,一抽就咳嗽,咳得沒完沒了,我不想你也這樣。」

  「我引以為戒。」

  其實他家也是一樣,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歲禮說:「我已經和我哥說了,也勸我哥戒菸,為什麼你們這幫男人那麼容易就抽上煙呢?」

  「因為平時都跟男的湊一塊玩,你見過我什麼時候和女的玩麼,男的堆里只要有一個抽菸,其他人陸陸續續就跟著抽了,我不是這種情況,是工作後難免會有些情況是這樣的,人情世故偶爾也用得上。」

  「怎麼說?」張歲禮真不懂。

  「去辦案子,有的時候有些人不是很配合,需要和他打好關係,又是男的的話,就會相互遞煙,不就起了個話頭,可以聊下去,也不生硬。」


  張歲禮說:「可是我很擔心你的身體,和我爸一樣,我爸每年體檢都是被我媽威逼利誘去的,他自己知道可能結果不會太好,就不愛檢查,不檢查就沒事,一檢查就有事。」

  周程路說:「要不我給你寫份保證書?」

  「有用嗎?」

  「有用,肯定有用。」

  張歲禮說:「那你寫,保證再也不抽菸。」

  「好,我去寫。」周程路認命似得從床上爬起來找來紙和筆,認真寫下不抽菸的保證書。

  張歲禮妥帖收起來。

  心滿意足了。

  周程路無奈說:「可以了吧,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行。」

  本來今晚準備大幹一場,因為抽菸的事暫時熄火。

  張歲禮窩在他懷裡,舒舒服服找個位置,說:「周程路,你準備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你想要我們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的感受最重要,畢竟生孩子不容易。」

  「其實還好啦,有錢就容易,沒錢才不容易。」張歲禮認真做過功課的,「有錢可以到港城做無痛分娩,就是生一個要二十多萬左右,沒錢的做不了這些,當然覺得難。」

  周程路說:「你想要嗎?」

  「想是想,不過不是現在,以後肯定要一個的,我們家又不是養不起,我已經不能收利是了,還要給別人利是,肯定要生個能把利是收回來的小孩。」

  周程路哭笑不得:「你就想著收利是去了?」

  「那當然,不能收利是多虧。你像我哥,他沒結婚,還能收利是,到五十歲不結婚都能收。」

  周程路說:「好,我努力賺錢,讓你無痛分娩,減輕痛苦,別說二十萬,五十萬都生。」

  「五十萬,你以為去國外生啊,我才不稀罕呢,太貴也不要了,正常生也不是什麼問題,我也會努力賺錢的,不亂花了。」

  「歲歲,你別省,該花就花,不用替我省錢。」

  「不行,你賺錢也不容易,錢要花在刀刃上,而且我這些年存的小金庫也不少,一大部分從我哥那搜刮來的。」

  「我可算知道『黑心棉』的外號是哪裡來的了。」

  張歲禮掐他:「說什麼呢,誰是黑心棉,不准學我爸喊我黑心棉。」

  周程路被她掐習慣了,說:「寶貝,還好我穿襯衫,不然很難跟別人解釋我身上的抓啊撓啊是哪裡來的。」

  張歲禮被逗樂:「你自找的,你不也是虐待我,自己看你親出來的草莓。」

  周程路說著又留了一個。

  張歲禮沒攔著,任由他種,抱著他的頭,說:「老公,我們這幾年生一個吧,趁我現在年輕,我爸媽還有你爸媽能幫忙帶,就不用我們倆帶。」

  周程路抬起頭來,笑了聲說:「你的算盤崩我臉上了。」

  「那你要不要嘛?」

  「要,都聽你的。」

  「好,那就一言為定。」

  ……

  某空軍基地。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張堰禮剛結束訓練,到食堂吃飯,他穿著作訓服,每天的工作大致是一樣的,沒有飛行任務就在基地執行日常的訓練。他早就適應了現在的生活,只有周末有自己的時間。

  周末他沒有外出,外出一律要報告,他在基地學習,更加努力提升。

  幾乎沒有什麼娛樂活動。

  也不能說沒有,有電影院可以看,有網可以用,但總歸是不太自由的,和外面的燈紅酒綠沒得比。

  好在他不是什麼喜歡玩的人,能沉得住氣,耐得住寂寞。

  當年決定要做走這條路的時候,張賀年已經提前打過預防針了,明確告訴他幾乎可以不用想有什麼娛樂活動,與世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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