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馬爾他騎士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16章 馬爾他騎士團

  不過他們卻在奧地利帝國身上看到了不同,蠹蟲的數量要明顯少得多,整治力度更是空前。

  經濟秩序更加合理、公平,文化上和思想上也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靡靡之音與黃鐘大呂、慷慨悲歌並行不悖。

  有人覺得弗蘭茨是柏拉圖理想國中的哲人王,有人則稱他為古往今來、古今中外的頭號暴君。

  他們不清楚誰對誰錯,他們只知道自己的生活過得還不錯,比起那些皮埃蒙特人的日子,他們幾乎是生活在天堂一般。

  從宗教角度切入是皮埃蒙特人幾乎無法拒絕的,畢竟大多數平民都覺得自己是虔誠的信徒,同時也懾服於這種權威。

  此外有著宗教的外衣法國人也不敢藉機發難,要知道拿破崙三世統治並不穩固,為了得到教會的背書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那些讓步使教會在一定程度上恢復了在法國的影響力,尤其是在底層的勢力更加盤根錯節。

  其實法國教會就從沒相信過拿破崙政府,畢竟當年他們對教會所做的那些事情法國教會可沒那麼容易忘,所以一直都在防著拿破崙政府。

  再加上奧地利帝國教會的成功和羅馬教廷態度的轉變,法國教會其實非常親近奧地利和哈布斯堡皇室。

  法國教會甚至秘密發展了一些結社以便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只要拿破崙政府再有想要對教會不利的計劃,那麼法國教會也不會坐以待斃。

  如果法國政府在此時明牌反對宗教救援,那麼大概會招致教會的不滿。

  如果由此導致戰爭,那麼教會很可能會直接站到法國政府的對立面引發大規模動盪。

  只要法國人不反對,其他國家的反對其實在此時無關緊要。

  至於撒丁王國政府的態度,弗蘭茨巴不得他們能強硬一點,再給奧地利帝國收拾他們的機會。

  一同出現的除了哈布斯堡家族和教廷的旗幟,還有馬爾他騎士團的旗幟。

  馬爾他騎士團也就是聖約翰騎士團,不過它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是醫院騎士團。

  他們也曾經有過輝煌的歷史,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12世紀耶路撒冷朝聖者收容所。

  在受到了教皇正式承認之後,這些起初只是治病救人的修士們拿起了武器和十字架。

  不過這些人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們的命運,隨著耶路撒冷陷落,醫院騎士團被迫撤離,成員分散到了歐洲和中東,甚至還有非洲。

  隨後他們在賽普勒斯找到了立足點,然後又轉移到了羅德島。

  為了抵抗奧斯曼人入侵,醫院騎士團將整座島嶼當成堡壘,但歷經兩百年的堅守,他們還是被蘇萊曼的大軍趕出了家園不得不再次開始流浪。

  在流浪了八年之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決定將馬爾他島贈予醫院騎士團,代價是每年需要向哈布斯堡家族上繳一隻獵鷹。

  而真正讓馬爾他騎士團揚名的是那場1565年的馬爾他大圍攻,雄心勃勃的蘇萊曼大帝準備以馬爾他為跳板進攻歐洲。

  驕傲的穆斯塔法帕夏率領著四萬精銳,他根本就沒把眼前這五百名騎士當成一回事,甚至連象徵性勸降都懶得做就直接殺了上去。

  穆斯塔法帕夏算得上是蘇萊曼手下的殺神白起,每戰必勝,每次勝利必屠城,以愛剝人皮讓敵人聞風喪膽。

  無論對方是主動投降,還是戰敗,他都會選擇永絕後患,凡是抵抗者能被賣做奴隸都要感謝上帝,他的鐵蹄踏遍歐亞非三個大陸,卻在馬爾他崴了腳。

  穆斯塔法帕夏手下的四萬精銳與馬爾他的五百騎士、數千民兵、以及先後到來的僱傭兵、志願者組成的聯軍鏖戰了四個月,最終在哈布斯堡軍隊到來之前選擇了撤退。

  在穆斯塔法帕夏不得不選擇撤退的時候,他手下的兵力已經不足一萬,他的兩個女婿和四個兒子全部戰死。

  甚至以殘暴著稱的蘇萊曼大帝都罕見地對他網開一面,非但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懲罰,甚至連象徵性的官職都沒有剝奪。

