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6章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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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6章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很顯然普魯士戰敗的消息還沒傳出去,各方就已經忍不住入場了。

  在這一點上弗蘭茨還是很佩服帕麥斯頓勳爵的,這老傢伙雖然壞,但確實沉得住氣,並且在某種角度上講也算是知行合一了。

  雖說各種爆炸性的消息接二連三地到來,但奧地利方面卻顯得很興奮。因為普魯士人完蛋的太快,後方的奧地利人還沒搞清楚狀況。

  一群沒在第一時間前往前線的貴族和士兵,以及大批投機者和愛國者們還在酒館裡捶胸頓足呢。

  還有一批更加倒霉的受害者,這群人基本都是一些大家族的繼承人,又或者是備受寵愛的孩子。

  家人為了讓他們可以更加體面地上戰場,所以定製了全新的裝備和華麗的軍服,畢竟這在貴族圈子中應該算是傳統的一部分。

  然而這種高端定製貨往往生產速度都很慢,一些父母和妻子更是特意給裁縫們送了一些禮金,讓他們做得更加精細一些。

  裁縫們也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慢工出細活的道理,但當前線大勝的消息傳來全維也納的高端裁縫和他們的家人便一夜之間消失。

  芬恩·齊拉姆是一名標準的奧地利貴族,上學、畢業、結婚,在進入政府工作之前要先去軍隊歷練。

  幸運的是戰爭來了,他所在的營剛好抽籤被選中第一批上前線。更加幸運的是他的父母,妻子都支持他,並且準備讓他以最完美的狀態上戰場。

  定製的武器、定製的軍服,甚至還有一面定製的旗幟,就連士兵們的軍服和武器都已經準備好。

  但唯獨他的軍服需要仔細設計、認真裁量,他本想據理力爭,但無奈家人的好意和裁縫的堅持讓他只能讓步。

  芬恩·齊拉姆像往常一樣在妻子身邊醒來,親吻了妻子的額頭,他便開始一天的日常。

  外面的吵鬧讓他不喜,但作為一個貴族最起碼的風度還是要講的。

  只是在早餐時管家和僕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閃,他在想著這群人是不是又弄壞了什麼器械,還是碰倒了什麼瓷器?

  芬恩不想去深究那些,畢竟這些事情有其他人會操心,而且他就要上戰場了,那可是男人們要以性命相搏的地方,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戰死的覺悟。

  生死都不在乎了,還會在乎那些外物嗎?

  此時他的小女兒跑了過來。

  「茉莉,到爸爸這裡來。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給你。」

  小女孩稚氣地說道。

  芬恩打開了那個被團成一團的報紙,他的表情瞬間就經歷了從驚喜到興奮,再到懊悔,甚至悔恨的過程。

  芬恩將女兒交給了管家,然後打開大門大叫著跑了出去。

  「啊啊啊啊!!!!!」

  他錯過了這場戰爭,未來很可能再也沒有補救的機會了。他一想到未來在宴會或者沙龍中被人提起此事,他就羞愧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尷尬?羞恥?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祖先。

  其實來到外面,芬恩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因為外面到處都是勝利的歡呼聲。

  「勝利了!」

  「勝利了!」

  象徵著勝利的鐘聲一直迴蕩在他耳邊,天空中的飛艇在潑灑著糖果和小額優惠券。

  在他腦中迴響的卻是一群人圍著說對他說。

  「你真羞恥,你真羞恥,你就是貴族之恥.」

  「你的新軍服真漂亮!」

  「可惜.沒上過戰場。」

  「啊!」

  芬恩雙手捂著臉以一個極度扭曲的姿勢從草坪上彈了起來,他突然想起來那個罪魁禍首,沒錯就是那個該死又拖拉的裁縫,雙眼之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要去找他算帳!」

  芬恩·齊拉姆衝進馬廄,跨上戰馬也顧不上城市中不許擅自縱馬的命令揚長而去。

  他那身制式的少校常服在一路上贏得了諸多歡呼,人們為他讓開道路,鮮花潑灑在他的身上,但卻讓他的眼球更加充血。

  「少校先生,我們什麼時候打進柏林啊!」


  「您是來報喜的吧!我是維也納日報的記者。我可以給您消息費。

  您有什麼想說的嗎?我也可以替您出名」

  芬恩·齊拉姆顧不上那試圖用雙腿追上自己戰馬的記者,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想為自己討個說法。

