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上地下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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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沙河下飄蕩,林北肉身修復難度大大增加。

  千年血蓮雖然吞噬半截柳樹,但反哺給林北肉身修補之力與流沙河摧毀之力互相角力。

  鼎爺坐看這一切,他說道:「返歸先天胎息之相。」

  林北就算是入水,雖然能夠屏氣幾個時辰,但從未有過三日。

  在無意識中,林北保命的本能讓他形成內息,一口氣息在肉身循環,維持他的生機。

  若成胎息之法,則可不依賴外氣,轉而內息周轉生生不窮。

  便可成就五境的極致之境。

  丹陽子可一口吞吐百里靈氣,那林北也可一氣壓百里。

  「正在走向極境,這小子嘴上不說,卻有一股出乎意料的執拗。」

  鼎爺露出笑容,對林北這種無意識的精進滿意。

  哪怕是面對八境,鼎爺也沒有如上一次天魔祭壇那般現身幫助。

  他有自己的想法,又望向火桑樹。

  「引導他重開金烏血,難道那個地方被捲入此地?」

  鼎爺思索著,林北又是漂流了幾日。

  這幾日時間,福地中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火羅宗與南宮家聯手,在這福地之中展開追殺。

  可惜林北戴了千幻面具,又有鼎爺抹除氣息,讓他們無法尋找到林北的真實來歷。

  有大神通者發出懸賞,能夠找到林北的人,可得八品寶物。

  不少上流宗門也都動心了。

  那可是八品,多少宗門之內都沒有八品寶物。

  若能夠得到這筆懸賞,可以讓他們宗門的實力得到提升。

  林北如今真是天上地下無路可逃。

  再過三天,林北的意識終於逐漸恢復。

  他睜開眼睛,在流沙河內泡半個月,他的肉身仍舊沒有恢復好。

  他的記憶還保留在自己跳入流沙河的那一幕,腦中渾渾噩噩,身上的刺痛讓他清醒過來。

  急忙爬出流沙河大口呼吸著。

  他的肺部快要爆炸,一上來就大口吐血。

  匍匐地面,一張臉上青筋暴起。

  斷去手腳新生出來,整個人如同一具乾屍那般消瘦,雙頰凹陷形似骷髏。

  林北趴了快一個時辰,才終於緩過來。

  「內臟受傷沒有修復,肉身更是壞到了極點。」

  林北心中一沉,呼喚面板。

  壽元:3

  武力:20012

  傳唱值:19520112

  再過三日,林北就不用追殺自己就死了。

  他心有餘悸,艱難爬起來後,渾身劇痛無比。

  但看到那個傳唱值,他有些疑惑。

  記得自己不是只有三位數了嗎?

  怎麼醒來後多了這麼多。

  他還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麼轟動的事情。

  被兩個頂級勢力同時追殺,他可謂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多少人要他的腦袋去換取八品寶物呢。

  顧不得疼痛,先給自己增加壽元,再運轉逆天不死功修復肉身。

  林北望向周圍,巧了,這是上一次煉體所在的地方。

  此地流水相較於前面更加平緩,也難怪他會被衝到這裡。

  屁股一陣陣刺痛,林北伸手摸過去,摸到凸起硬物。

  他順手拔出一根金針,黑著臉說:「上古打架還有用繡花針呢。」

  他生氣地想要將針扔出去,但想了想好歹也是流沙河內上古保留下來的寶物,他選擇收了起來。

  在附近找了個地方盤坐恢復,現在的他的虛弱得隨便來個五境天驕就可以斬殺。

  八境的攻擊要不是被如意戰甲擋下大半,估計自己都跑不到流沙河。

  「這是什麼?」

  林北發現自己的身上多出一個印記,看上去像是某種標記。

  鼎爺慢悠悠地說:「你知道為何大族弟子少有人下殺手嗎?」


  「因為他們身上有家族設下的印記,就會落在動手之人身上,哪怕是天涯海角,也無法逃脫。」

  鼎爺伸手戳了戳正在發生蛻變的胖頭魚,「你身上的這個印記,是九境大神通親手所設,戊己福地自成規律,你若殺死此物也無法標記身上,可惜你是出來殺的。」

  「這印記落在身上,天上地下,沒有你容身之所。」

  一聽自己動手殺了南宮晚的下場,林北的臉都黑了。

  他沒想到,自己殺了一個晚輩,南宮家竟然這麼不要臉發起追殺。

  「按照劇本來說,不該是給我猥瑣發育的時間,然後一個一個送嗎?」

  怎麼到自己這裡,就變成直接追殺。

  這下好了,怕是遇到南宮家的人,自己就得被圍攻了。

  「猥瑣發育?」知道林北天真的想法後,鼎爺笑出了聲,「若不能保證弟子安全,你覺得這世間修士何其之多,怨恨南宮家滅其晚輩之人又該多少?」

  只有這樣,那些對南宮家不忿者才不敢動手。

  也只有這樣,那些大宗門所看重的天驕不會莫名其妙被截殺。

  明白這個道理,林北沉默不語。

  鼎爺問道:「後悔了?為了你那個認識不久的弟子?」

  「後悔?」林北搖頭說道,「只是後悔沒有在戊己福地殺了她。」

  戊己福地有無極真人,林北強殺南宮晚就需要面對無極真人,只能夠藉助福地傳送之法隔離開來。

  至於後悔殺南宮晚?

  以林北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後悔一點的。

  伸手進如意戰甲之中,他拿出一枚子母令。

  這是他從南宮晚身上扯下來的。

  六境窮奇角所做兩枚,一枚在林北身上,另一枚則是在祖雁蓉身上。

  林北手指摩挲過上面的老頭笑臉,再看另一枚上面的女孩鬼臉,他苦澀一笑。

  「動了我的弟子,一樣天上地下無路可逃。」

  兩枚子母令接觸,林北將其珍重放入懷中。

  有如意戰甲保護,哪怕是八境也無法損壞。

  「不後悔?」

  林北咧嘴一笑,鏗鏘有力道:「武道,不退!」

  鼎爺那張無法看清的面容上,也是綻放笑意。

  「有點意思,有那麼三分上古巫族血性。」

  鼎爺說道:「若你能夠活著離開福地,便送你一場大機緣!」

  大機緣!

  林北眼睛一亮,靦腆問道:「那個,大機緣具體是多大呢?」

  鼎爺淡淡說道:「武道十境不是問題。」

  林北坐不住了,他一個懶驢打滾起身。

  若可以進入武道十境,他怕個屁的南宮家火羅宗?

  「好,就看我如何在這裡殺出一條血路!」

  林北自信一笑,大不了在流沙河待個十天半個月的。

  他就不信還有人能夠發現自己。

  恢復一些後,林北一頭跳入流沙河。

  以他如今的體魄,一天躲個半天不成問題,並且還可以給自己錘鍊一下筋骨,何不美哉?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看著自己紋絲不動的武力,他懵了。

  「怎麼回事?」

  流沙河不是淬鍊體魄嗎?

  怎麼現在都不帶動的。

  林北還不知道,自己在流沙河下面躺了半個月,這半個月加上內息作用,流沙平緩地帶對他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了。

  這徹底粉碎了他在流沙河底煉體的想法。

  並且在他入水後不久,就有南宮家七境巡過。

  南宮家沒有放棄流沙尋找林北。

  待在這裡,一旦九境過來,林北唯有死路一條。

  他只能夠離開流沙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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