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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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5章 丟人現眼

  哪怕是弗蘭茨也沒法保證能一直如此輕鬆地戰勝對手,畢竟武器和戰術的相對優勢正在被拉近。

  事實上這一世就連俄國和遠東的清國在武器裝備上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各國在軍事上的投入都有所增加。

  很難說這與奧地利帝國崛起沒有關係,不過由於火藥問題,防空武器依然干分落後。

  由於防空武器的缺失,意外地促進了航空武器的大發展。各種飛艇、氣球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不過技術含量大多很低,也很不穩定。

  各國意外層出不窮,不時就會傳來其他國家航空器意外墜落或爆炸引起連鎖反應的消息。

  其中最嚴重的事故出現在馬德里,費爾南多八世的野心不小,作為西班牙的國王他當然不會錯過這場軍備競賽。

  「這真是一個英明的決定,陛下。」

  多贊卡·夏洛對費爾南多八世的決定一向是舉雙手贊成,但這位多贊卡首相連空艇是什麼都不知道。

  這不禁遭到了其他廷臣們的鄙視,不過鄙視歸鄙視,多贊卡可是現在費爾南多八世最信任的大臣,他們也只能在心中腹誹兩句。

  只不過那種表情難免暴露出了他們的想法,這讓費爾南多八世干二分的不爽,他非常討厭大臣們拿他和別人相比。

  尤其是拿破崙三世和弗蘭茨,前者的運氣比他更好,而且竊據了波旁王朝的土地,費爾南多八世覺得他才是波旁家族唯一的繼承人,西班牙是他的,法國也該是他的。

  至於後者在他眼中則是一個騙子,一個陰謀家,一個小偷..

  而且費爾南多八世總是得不到大臣們的支持,這也讓他非常火大。

  此時那些大臣的那種表情明顯是不看好他的決定,在他眼裡只有從西班牙跟隨自己的近臣多贊卡才是真的忠誠。

  「真是可悲!我的大臣們就只能看到腳下的泥土?你們看不見天空中的藍天白雲嗎?」

  眾臣紛紛低下了頭,不過有人依然不服氣,此時正是西班牙財政大臣亞歷杭德羅。

  「陛下,我們也想看藍天白雲,但現在我國的財政狀況不允許。我們欠倫敦和維也納的錢該還沒有著落,把一切都在藍天白雲上是不是太武斷了?

  如果我們還不上,那麼英國人和奧地利人是真有可能來武裝收債的。」

  關於武裝收債這種事情,周圍的大臣們毫不懷疑。

  有些人甚至希望那一天能早點到來,畢竟眼前這種國王很難帶領西班牙走向強大又不肯放權簡直就是世之大害。

  一旁的海軍大臣何塞·巴桑也跟著說道。

  「在新格拉納達又爆發了起義,還有國內的工人也在罷工,加泰隆尼亞地區又發生了洪水,我們還有三艘蒸汽艦正在建造之中..

  與那些強國相比,我們實在太過弱小,我們真能競爭過他們嗎?」

  其他廷臣也紛紛點頭,這讓費爾南多八世更加相信自己才是正確的。

  「此時我們西班牙最缺少的就是信心!看看你們自己就知道了!一個個還沒開始就已經打退堂鼓,你們還能辦成什麼事兒!

  我們現在確實落魄,但正因為落魄所以才要奮起直追!

  這個世界不會憐憫弱者,勝利女神只會對勇敢者敞開懷抱!」

  費爾南多八世的豪言讓大臣們只能選擇了閉嘴,但他可不會就此停下。

  「聽著!從今日起,我!費爾南多八世要開始組建西班牙空軍!它會成為未來歐洲,乃至全世界最強大的空軍!

  我們的空軍將會在天空中看著那些四處逃竄的敵人!他們的槍口只能徒勞地指向天空發出無能的嗚咽!」

  很顯然已經沒人可以阻止這一切了,西班牙的高層們也早已習慣了這位國王的一意孤行。

  不過西班牙在飛行領域幾乎一片空白,很多東西不得不從零開始,但費爾南多八世卻等不了那麼多,他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解僱了四位研發主管。

  第五位研發主管便想了一個辦法,他派人秘密從英國高價購買了一艘飛艇的零件和設計圖。

  然後他就成功地拼出了西班牙第一艘空艇,費爾南多八世為此龍顏大悅給了很多賞賜,同時也提出了新的要求。

  「西班牙需要更多空艇!」


  這位研發主管只好跑去英國繼續下單,英國方面正愁這玩意沒什麼實戰價值又賣不出去呢。

  在收到西班牙的訂單之後,英國人立刻把之前的實驗品都拆了送到馬德里。

  沒過多久,西班牙便有了自己的空軍。費爾南多八世得意地將其命名為「鐵穹」,他立刻宣布要在馬德里舉行一場盛大的閱兵。

  就連弗蘭茨都收到了請帖,當然收到請帖的人也不只是弗蘭茨,維多利亞夫婦,拿破崙三世,尼古拉一世..

