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祖尼辭職,許家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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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泥似是運氣不錯,不像張仁傑那般波折,三人進,三人出。

  她看到林北,一時疑惑。

  林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帶著千幻面具。

  紅泥見不是熟人,又擔心對方窺視自己機緣,一出來便帶著弟子匆忙離去。

  這才是這世間正常所為,畢竟見面套近乎,多半都是對你有所覬覦之人。

  林北無奈,只得等下次見面再打招呼。

  他在福地裡面沒有找到大康,便在外面等候。

  不一會兒,便看到有身影從福地通道出現。

  正是林北等待的大康。

  大康一出來,先是疑惑,接著是反應過來自己的位置,看到脫掉面具的林北後大喜過望。

  「盟主!」

  大康跑過來,一臉欣喜。

  林北看他安然無恙,也是鬆了口氣。

  這大康消失太久,若不是氣運蛟龍一直沒有事,林北都要懷疑是不是已經死在哪裡了。

  「大康,你這段時間跑哪裡去了?」

  林北嚴肅臉道:「我在羅仙城尋你,也找不到蹤跡。」

  他說這話是一點也不臉紅,明明自己早就離開羅仙城,直到福地將要關閉才回去。

  大康一聽,也是不好意思地撓頭,憨笑道:「俺也不知道,一個老道說帶俺找機緣就把俺推下山崖了。」

  「俺在那兒看到一座很氣派的府邸,在裡面逛了一會兒,出來便被帶走了。」

  林北挑眉道:「只是一會兒?」

  大康想了想,說:「俺就覺得待了一會兒,但肚子餓得特別快,那裡有一棵結滿紅果的大樹,樹上果子又大又甜,吃了四十九個也不覺飽哩。」

  林北一聽,更加懷疑地盯著大康的肚子。

  雖然知道大康能吃,但吃了四十九個大果子都不飽,繼續下去,正氣盟都要養不起了。

  大康也是傻人有傻福,進去的地方顯然也不普通,但他運氣很好,府邸不似青陽仙府充滿危險,反倒是安全得很。

  既然大康沒事,林北也就不計較他是否在福地中混得機緣了。

  他站在原地等候,大康拔著地面的草蔓。

  「盟主,祖長老不會先回去了吧?」

  等待許久不見祖尼出現,大康眼巴巴看著林北。

  林北也奇怪了,難不成祖尼隕落在福地中?

  久等不到祖尼出現,林北也有些心緒不寧。

  他來回踱步,就見一個人氣喘吁吁跑過來。

  他望過去,還是熟人。

  「林盟主。」

  來人正是江河道道令周良。

  周良風塵僕僕,似乎是臨時趕來的。

  看到林北還在,他急忙走來。

  整理一下衣冠,拱手說道:「林盟主久等了。」

  林北奇怪,「我沒等你。」

  周良臉皮一抽,擠出笑容說道:「在下知道林盟主正在等候祖長老,特意前來。」

  林北示意他繼續說。

  周良說道:「祖長老於昨日便已出來,尋我告訴林盟主,他先離去了。」

  林北一聽,好你個祖尼,先離去,到現在才說。

  雖然因為祖雁蓉的事情,讓林北對隱瞞消息的祖尼有些生氣,但得知對方並非隕落在福地後,也忍不住鬆了口氣。

  既然人都不在了,林北自然也不用繼續等。

  他就要打道回府,看到周良跟在身後,詢問道:「道令還有事情?」

  周良乾咳兩聲,「林盟主還有一物,祖長老讓我交付。」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紙,遞給林北。

  林北接過後,周良三步一回頭地離去。

  大康撓頭不解問道:「盟主,他老在看俺們做什麼?」

  林北撫摸鬍鬚,想了想說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多久沒見面了,想要多看幾眼也是很正常。」

