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7章 不許動,舉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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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稍等一下,我派出調查虞苒母親的人發消息來了。」

  「景行!查到了,虞苒母親王榮貞當年離開之後,嫁給了一位叫馬開源的生意人,馬開源的公司一直是開在國外,兩年前才回來。

  結果在半年前,馬開源和王榮貞的女兒檢查出得了急性白血病,唯一的治癒方式是移植骨髓!」

  串起來了。

  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商景行的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謝謝姐夫,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商景行立刻吩咐,「凌喬,去郊外的長安醫院,另外調集你手下所有的人手,讓他們同時前往長安醫院。」

  剛說完。

  商景行又打給了楚嶼山,「姐夫,虞苒在今天晚上八點零五分左右,在自己租住的小區內被綁架,綁架人員是王榮貞和馬開源。

  二人的動機是其女兒患白血病,虞苒配型成功,對方意圖強迫捐獻,他們似乎還買通了物業,關閉了當時的監控。

  情況緊急,姐夫,我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請求立刻刑事立案,調集人手突擊搜查北郊長安醫院。」

  楚嶼山立刻說道,「明白!」

  ——

  私人醫院的其中一間病房裡。

  虞苒仰面躺在病床上,手腕和腳踝都被束縛帶固定在床欄上,絲毫動彈不得。

  一根輸液管連接著手背,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緩慢地滴入血管。

  虞苒清楚,這是術前準備。

  房門被推開。

  王榮貞走了進來。

  王榮貞默不作聲的倒了一杯溫水,默默的走到床邊,「喝口水吧,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虞苒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轉過頭,目光如同淬了毒,狠狠的瞪著王榮貞。

  那目光里。

  再也沒有了第一次見到母親時候的掙扎和不甘。

  剩下的全部是赤裸裸的厭惡,以及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寧願。

  從未知道自己母親依舊活在這個世上。

  她寧願。

  此生此世都不會和母親相見。

  不相見,就不會有今日如此大的憤怨懟。

  王榮貞下意識退後兩步,「你和小雅的配型很成功,只要你願意給小雅捐獻骨髓,小雅就能活下來。

  小雅今年才二十歲,她的未來有無限可能,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虞苒一言不發。

  王榮貞擦了擦眼淚,「你放心,這裡的醫生都是頂尖的,技術很好,不會疼的,等結束了,媽媽一定會照顧好你,媽媽用餘生來彌補你……」

  彌補?

  被丟棄了二十多年。

  一見面,換來的彌補就是被綁架,被強制性捐獻骨髓?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彌補!

  虞苒不明白,人怎麼能壞到這樣的程度?

  「我也是沒有辦法,小雅是我的女兒,但也是你的親妹妹,我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你真讓我噁心啊。」

  「……」

  王榮貞深吸一口氣,「你爸爸是個極其善良的人,如果讓你爸爸知道,你明明有救活一條生命的可能性,但是你選擇視而不見,袖手旁觀,你爸爸一定會失望的。」

  虞苒忽然笑了。

  蒼涼的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諷刺,「你有什麼資格提起我爸?你算計我,你綁架我,你強迫我,我爸看見了會有多難過?

  我爸會急得團團轉,我爸會後悔自己認錯了人,我爸也會恨你,我永遠不會原諒你,我一定會追究到底,我要讓你們坐牢,我恨你們一輩子,你們不配得到任何救贖!」

  王榮貞愣了很久。

  噗嗤一笑。

  抬起手,輕輕的拭去自己眼角的淚,「你的確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你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善良,那麼我對你做的這一切,我也不需要有負罪感和愧疚了。」

  虞苒眼神里只剩下了無盡的嘲諷。


  王榮貞轉身離開。

  虞苒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上慘白的光,淚水順著眼角無聲滑落,沒入鬢髮。

  為什麼除了父親之外,她認為的自己的每個親人都在隱瞞她,都在欺騙她,都在利用她?

  她……

  這輩子就不配得到愛嗎?

  是不是因為小時候太幸福,因為父親將自己所有的愛全部傾注到了她的身上,她小時候那幾年接觸到的愛太多了,老天爺就剝奪了她成年之後的所有愛的來源?

  沒人愛她。

  她一直孤獨。

  沒人愛她……

  等到瓶子裡的液體,全部輸入到虞苒的血管中。

  房門再次被打開。

  進來的是四名穿著手術室綠色無菌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醫護人員。

  身後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幾個人面無表情,眼神冷漠,仿佛看慣了一切,只是在進行著一項最普通不過的術前流程。

  「術前準備完成,現在將捐獻者送入手術室。」

  站在最前面的男醫生,聲音平淡,讓後面的醫護人員推著虞苒去手術室。

  虞苒最終被送入到了一間寬敞明亮,設備先進的手術室。

  無影燈已經亮起,發出集中的光芒。

  手術台旁,各種精密的醫療儀器已經就位。

  幾名同樣全副武裝的醫生和護士已經等在那裡。

  而就在旁邊的手術台上。

  躺著一個女孩。

  馬文雅。

  王榮貞和馬開源疼愛的女兒。

  移動的手術床被固定,有人要過來解開虞苒身上的束縛帶。

  被醫生阻止,「先準備麻醉。」

  麻醉師拿著針劑走向虞苒。

  虞苒死死的瞪大眼睛,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微微顫抖,恨意和不甘在眼瞳深處瘋狂翻湧蔓延。

  冰冷的酒精棉擦拭著手臂皮膚,虞苒渾身起了一層濃密的雞皮疙瘩。

  她的皮膚甚至已經觸碰到了針尖的寒涼。

  虞苒已經接受了。

  接受了命運。

  接受了陰謀。

  接受了她從未被自己的母親愛過。

  她閉上眼睛。

  等待著麻醉劑輸入身體,逐漸發揮作用。

  砰的一聲。

  幾乎是震耳巨響。

  手術室厚重的金屬大門,如同被炮彈擊中,被外面一股狂躁的力量撞開,門板扭曲變形,重重的摔在地上。

  刺目的光線撻進來。

  一陣急促而密集的腳步聲後。

  無數人湧進來。

  「警察,不許動,放下一切,舉起手來!」

  首先衝進來的是楚嶼山帶著的兩名警察,楚嶼山端著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隔空直直的落在麻醉師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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