  幾乎此時世界上所有主要國家的領導人都收到了請帖,只不過並沒有多少人買帳就是了。

  對於費爾南多八世的邀請,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婉拒,然後他就盯上了那些名人,不管是什麼文豪、商人,還是名媛,明星通通來者不拒。

  這群人本身就是靠名氣吃飯自然不會拒絕這種露臉的機會,然而馬德里總算是熱鬧了一把。

  雖然重建的馬德里一塌糊塗,各種店鋪更是將宰客二字發揮到極致,搞得很多名人都怨聲載道。

  但這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驚喜,好不容易到西班牙空軍亮相那天,從歐洲各地遠道而來的名流們滿心期待地等著費爾南多八世口中「最偉大的」「史詩」。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些花里胡哨的熱氣球,以及一列歪歪斜斜的飛艇編隊。

  不得不說數量確實不少,同時見到二十艘飛艇,對於那些從未上過戰場的人來說絕對是生平僅見。

  只不過這些飛艇看起來總是莫名有些不牢靠的樣子,很快飛艇編隊便降下一副巨型西班牙國旗,以及一副費爾南多八世的巨型肖像畫將氣氛推至高潮。

  一個小孩子卻在父親的頭上說道。

  「父親,它會掉下來嗎?」

  周圍人也紛紛看了過來,其實這種疑問不少人心中都有。中年男人搖了搖頭,他可是很清楚現在一定有密探正在盯著自己,說錯話可是要遭殃的。

  「怎麼可能,那可是咱們西班牙國王最引以為傲的造物。」

  周圍人覺得無趣紛紛收回目光,此時熱氣球和飛艇的駕駛員從天空中向下拋出金粉十分氣派,其實所謂的金粉應該叫黃粉,就是玉米粉。

  之前這招弗蘭茨也用過,費爾南多八世為炒熱氣氛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玉米粉如霧一般潑下,下面的人們開始狂歡,人們載歌載舞,費爾南多八世的嘴角此時終於微微上揚。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住了,不明原因一聲巨響將正在金粉中狂歡的人們炸了個七零八落。

  巨大的爆炸沖天而起,強大的衝擊波幾乎要將觀禮台震塌。

  然而悲劇還沒有停止,受到之前爆炸的衝擊影響,天空中那些拼湊起來的飛艇要麼被氣流沖飛,要麼直接在空中散了架。

  傾斜,斷裂,然後墜落..

  接著是更強的爆炸,那種威力前所未有,是此時任何火炮都無法比擬的。

  這一次的衝擊讓街道上的馬車和玩具一樣被掀飛,周圍房屋的窗戶全部被當場震碎,驚恐的人群在熱浪中翻滾,火焰迅速點燃整個街道。

  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現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我流血了!」