  守軍方面僅剩不到六百人存活,六支參與守城的僱傭兵團僅有五人存活。

  不過之後的幾百年裡馬爾他騎士團不斷墮落血性不再,最終在1798年遭到拿破崙的善意入侵。

  馬爾他騎士團僅僅做出了象徵性的抵抗便在48小時內選擇了投降,最終成為了拿破崙輝煌戰績中的一頁。


  (還有一種說法是六天,不過都沒什麼差別,其中法軍傷亡三人,騎士團無人陣亡,傷者不詳。)

  拿破崙在日記中寫道。

  「騎士團的信條是不能向基督徒開火?那正好,我們能。」

  有些書中評價拿破崙認為馬爾他騎士團是一塊絆腳石,那屬實是高估了當時的騎士團,實際上更像是一支待宰的肥羊。

  馬爾他騎士團數百年積累的金銀、珠寶、古董、藝術品、聖物全都是錢。

  拿破崙只不過是做了別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而已。

  另一方面馬爾他騎士團早已腐朽不堪,又剛好趕上了一位軟弱平庸的大教長馬泰奧·佩雷斯·達阿萊奇奧。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相信了拿破崙的說辭,他覺得法國會給騎士團提供一塊新領地,同時每年給他六十萬金法郎的年金。

  法蘭西共和國會保護騎士團的財產,並給每名騎士每年700法郎的年金.

  (雙方有協議。)

  然而拿破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兌現這些承諾,相對來講法國政府還是比較厚道的曾經為騎士團提供過一些遠低於承諾的幫助,不過也並未持續太久。

  結果導致一個傳承數百年的騎士團最終只能盤踞在羅馬孔多迪大街的九畝地之上。

  其實早在奧地利帝國攻陷馬爾他群島的時候,馬爾他騎士團就找上了弗蘭茨。

  畢竟哈布斯堡家族可是馬爾他騎士團背後最大的支持者之一,甚至索菲夫人就是其主要贊助人。

  雖說弗蘭茨偶爾也會幹一些散財童子的勾當,但他覺得自己花掉的那些錢大多數都是有意義的。

  其實弗蘭茨也不太會管家人亂花錢,反正都是花在帝國境內早晚還會回到他的手裡。

  不過給騎士團捐贈真的讓他有些噁心,因為這幫人基本不干實事兒。

  在十九世紀他們宣稱自己的使命是照顧病人和窮人,但實際上僅僅經營著幾家快要倒閉的救濟院和小型醫院。

  這些救濟院和小型醫院也不是由騎士團直接經營,甚至也不負責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持。

