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現代宣傳學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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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8章 現代宣傳學的降維打擊

  這一次醫院騎士團之所以會出現在撒丁王國自然是弗蘭茨的授意,他確實需要一雙手套。

  不過原來那副太髒,弗蘭茨決定洗洗再用。他可不想用一個只會講故事的半傳銷組織,就連騎士團此時的組織框架弗蘭茨都不想要。

  醫院騎士團內部此時正執行著一種現代人比較熟悉,讓十九世紀人感到費解的模式。

  他們覺得自己是超越國籍的,但在內部又想把人區分開,於是乎採用了以民族劃分的方式,主動將騎士團切割成一個個小團體。

  這種模式對於奧地利帝國來說就是劇毒中的劇毒,弗蘭茨萬萬不會接受。他反了一輩子的分裂,又怎麼可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自己拎不清位置呢?

  此外弗蘭茨要的不過是騎士團的名義,而並非要真的扶植醫院騎士團。雖然弗蘭茨曾經分潤過很多利益給貴族和一些舊勢力集團,但卻不意味著他必須這樣做。

  現在弗蘭茨並不想要拯救這個奇葩的組織,與其浪費時間清洗、重塑,不如直接另起爐灶。

  至於把醫院騎士團大團長的權力弄到手對於弗蘭茨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一個只剩噱頭的空架子自然不可能抗拒皇權。

  當然那些拿了錢的人也沒法輕易把錢帶出奧地利帝國,失去了超然的地位,他們便不再享有那些特權,弗蘭茨自然有的是方法把錢收回來。

  不過那些雜碎的下場不值一提,在此便不做過多贅述。

  此時的醫院騎士團自然是來辦正事的,首先就是要改變過去的雜魚形象,這次撒丁王國之行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畢竟就算是弗蘭茨想要扶植一個勢力上位也要先造勢,否則太過唐突就顯得不美了。

  醫院騎士團已經淡出人們視野太久,弗蘭茨需要讓其再次偉大。這一次他們必須名副其實,他們必須成為民眾期許中的樣子。

  實際上十九世紀的劇烈變革對於原有秩序和道德、思想、觀念的衝擊非常大,這讓很多人都陷入了迷茫和自我懷疑之中(也就是所謂的世風日下)。

  所以古老騎士的美德就顯得異常珍貴,讓慈悲和犧牲帶給人們希望以對抗時代的冷漠和混沌。

  一切正如弗蘭茨所預料的一樣,醫院騎士團的出現很快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過並非是其影響力真有那麼大,而是大家終於找到了軟柿子。

  奧地利帝國不好惹其他國家都清楚,教廷惹了之後會有很多麻煩大家也都很清楚。

  但醫院騎士團可就不同了,這群老古董既無爪牙,又缺乏足夠的影響力。

  踩上去一腳稀面,捏軟柿子可是當代政治的必修課。那些報社記者、專職評論員和作家嗅覺更是敏銳紛紛開始了攻擊。

  一時間謾罵、嘲諷接踵而來,新聞上到處是對醫院騎士團的攻擊和調侃。

  「天吶!聽說了嗎!我們尊貴的騎士老爺們又要去拯救世界了!

  為什麼我要說又呢?因為距離他們上次拯救歐洲已經過去將近三百年了。不過希望他們這次不要錯把基督徒當成收取保護費的對象,而放過奧斯曼人.」

  (事實上曾經馬爾他騎士團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便是想過往船隻收取保護費,目的是組建海軍抵禦奧斯曼人。

  但在後期馬爾他的艦隊對於奧斯曼人總是採取避而不戰的態度,可對於歐洲的商船保護費可一分都沒少。)

  ——法國《費加羅報》

  「所謂的騎士團不過是一群穿著白色十字服假裝自己是騎士的業餘演員而已。」

  ——英國《泰晤士報》

  《笨拙》報紙上更是在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副關於醫院騎士團的連環畫,一群穿著破爛十字甲,牽著瘦馬的騎士在向衣著華貴的紳士們乞討。

  而下一幅畫面他們就成了窮人面前高高在上的老爺,一面將幾個銅板和硬麵包丟給窮人高喊「感恩吧!」,一面高昂起下巴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下面的配文是:那些教皇的走狗,我們英國皇家海軍一炮就能讓他們回憶起1798年法國人是怎麼把他們老家奪走的!