  「上帝啊,別往那邊跑,那邊全是火!」

  一個母親焦急地喊著自己孩子的名字,但周圍到處都是散亂的人群根本沒有人回應她0

  「安妮,安妮,你在哪?」

  一名記者興奮地大叫。

  「快拍下來!快!把我們的膠捲全用光!頭條一定是我們的!」

  一旁摔倒的老人伸出手抓住旁邊人的袖子哭喊道。

  「先生,行行好,請拉我一把。」

  但那人看都沒看一眼便粗暴地將手甩開。

  年輕的斐迪南·馮·齊柏林和幾個朋友一起躲在一輛馬車下面,雖然作為一名貴族軍官這樣做有失體統。

  但參加過那場戰爭之後,他已經不覺得丟人了,畢竟在那場戰爭中再丟人的事情他都做過。

  齊柏林覺得沒有在戰場經歷過生死的人,沒有資格指責他人懦弱。

  本來剛剛經歷過被俘的他想要來馬德里散散心,但沒有想到又經歷了一場災難。


  不過這一次他們卻是能笑出來,畢竟眼前的情景與那場和奧地利的戰爭相比簡直就是和風細雨。

  「我早就說西班牙人的氣囊不行,太軟,看上去花里胡哨,一到關鍵時刻就支棱不起來。」

  一旁的同伴卻是說道。

  「要我說,問題還是出在填充氣體上。但凡不是氫氣都不會炸得這麼響。你們聽聽,這簡直比大炮還厲害。」

  齊柏林也點了點頭,氫氣這玩意作為填充氣體實在太危險了一些。

  不過也許使用硬式結構可以避免氣體泄漏,如果不是氫氣逸散到外面事故也許不會如此慘烈。

  這時又有同伴說道。

  「嘿嘿,說的有理。不過最開始的爆炸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襲擊?」

  「誰知道呢?總之安全第一,我們先躲著吧。」

  觀禮台上的費爾南多八世氣得嘴唇直哆嗦。

  「讓憲兵把人都抓起來!絕對不能把人放走!」

  很顯然費爾南多八世也覺得是有人在故意搞自己,不想讓西班牙王國再次偉大。

  「讓陛下先走!」

  多贊卡喊道。

  「我不走!我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

  費爾南多八世的脾氣也上來了。

  「陛下,萬一他們的目標是您呢?」

  費爾南多八世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實際上這還真是一場事故,不過當時人們對粉塵爆炸的認知還十分有限。再加上爆炸這一點確實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戰爭...

  整場事故一共造成了127人死亡,三千多人受傷,超過五十家店鋪被毀,堪稱本世紀航空史上最慘烈的事故。

  這場事故算是給此時如火如茶的航天事業澆了一盆冷水,剛剛升起苗頭的航空運輸業就此進入了寒冬。

  尤其是英法方面,民間資本的興趣大減。

  不過神羅倒是沒有受到多大影響,在奧地利帝國空艇的標準非常嚴格,任何沒有得到許可的個人和組織都不得擅自生產空艇,所以這些年來在明面上也沒有出現過什麼重大事故。

  不過暗地裡還是有不少事故的,尤其是在早期試驗階段,很多實驗數據都是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

  所以奧地利方面一直很注重空中逃生的手段,起初使用的是迪根輔助撲翼飛行器。這種裝備看起來有點搞笑,像是一群外行人的幻想。

  但實際上它確實可以幫助人短暫飛行,發明者迪根的後代也是一直以從熱氣球或者高樓上跳下表演飛行謀生。

  在早期這種撲翼飛行器確實拯救了很多飛行員的性命,奧地利軍方也藉此完成很多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過這種撲翼飛行器的缺點也很明顯,它對於飛行員的身材、體重,技巧方面都有很高的要求。

  弗蘭茨沒法把飛行員都培養成雜技演員,所以他最初都是在雜技演員里找飛行員再送去軍隊培養。

  不過如此簡陋且不穩定的裝備很快就不能滿足軍隊的需求了,於是乎弗蘭茨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降落傘。

  十九世紀早期的降落傘非常逆天,笨重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其缺陷。

  1837年英國飛行表演家羅伯特·科金為了向世人證明降落傘的安全性,身背自己研發的重達120公斤的降落傘,從五十米高空一躍跳下。

  結果降落傘沒能打開,羅伯特·科金究竟是被摔死,還是被砸死到今天都沒有定論。

  這些降落傘又大、又重、又繁瑣,並且十分不可靠。很多飛行員對其都有牴觸情緒,所以弗蘭茨只能用滑翔翼過渡。

  弗蘭茨雖然不懂降落傘,但是滑翔翼他還是了解的。

  按照後世模板設計出的滑翔翼大大提高了成功飛行的安全性,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熟練掌握這玩意,更不是每個飛行員在遭遇事故的時候都有時間使用它。

  總體來說實用性依然很差,好在投入終於有了回報,經過不斷改進終於降落傘的重量被壓縮到五十公斤以內。

  不過新的問題來了,這些降落傘中經常會有次品出現,合格率始終無法達到100%,並且幾乎無法排查。

  這讓軍方高層非常苦惱,但弗蘭茨卻覺得沒什麼,他的提議是每批貨物先讓供貨商試跳一次。

  很多奧地利帝國的降落傘合格率便達到了驚人的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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