  怎麼說呢?更像是一堆貼牌產品,一些人有資源有人力,但是沒有名氣就借用醫院騎士團的名號。

  然而這種加盟商既無法保證目的的純粹,也缺乏足夠的約束,結果自然醜聞頻發。

  所謂的醫院騎士團不過是一個噱頭而已。

  當然不妨礙有些人確實是想做慈善,但大多數人藉助醫院騎士團的名號只是想賺錢而已,畢竟慈善組織的名頭很容易降低人們的警惕性。

  同時又會給一些窮人和重病患者一種錯覺,認為有人會真心幫助他們,甚至更願意為此傾家蕩產,因為覺得值得託付。

  不過窮人的身上榨不出多少油水,實際上這些窮人和重病患者更像是GG牌。

  醫院可以由此發起募捐,然後再用按需配捐、延遲分配等手段將錢歸為己有。

  尤其是這種慈善大亨的身份更容易擠進上流社會的圈子,畢竟越是受人關注的大人物越難對慈善說不。

  至少沒法公開說,否則無論有何種理由一頂為富不仁的大帽子肯定要扣在頭上。

  這在十九世紀歐洲英國以外的國家還是很嚴重的一件事。

  哪怕是在自由美利堅洛克菲勒和同時期的大富豪們也用了數以億計的美元耗費數十年來宣揚社會達爾文主義等新時代理論才完成了對美國意識形態的重塑。

  不過這筆錢花得相當值,因為直到今天人們還在以他們的理論重塑西方世界。

  然而此時的歐洲畢竟不是後世的美國,真要是被扣上這頂大帽子,背後的權貴會立刻與其劃清界限以免惹禍上身。

  平時那些狗腿子也會坐地起價,甚至一些想出名的律師、作家、記者、自由撰稿人也會盯上他。

  然而成為慈善大亨之後就可以避免這些問題,別管實際效果如何,總之做了便有底氣。

  弗蘭茨之所以會稱他們為慈善大亨自然不只是因為他們只會賺病人的錢和公眾的捐贈,實際上這群傢伙連國家也不放過。

  國家對於這種公益醫院多少都會有所補貼,即便沒有直接的金錢支持,也會給予各種優待政策,甚至有些人就是打著慈善的幌子圈地皮。


  除此之外十九世紀的慈善組織也是洗黑錢、轉移資金的得力幫手。

  弗蘭茨對此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他也曾對那些打著慈善旗號的上流人士敬畏有加。

  然而前世的經歷加上此世的見聞讓弗蘭茨下定決心在奧地利帝國境內全面禁止非官方慈善組織和任何非官方募捐活動。

  即便有特例也要先報備,再審查,還要不定期複查。要像防間諜一樣防著他們。

  騎士團對此毫不知情嗎?弗蘭茨不信,不過他還是先派人進行了一番調查。

  調查的結果讓弗蘭茨更是大跌眼鏡,有人一清二楚,有人毫不知情。

  但那些毫不知情的人卻也不乾淨,或者說整個騎士團上上下下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他們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內鬥上,上上下下都在貪污著所謂的資助,冠名權更是可以出售,而出售所得大多進了個人腰包。

  不僅僅是冠名權,就連騎士團的身份和職位也能花錢購買。一塊血統純正的血統證明只要30英鎊。

  騎士團的高層熱衷於出席各種上流社會的社交活動,不過只要商人願意出錢,他們也樂意前往。

  英國的富商們將他們視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丑,甚至以此來羞辱本國的貴族。

  不過在法國的情況又有所不同,經常被視為暴發戶的資產階級為了擺脫頭頂上的帽子會出錢向騎士團購買身份作為進入上流社會的憑證。

  如果他們真正是想以此來積蓄復國的力量,那麼弗蘭茨高低要贊他們一句忍辱負重。

  然而弗蘭茨看著那本滿是赤字的帳簿實在說不出來什麼好聽的話語。

  有人說一場戰爭讓馬爾他騎士團認識到了自己真正的使命——「救死扶傷」,所以他們放棄了刀劍。

  然而整個十九世紀,騎士團從未放棄對馬爾他的主權,他們多次公開提出希望能恢復對馬爾他等領土的控制。

  這個虛無縹緲的口號勉強維持著這個幾乎分崩離析的組織。

  騎士團並不是想要放下刀劍,而是單純地拿不動了。

  實際上他們還曾奉沙皇保羅一世為大團長,如果有人不能理解其中的荒謬之處可以想像一下一個天主教的騎士團要奉一個東正教的大牧首為領袖的樣子。

  不過真正的荒謬還不止於此,在1848年羅馬的叛軍驅逐了教皇庇護九世之後騎士團依然沒有選擇抵抗或者殉道,而是選擇了妥協。

  馬志尼同志差一點就成為騎士團的又一任大團長,以及庇護人。

  但這項提議遭到了馬志尼的嚴詞拒絕,騎士團方面也不感覺尷尬,反而是在羅馬城內心安理得地住了下來。

  表面上嚴守中立,實際上眉來眼去。當奧地利帝國打到羅馬的時候他們又搖身一變第一個撞開大門迎接弗蘭茨入城。

  這種在關鍵時刻的倒戈難免讓弗蘭茨記憶猶新,他打心底里不喜歡這群傢伙。

  在羅馬馬爾他宮的大團長菲利波迪科洛雷多得知奧地利帝國攻克馬爾他大島的消息時,呼吸不由得變得粗重了幾分。

  「再念一遍!從頭念!」

  一旁的騎士團書記官一臉無奈,他一晚上已經念了十幾遍,大團長本人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

  「大團長,馬爾他島屬於我們。這些年來給予我們資助最多的就是奧地利帝國,我們現在應該抓住這個機會」

  大團長菲利波當然明白書記官要說什麼,畢竟他也是這樣想的。馬爾他可是騎士團的聖地,真要追根溯源還是和哈布斯堡先祖定下的契約呢。

  「不過是一支獵鷹而已,那小子不會反悔吧。不行就兩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