  醫院騎士團本身沒有做出任何回應,甚至連個出來洗地的人都沒有。

  法國教會也默許了法國政府的這種行為,法國政府覺得自己贏了,英國人也覺得自己贏了,就連撒丁王國都覺得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他們投入了大量資金將這件事越炒越大,不斷有各種黑料和信息被扒出,但騎士團卻沒有就此自慚形穢地上吊自殺,又或者被嚇退,而是依舊我行我素。

  這就讓他們感到更加憤怒,一群沒有領土、沒有人民、沒有軍隊的流浪騎士怎麼敢無視他們的警告?

  於是乎他們決定繼續發力、加大攻擊力度,一定要讓騎士團知道他們的厲害。

  攻擊方式也從最初的謾罵、嘲諷變成了羞辱、誹謗和肆意詆毀,尤其是各種膾炙人口的小段子層出不窮。

  然而似乎依舊沒什麼用處,騎士團的行為沒有停止,也沒人來想他們預想中的那樣澄清事實,或者劃清界限之類的。

  此時已經有人察覺到事情似乎不太對勁了,但輿論的火焰已經燒起便再難控制,很快攻擊上升到人身威脅,甚至是戰爭威脅。

  不過人們很快發現騎士團的成員似乎真是一群經常做慈善的貴族,而且騎士團的總部馬爾他宮在羅馬僅占九畝地大小。

  去謀殺一群合法貴族?又或者打去羅馬?

  在報紙上口嗨一下還行,真讓人去線下真實,一般人可沒那個勇氣。畢竟事情還沒嚴重到那個地步,而且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隨意開放殺人的權限。

  當他們還在困惑於到底贏沒贏的時候,騎士團已經重新回到了人們的視野中,畢竟黑紅也是紅。弗蘭茨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才懶得去理那些庸人自擾。

  騎士團內部以民族劃分的規矩也被弗蘭茨徹底廢除,法蘭西支部反對,他便直接解散了法蘭西支部。

  不能接受弗蘭茨定下的新規則的人要全部剔除,他是真打算打造一支名副其實的騎士團,而非虛有其表的花架子。

  至於那兩萬多的撒丁難民,對於奧地利帝國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隨手就能解決的問題。

  只不過由於現在關注度高才變得有些棘手,棘手的並不是如何安置,而是如何讓本國的民眾保持心理平衡。

  以此時奧地利帝國的國力就算是養著這兩萬人也不是什麼難事,但這種厚此薄彼的行為卻要不得。

  奧地利帝國的對外形象很重要,但弗蘭茨要的是一個普世帝國,對內對民眾的態度更重要。

  不過想要一碗水端平可實在太難了,畢竟人和人的起點都不一樣,感覺更是一件十分主觀的事情。

  所以弗蘭茨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所有人都滿意,國民的感受是第一位的,但也不會把事情做得太差,畢竟是要給其他國家看的。

  奧地利帝國救援撒丁王國的民眾從來不是為了單純地羞辱撒丁王國,這本質上是一場對義大利領導權和統一權利的爭奪。

  雖說奧地利帝國與撒丁王國的差距是碾壓級,但有些地緣政治是不講道理的。

  撒丁王國在領導義大利這件事上就是比奧地利帝國更占優勢,義大利民族主義者天然就更傾向於撒丁王國。

  弗蘭茨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將天平重新拉回來。

  面對國家形象上如此重大的損失,加富爾和埃馬努埃萊二世卻是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連公開譴責都不敢做。

