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認祖歸宗,蛟生龍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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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議事廳內,各脈匯聚。

  林家鼎盛之秋,作為唯一封王的家族,一族七蛟龍。

  在天宇聖朝氣運金龍之下,氣運可化作其他,唯獨不能化龍。

  除非......

  吞龍化龍。

  林戰入座,意味著這場會議的開始。

  林家枝繁葉茂,七脈各自成蛟,鼎盛至極。

  更是有界海天舟,來往界海與天宇。

  不受限制,有王權凌駕百官之上。

  「大家主喚我等何事?」冀州家主林業先開口。

  林戰看向自己的弟弟們。

  修仙者壽元悠長,當初各位弟弟,如今也成了各脈頂樑柱。

  其中林松是最讓林戰放心的。

  他是最小的那個,同時也是最沒野心之人。

  鎮北王五百年不露面,族內大小事宜落入林戰手中。

  本是長兄為父,可隨著時間日久,這些弟弟們也逐漸多了心思。

  家族內部鬥爭不可避免,林戰也有信心去壓制這些弟弟。

  召回他們,也是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要林家血脈,認祖歸宗。」

  簡單的一句話,讓人生疑。

  林業想到什麼,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危險。

  「大家主是說......」

  「那個巫族女子?」

  各家族望向林戰,有的是憤怒,有的是驚訝,還有人面無表情,城府深沉。

  林松是其中最為輕鬆的一個人,也是最早知道這件事情的人。

  林業靠在椅背,戲謔道:「認祖歸宗?」

  他的態度,已經說明答案。

  林戰淡淡說道:「眾木歸林,林家血脈在外,坐視不理,徒增笑料。」

  林業嗤笑道:「巫族血脈罷了。」

  巫族自上古流傳下來,其所剩族裔近乎消失。

  當初那位巫族女子出現,到最後也是離去。

  甚至連林家血脈都被帶走。

  七十年來,林家從未說過尋回那個血脈。

  因為不光彩。

  「族中長老已經答應。」林戰泰然自若,「這只是告知,非是請求。」

  連長老也已經答應了。

  木已成舟,林業面色難看,「長老怎麼會答應?」

  林戰說:「因為這也是老祖的意思。」

  連老祖都發話了,林業哪怕再不願意,也必須認可這件事情。

  他面色難看,「難不成請我們過來,是看笑話?」

  林戰搖頭,說道:「讓支脈過來,還有事情,關於......成仙。」

  ...