  然而等芬恩·齊拉姆怒氣沖沖地趕到那家維也納最富盛名的裁縫店時,一大群怒氣沖沖的年輕貴族已經將其團團包圍。

  這群人的境遇與芬恩·齊拉姆相似,大多是一些年輕有為、前途無量的貴族或是平民中的翹楚。

  他甚至看到了那位阿伯科爾騰家族的少爺,那人不只在維也納,在整個奧地利帝國的貴族圈子中都非常出名。

  阿伯科爾騰少爺一直是一位天才,當其他人還在識字時他已經可以寫詩,並在比賽中獲獎,當別人還在學加減乘除時他已經可以和那些數學教授探討深奧的問題。

  阿伯科爾騰少爺的父親更是號稱站隊之王,在每一次抉擇中都選了正確的方向,二十幾年間便積累了驚人的財富,並有望在五十歲之前進入御前會議成為真正的大臣。

  更可恨的是阿伯科爾騰家的這位少爺長得還很帥氣,軍事技能也是十分優秀,剛剛以第一名的身份從特蕾莎軍事學院畢業。

  不過此時這位眾人眼中的人傑正聲淚俱下地拿著石頭像一個原始人一樣砸著裁縫店的玻璃。

  「你們把我的人生還給我.」

  「給我滾出來啊!我要和你們決鬥!」

  然而此時的裁縫店早已人去樓空,他們早以離開維也納,包船前往了菲律賓。

  (備註,菲律賓是奧地利帝國此時距離維也納最遠的殖民地。)

  街頭的酒吧、咖啡館中有人捶胸頓足,也有人徹夜狂歡,大量的木製酒杯在酒桌上被敲到散架。

  啤酒和烤肉的香氣瀰漫全城,由於肉價被戰時法令限制,臨時瘋漲的現象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平時吃不起或者不那麼想吃肉的人也來湊熱鬧。

  各種肉類被消耗一空,無奈之下只能用鯉魚和麵粉腸代替,甚至很多人第一次發現煮魚丸和烤腸的味道也可以接受。

  各種藝人也忙活了起來,整座城市就如同在迎接盛大節日一般。

  「什麼普魯士?什麼軍國主義?打的就是那些北方來的土匪」

  這讓一旁的北義大利人很受傷,不過想了想維也納比倫巴第更靠北也就釋然了。

  「早就該打了!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還敢來招惹我們!」

  「喝吧!皇帝和政府還不是為了我們?」

  「也是。我從來沒這麼慶幸我生活在這個國家。讓我們這些人過得好一些,那些傢伙就不惜發動戰爭嗎?

  那我們這群人如果出生在其他國家是不是早就被吊死了?」

  「你以為呢?法國人都處決了多少鬧事的工人和農民?里昂十日,旺代三屠,禁止罷工法.」

  「沒錯!英國佬就更離譜了!看過工讀英國八十一天嗎?就八十一天就把一個大力士累成了殘疾人,下半生只能在床上度過。」

  「嘖嘖.看來我們的幸福來之不易啊。」

  幾個人剛剛想調侃幾句,一個年歲大的工頭走了過來,挨個教訓了喝酒的年輕人們。

  「你們這群混蛋不要不滿足,你們早生十幾年不一定會有那些外國佬那麼悲慘,但也別想這麼悠閒。

  吃飽飯才幾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們是運氣好,趕上了一個好皇帝創造了一個好時代。要我說,皇帝陛下還是殺的少了。」

  本來還有些不忿的年輕人們頓時縮起了脖子,這些年他們可是見證了太多皇帝的威嚴。

  「頭兒,酒還夠不夠,我們給您加點」

  「來喝酒,喝酒!」

  一些還沒來得及上戰場的新兵則是十分鬱悶,實際上勝利的消息剛剛傳來,他們便被發錢遣散了。

  「哎!真踏馬晦氣!我十五歲的時候,他們告訴我還太小,十六再來。

  我十六歲的時候,他們告訴我徵兵線改了。

  接著是十八歲、二十歲、二十一歲,現在他們告訴我仗打完了!不需要我了!」

  一旁的商人可不理解這群人的想法。


  「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時代嗎?戰爭輕鬆地勝利了,我們贏了!未來我們的生意會更好!」