  先後失去了熱那亞、撒丁島、尼斯、薩伏伊已經讓撒丁王國瀕臨崩潰,比起外辱,他們更需要提防的是內亂,畢竟法國人可不會一直在都靈幫他們。

  實際上很難說法國援軍造成的破壞和那些皮埃蒙特四處逃竄的叛軍造成的破壞哪個更大。

  撒丁難民對奧地利帝國的期望不低,而他們一路上的所見所感也確實配得上他們的期望。

  至少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的,不過對於少數來自上流社會的難民來說就很一般了。

  弗蘭茨對於這些皮埃蒙特人的處理原則是不提供土地和金錢補貼,只提供工作機會和最低標準的食宿、醫療保障。

  這些皮埃蒙特人如果想要過得更好就必須融入奧地利帝國的體系之中,然後更加努力地爭取自己想要的。

  否則要麼離開,要麼在難民營中苟延殘喘。弗蘭茨並不會阻止那些撒丁人離開,他甚至還會派人將其護送回去。

  此外奧地利帝國還有專門的學校可以學習技術和奧地利語,這些設施同時也對本國人開放。

  只不過所謂的奧地利語主要是德語,也就是奧地利帝國內部的通用語。

  至於所謂的技術自然也是此時奧地利帝國最需要的工種。


  奧地利帝國的職業技術教育可以說是非常成功的,畢業的就業率無限接近100%。

  別人可能不清楚奧地利帝國最缺什麼,但奧地利帝國政府可太清楚了。

  而且與傳統教育動輒以年為周期不同,奧地利帝國的職業教育通常幾個月,甚至是幾周時間。

  奧地利帝國最需要的就是工人,尤其是懂技術的工人。

  此前由於保密需要對於技術進行了嚴格封鎖,所以導致很多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隨著奧地利帝國工業規模的不斷擴大,這樣的做法早已不合時宜。

  爆破工、橋樑工和鐵軌校準工是此時缺口最大的,這些工種的特點就是危險性高、責任大,干不好容易害人害己。

  在奧地利帝國的職業技術學校中除了那些極有天賦的人以外,一般人也根本就不敢碰。

  奧地利帝國本身山川河流數量眾多,地理阻隔嚴重,修鐵路就必須要解決這些問題,開山、架橋是常有的事情。

  此外奧地利帝國鐵路技術發展迅速,火車越來越快、載重越來越大,對於鐵軌的工藝標準也越來越嚴格,那些早期鋪設的鐵軌在此時根本就不合格。

  然後就是缺乏底層工人,由於弗蘭茨一直在扶持農業,所以並沒有太多失業農民或者破產農民去填補這一空缺。

  現在奧地利帝國的底層工人很大一部分來自國外,包括德意志邦聯其他邦國和歐洲其他國家。

  除此之外奧地利帝國還有一個終極解決方案——送往殖民地。

  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非常缺人,無論有多少人想去奧地利帝國政府都十分樂意送他們一程,並且會真的發工資,發土地。

  只不過沒有多少人願意去就是了

  實際上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太麻煩,因為從都靈逃出來的皮埃蒙特人很多都是有生存技能的,在奧地利帝國的大環境之下他們很容易找到工作。

  這群皮埃蒙特人真往義大利人里一鑽,奧地利帝國的官員們是根本分不清區別的。

  所以難民營里的人數總會在飯點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增加

  無奈之下當地官員只能把移民局的人找來才把那些來蹭飯的本地人嚇跑。

  事實上奧地利帝國內部的皮埃蒙特人確實越來越多,倫巴第和熱那亞的政府都有反應撒丁人私自過境的問題。

  尤其是倫巴第方面甚至覺得這些皮埃蒙特人有想要顛覆帝國統治的嫌疑,他們甚至想以防止叛亂的名義將其驅逐。

  弗蘭茨對其中的緣由再清楚不過,簡而言之就是地域黑。

  這些年倫巴第發展的比較好,平時就總有南義大利或者撒丁人偷渡過來。

  他們在倫巴第落腳之後就會叫自己的親戚、朋友過來,而隨著外來者越來越多,倫巴第的本地人感到自己的生活受到了威脅,所以才會經常惡意舉報。

  奧地利帝國政府對此卻一直沒什麼作為,其實也不是官員們想啥也不做,而是除了一些本地官員以外根本分不清義大利人之間有什麼區別。

  而奧地利帝國中央政府並不想給地方放權,主要是為了防止再次出現地方勢力尾大不掉的局面。

  於是乎偷渡問題就變成了死局,倫巴第的地方官們很想借著這次機會將倫巴第的外地人掃地出局。

  但弗蘭茨卻不可能允許他們這樣做,不僅僅是因為這樣做會破壞統一大業,而是他不可能給任何人定義其他人身份的權力。

  弗蘭茨之所以一直在抓中央集權,本質上是奧地利帝國的權力過去太過分散。

  對於其他國家來說可能意味著民主、自由、多元、平衡,但對於此時的奧地利帝國來說卻是毒藥、卻是分裂、卻是割據、卻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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