  鎮北王已經很老了。

  縱然以修仙者來說,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古董。

  林家出了個麒麟子,林曦本該是在鎮北王手下接受教導。

  可為了謀劃成仙,林曦被送入青陽仙門。

  上京大小道路橫貫八方。

  一位老人,面色慈祥,牽著孩子的手,行走在道路上。

  孩子生得像個年畫娃娃,粉雕玉琢,圓臉討喜。

  牽著老人的手,歡快地蹦躂。

  過往行人看到這孩子,也是露出笑容,不帶惡意。

  「祖爺爺,我要那個!」

  小女孩看到糖葫蘆就走不動道,拉著祖爺爺的手就要買。

  祖爺爺慈祥地笑:「都依你。」

  他被拉著走向賣糖葫蘆的小販前。

  小販看到生意上面,臉上帶著笑容熱情相迎。

  「呃,這糖葫蘆怎麼賣啊?」

  垂垂老矣的老人詢問價格。

  小販笑容滿面,「十文錢一串。」

  老人眉頭皺起,不滿說道:「你這糖葫蘆莫不是金子做的,在其他州內,也不過三四文錢,怎的到你這兒就十文錢了。」


  「哎呦,老人家,咱們這可是上京,哪裡算得貴了。」

  小販討好地說:「十文錢已經夠便宜了,你看那家店鋪里,可是賣二十文。」

  「這......好吧,便給我一根。」

  不情不願的,老人從口袋拿錢。

  女孩笑嘻嘻伸手去拔下一根糖葫蘆。

  小販伸手又拿下一根,在老人把錢拿出來後說道:「老人家,你也不容易,我多送你一根。」

  老人呵呵一笑,「你真是好人啊。」

  小販眼底閃過異色,笑道:「不用客氣。」

  糖葫蘆遞給老人,在即將伸手接過那一瞬間,糖葫蘆化作一把劍。

  劍尖細小,卻鋒銳無比。

  殺機突現,更直逼老人而去。

  「死!」

  小販笑容猙獰,袖珍飛劍殺出。

  老人好像沒有反應過來,還保持著付錢的動作。

  就當小販以為得逞時,嘆息聲響起。

  飛劍落下,小販的身體寸寸成灰。

  小女孩撿起來,好奇地看著。

  老人將銅錢放回口袋,「又省了十文錢。」

  看到女孩擺弄著飛劍,他笑呵呵拿起,「九品飛劍,這些人也捨得下血本了。」

  「小夕,拿人東西要說什麼呀?」

  小夕笑得眉眼彎彎,說道:「謝謝。」

  「對嘍。」

  將飛劍給小夕當玩具,老人牽著她的手,悠哉走在街道上。

  此時街道兩側的行人全部消失,十位八境與一位九境躬身行禮,「鎮北王,我等失職!」

  老人牽著玄孫女的手走過。

  在外叱吒一方的八境,外界巨擘的九境皆緊張萬分。

  鎮北王嘆氣說道:「魔宗九境藏虛子,能瞞過你們,不稀奇。」

  那位九境沉聲道:「魔宗對王爺動手,是否要追溯而去?」

  鎮北王看了他一眼,九境反應過來將頭埋得更低,「屬下擔心王爺安危。」

  「那些個魔宗餘孽,若是容易找出,也不至於千年來無法根除。」

  「想必是聽到我快死了,就迫不及待跳出來。」

  鎮北王看著九境,忽地一笑,「木心,你還是太謹慎了些。」

  「木心謹慎,不也是擔心老祖的安危嗎?」

  林鬆手托瓷碗,邁著四方步走來。

  女孩小夕甜甜地叫道:「小叔父。」

  林松走至身邊,笑著摸了摸小夕的腦袋。

  看到自己的孫兒,鎮北王露出慈祥笑容,半點看不出曾經那位征戰北地妖族鎮壓魔宗的鎮北王模樣。

  林松看到鎮北王,無奈說道:「老祖不待在福地,又帶小夕出門了。」

  「人老了,總是念舊。」

  鎮北王慈愛地看著小夕,說道:「當初你姐也如她這般可愛,可惜物是人非。」

  「木心下去吧。」林松說道,「那些百姓,就送回來吧。」

  木心先是看向鎮北王,而後才拱手離去。

  這些都是護衛鎮北王的暗衛。

  隨著鎮北王壽元將至,越來越多人盯上了他。

  不一定是想要殺,更多的是想要探出虛實。

  暗衛離去後,林松自然而然地加入行走隊伍中。

  周圍的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混不知道自己先前消失。

  林家三人走在街上,與這方人氣融為一體。

  所謂道法自然。

  所求便是自然而然。

  林鬆開口說道:「那巫族女子的孩子,惹了不小的事情。」

  「若不是南宮戰天執意動手,我也不會現身。」

  聽著林松講述福地之事,鎮北王不意外,說道:「南宮戰天嗎?他確實有幾分其祖之姿。」

  鎮北王牽著小夕的手,「那個孩子如何?」


  「老祖,恕我直言。」林松罕見的嚴肅,說道,「我並不覺得他回來會是件好事。」

  「林家已有七蛟,再來一個,只會更亂。」

  鎮北王邁過一塊青石,神色不變說道:「這麼說,你用望氣術看了?」

  「是的,蛟生龍鱗。」

  「哈哈,不愧是林家血脈,如他的叔叔們一樣。」

  鎮北王不驚反喜,大笑道:「這天宇有金龍,我林家亦有蛟龍。」

  「一門八蛟,個個不是省油的燈。」

  他笑完說道:「松兒,我已經老了,縱然福地可以續命,又可續命幾年?」

  「倒不如,讓他回來,雖然身上有巫族血脈,可這份資質,流落在外,是林家的損失。」

  「其他幾脈的人是什麼態度?」

  林松:「林業很不服氣。」

  「當初他最先看上那巫族女子,可惜爭不過,自然是恨。」

  鎮北王搖頭說道:「這大好世界,不知還能看多久,讓他快點回來吧。」

  林松拱手說道:「我派人過去,就是不知那幾位是否會有意見。」

  鎮北王停下腳步,沉吟道:「這是我的話,輪不到她們不同意。」

  「我明白了。」

  一輛馬車駛來,三代人停下腳步。

  等到馬車過去,林松已然消失。

  鎮北王面色如常走過去。

  在他走過去後,木心出現,望向那輛馬車,眼底閃過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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