  大康半知半解,懵懂地點頭。


  打開信件,林北看到上面落款是祖尼。

  信不長,只有三句。

  「目的已成,辭去長老位,勿念。」

  關於辭去長老位,林北早有準備。

  畢竟祖尼就是為進入福地裡面才同意加入正氣盟。

  加之自己在福地與祖尼鬧得不愉快,也不難理解。

  只是後面的『勿念』,讓林北沉思。

  「這個祖尼,難道在生我氣?」

  林北冷笑一聲,「我還生氣呢。」

  他隨手將信紙塞進口袋,帶著大康就往正氣盟去。

  福地時間與外界不同,大概慢了三倍。

  外面一日,福地過去三天。

  並且因為福地內還有福地,裡面流速又有不同。

  計算起來格外麻煩,林北也就不過多的計算。

  但從福地出來,本是春日,如今已經是夏日。

  蟬在叫。

  水在山中為泉,山泉水起處為避暑好去處。

  正氣盟後山的弟子多了起來。

  這段時日門內各長老不在,有道令看顧和張火土在,倒也沒有太大麻煩。

  趙昊現在儼然一副師兄模樣,沈飛鴻依舊堅持苦修。

  宗門大比落敗,讓他知曉自己與大康的差距。

  變得更加刻苦勤奮。

  他與道令之子周來分別在後山尋了兩處修煉。

  周來除去修煉,更多的是去張火土院子,學習布子落陣。

  陣道無窮,為撬動天地,再開一方自立規則的法門。

  學習起來,複雜至極。

  若無名師,單靠摩挲,周來需要花費數年才得以入門。

  可在張火土這,他已經初窺門徑。

  學著張火土落石子那樣,在正氣盟布下陣法。

  就連三境的師兄觸碰到,也會被迅速制服。

  哪怕是四境,也可以陣法殺之。

  張火土將一個紅薯放入炭火中用餘溫來烘烤,自己則是伸了個懶腰,一按輪椅側方按鈕,讓輪椅變成躺椅。

  閉上眼睛,不需多時,就傳來鼾聲。

  周來已經沒有道令之子的架子,席地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碳條寫寫畫畫。

  一個不足六歲的孩童,吸溜著鼻涕,穿著青色童子衣,也加入烤紅薯的行列中。

  林北回來沒有驚動任何人,他回到院子就看到這一幕。

  經過在福地生死時刻,回到溫馨打鬧讓他不由露出笑容。

  周來盯著自己畫出的陣圖,喃喃自語道:「不對,不是這樣,火亦可借風而漲,風之妙用,可滅火也可漲火,此度太過則滅,此度正好則漲。」

  他胡亂擦了把臉,抓過碳條的手直接將臉塗黑,他沒有絲毫在意,瘋魔一樣盯著陣圖。

  林北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那些線條雜亂無章,讓他看不出來什麼。

  一股糊味傳來,林北仔細聞了聞,喊道:「張火土,你的紅薯糊了。」

  鼾聲吵人的張火土一個機靈彈起來,手忙腳亂用樹枝將紅薯夾出來。

  煨紅薯太久,有部分地方已經燒成黑色。

  張火土連連吹著,熱氣騰騰的紅薯都快把他鼻尖給燙掉一層皮。

  旁邊的六歲孩童也學著張火土模樣,鼓著臉用力吹風。

  一老一少,倒有幾分爺孫相。

  林北大笑出聲。

  反應過來誰叫自己,張火土露出笑容,「林兄回來了啊。」

  周來反應過來,手忙腳亂起身行禮。

  「盟主。」

  林北不在意地擺手,蹲下身子拍了拍小孩腦袋,和善問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麼來正氣盟了?」

  孩童天真說道:「我叫許宣,爹爹叫許程。」

  林北大跌眼鏡,「許程的種?」

  張火土嘿嘿一笑,「你可別看許小子多純情似的,他呀,孩子都六歲咯。」


  林北冒昧問一句,「那他現在多大?」

  「二十二歲。」

  林北一聽,眼睛瞪大。

  二十二歲,少去六歲,豈不是十六歲就成婚了?

  不對,還要算上孩子娘懷胎十月。

  天殺的,十五歲!

  雖然說十五歲在普通人家中算是成年,可這對於林北來說,衝擊著實有點大。

  「好你個許程,沒想到你看上去濃眉大眼,十五歲就成婚了。」

  林北想到什麼,問道:「那孩他娘?」

  張火土一拍腦門,「你還沒見過許娘子呢,許小子好福氣有個美嬌娘,他們二人自幼青梅竹馬,同年生人。」

  天殺的,十五歲?

  林北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消息。

  低頭一看,自己的褲腿上搭上一隻小手。

  許宣歪頭問道:「老爺爺就是盟主大人嗎?」

  這許宣相貌不醜,嗯,隨他娘。

  林北彈了彈他頭上紮成兩團丸子的頭髮。

  不同於以前林北印象中的熊孩子,這孩子家裡雖然不富裕,但被拾掇得乾淨,模樣清秀,除了因風寒而流鼻涕外,倒也喜人。

  「不錯,我就是盟主。」

  林北彈上癮了,又彈了兩下。

  笑呵呵問道:「許宣,你怎麼來我這偏僻地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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