  這時有一個經常看報的學生有些不解。

  「你不是商人嗎?你不該因為皇帝制定的新法令反對皇帝嗎?」

  「別胡說!我是守法商人!堅決擁護皇帝和帝國法令!只有那些不法商人才會怕這個怕那個!講那些歪理。

  我尊紀守法能賺錢,為什麼要鋌而走險?」

  鄰桌的商人們也紛紛說道。

  「沒錯!我們可都是守法商人,帝國法律怎麼規定,我們就怎麼執行。

  你可不能污衊好人!」

  酒店的老闆連忙出來打圓場。

  「你這學生不懂就別瞎說!咱們這都是遵紀守法的人!壞人早就被殺完了!」

  一旁的工匠們可沒他們那麼多忌諱,畢竟他們可不想改朝換代。

  「我是木匠,等他們打完仗肯定要添置新家具的。」

  「我是瓦匠,等他們打完仗肯定蓋新房子。」

  「是啊!到時候可有的忙了」

  一旁的角落裡還有一群出賣苦力的工人和臨時進城幫閒的農民,因為很多市民都去參軍了,農閒時節農民的勞力又很便宜。

  他們的穿著簡陋,皮膚粗糙,社會上的地位不高,所以習慣性地避開人群坐在角落。

  這些人的消息也很閉塞,完全不識字,如果不是進了城根本就不知道正在打仗,更不知道已經勝利了。

  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參與戰爭,但一個個也余有榮焉的樣子。

  有那種標準的小市民十分不屑地說道。

  「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那些苦力和農民並沒有聽出敵意,只是憨厚一笑。

  「因為今天是個好日子。」

  「什麼好日子?」

  「戰爭贏了。皇帝還給了我們錢。」

  先前問話的那位酒客十分不屑地說道。

  「才一個弗羅林能做什麼?」

  「足夠買三十杯啤酒或者還可以買一些下酒菜」

  這耿直的回答讓那些酒客更加不爽。

  「皇帝的賞賜你們就這樣浪費?」

  他本想說教一番,沒想到對方卻反問道。

  「那不然呢?我們不該慶祝帝國的勝利嗎?」

  「你們不該為自己的家人著想,給家人買點東西嗎?」

  那些人拍了拍各自帶的包袱。

  「當然買了,用我們自己賺到的錢。至於這些是皇帝的賞賜,我想陛下也不想在這喜慶的日子裡看到一張張苦瓜臉。」

  那位酒客終於被說服了。

  「有道理!」

  然後轉頭對忙得不可開交的服務生說道。

  「給那邊那些先生們加兩盤酸菜!算我帳上.」

  很快新的消息接二連三地傳來,不過民眾們卻沒多大反應。

  他們並未因背叛和敵人數量的增加而感到苦惱,他們更多的是嘲笑那些人的自不量力。不過也有人感到非常憤怒,那就是那些真正的大德意志主義者。

  尤其是漢諾瓦王國的行為,不僅僅是一種背叛,更是賣國,更是出賣自己的同胞。

  當然法國人的行為同樣也不可容忍,他們試圖分裂德意志邦聯神聖的疆土,奴役自己的同胞。

  法國人的突然入場其實有些出乎弗蘭茨的預料,他知道拿破崙三世對於阿爾薩斯-洛林覬覦已久,但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的急不可耐。

  當然那位巴黎伯爵還是有點本事的,他早就開始了動員。阿爾薩斯-洛林公爵領這些年賺了不少錢,基佐和梯也爾夾在法國和奧地利中間其實一直都沒啥安全感。

  所以他們暗中一直在積蓄力量,購置軍火,此時真正動員起來家底豐厚得超乎弗蘭茨的預料。

  很明顯之前奧地利帝國間諜看到的只是表象,這倆人還是很有本事的。布朗基也很珍惜現在的日子,至少他不想回到那個被拿破崙三世和拿破崙名號控制的法國。

  當然指揮官的人選有點出乎弗蘭茨的預料,居然是范妮·柯特。巴黎伯爵在某些方面也是很有魄力的,當然他也有可能是想做查理七世。

  巴黎伯爵居然給范妮·柯特封了一個元帥,這應該是歐洲歷史上第一個得到官方正式冊封的女元帥。

  這位女中豪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弗蘭茨寫了一封求援信,雖然有些讓人大跌眼鏡,但卻分外合理。

  看來弗蘭茨勢必要走一趟了。

  不過比起法國人的入侵,弗蘭茨更在意該如何處理普魯士和漢諾瓦。

  可人生在世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來。

  一場聲勢浩大的起義正在席捲整個北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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