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新時代的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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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1章 新時代的暗殺

  不過很快波西米亞的叛亂之火併未完全熄滅的消息便傳到了倫敦,帕麥斯頓對著這種散裝的叛亂評價非常高。

  有人就產生了疑問。

  「子爵大人,您看好的那些捷克人僅僅一天就從正規軍變成了游擊隊。您對此怎麼看?」

  帕麥斯頓很享受這種被人簇擁的感覺,哪怕重點不是他。

  「我很欣慰。」

  記者們有些懵。

  「您難道是站在奧地利帝國一方嗎?」

  「不,我當然是站在正義與文明一方。但諸位可以想像一下兩個拳手在擂台上打拳,肯定是力量更強、體格更大那一方更占優勢,也更容易取得勝利。

  此時奧地利與波西米亞之間的摩擦就好像是一個又高又壯的毛利人和一個倫敦街頭瘦小的可憐孩童一樣,兩者的戰鬥根本毫無懸念可言。」

  此時奧地利和英國之間還有停戰協議在,雙方也並沒有明確撕破臉,因為一個已經敗了的勢力開罪奧地利帝國更不值當,所以帕麥斯頓必須注意措辭。

  其實如果布拉格的叛軍沒有一夜之間覆滅,他還是有其他說辭的,不過現在只能說這些了。

  在布拉格發生的事情無疑印證了帕麥斯頓的說法,可疑問又來了他為什麼要說倍感欣慰呢?

  帕麥斯頓特意將奧地利比作紐西蘭島上的毛利人是因為當時毛利人給英國人的刻板印象就是野蠻的食人族,並且剛剛對英國進行了背叛完全忽視了那些文明的條約。

  倫敦街頭瘦弱的孩童則是一個比較容易讓人同情的意象,帕麥斯頓的用意自然不必多說。

  短暫的沉默是留給人思考的時間,他很好地利用了這一點。

  「然而若是在黑暗的巷子裡,雙方都拿著匕首,勝負便不會那麼絕對。

  瘦弱的人沒必要和強壯的人硬拼,恰恰相反他可以利用自己矮小的優勢躲藏起來,時不時地出現給敵人一刀。

  那位強壯的毛利人則會因為體型的問題更容易暴露,他越憤怒、越拼命、消耗得就越大。

  而且毛利人礙於智力問題只會使用簡單的長矛和拳頭,但在倫敦長大的人卻會使用工具、利用地形,比如用煤灰濛住對方的眼睛再戰鬥。

  這便是街頭的智慧。」

  帕麥斯頓說的很好聽,但其實就是更沒下限,可奧地利的正規軍不能這樣做,更不敢這樣做,他們必須受到規則的限制。

  在此時的英國底線只會成為枷鎖,拋棄道德才能擁抱成功已經成了共識。

  經過帕麥斯頓的這一番提點,大家自然是心領神會不由得對遠在波西米亞的「捷克民族主義者們」又充滿了信心。

  不過能夠給與他們的也只有聲援和信任了,要錢、要兵、要物資是沒有的。

  與美國人的戰爭讓英國人充分認識到了游擊戰的可怕,匹茲堡的勝利遠遠無法彌補失去特倫頓的損失。

  英國人的戰線被不斷壓縮,失去了進攻能力之後英國陸軍才發現威廉·羅登是對的。

  美國的面積太大,戰線太長根本就守不住,美軍總是能輕易滲透英軍的防線來個中心開花。

  科德林頓是一位防禦專家不假,他為了這條防線傾注了全部心血也不假,但再好的防禦突然中間丟了一大塊也只能當個擺設。

  不過即便是科德林頓真的築成了他心目中的長城,此時的情況也不會有多少改變。

  還是那句話美國太大,大到根本防不住。

  而且科德林頓所謂的防禦體系是在內部穩定的前提下,可此時英占區早就已經是一片血海深潭。

  到處都有騷亂,每天都有英軍士兵和英國移民被殺,英國政府想要恢復在北美統治的計劃已經宣告破產。

  三千萬英鎊的戰爭經費已經告罄,別說三千萬英鎊就是再來三千萬也填不上北美這個巨坑。

  所以此時帕麥斯頓才會對游擊戰有這麼深刻的領悟,美國人為了將英國趕出去已經無所不用其極,再加上英國持續處於劣勢,那些最開始反水的美國人現在又開始反水了。

  奧地利帝國國內對于波西米亞的反應則是要平淡得多,叛亂並不是什麼稀奇事,被迅速平定真更不奇怪。

  如果布拉格的叛軍真能和帝國軍僵持住那才是新聞,人們對於叛亂分子沒有同情倒是更想知道那些傢伙究竟犯了多少罪行禍害了多少人。


  有人會很好奇,民眾關係這個幹嘛?他們真的關心嗎?答案是真的關心,他們很關心自己會不會再受欺負,而且民眾們有一種非常樸素的觀點,惡人少一個是一個。

  還有就是敢不敢動那些大人物,還是抓小放大愚弄百姓。

  而奧地利帝國的每一次行動在證明著政府的決心。

  再加上已經有維也納的清查行動再前,此時沒有多少人會認為帝國政府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更沒人敢輕易捲入其中,畢竟1848年的景象還歷歷在目。

  一旦事情和叛亂牽扯上,再小的事情都會變成天大的麻煩,想要從這種事情里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

  雖說此時已經有了電報,但傳言總是比真相流傳的更廣,民眾們也更加喜歡聽這種故事。

  在民間傳說中弗蘭茨親自騎著戰馬拿著長槍與惡龍搏鬥,火車周圍的一片狼藉正是一人一龍搏鬥的痕跡。

  布拉格之所以會變成壞人的巢穴則是惡龍在作祟,一場風波就這樣戲劇性地被糊弄過去了。

  此時在波西米亞發生的事情也算給奧地利帝國的貴族們敲響了警鐘,繼續玩過去那一套肯定行不通,與帝國中央對抗只能是死路一條。

  想要繼續沆瀣一氣希望法不責眾的傢伙們必須重新考慮後路了,是繼續為非作歹等著皇帝找上自己,還是研究如何洗白重新做人,亦或是放下過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只知道經常有人會看到某些高門大戶的宅邸里夜晚有火光閃動,第二天總會在垃圾桶里找到很多灰燼。

  幫派的外圍成員開始成批消失,警務系統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甚至有些積壓了數十年的舊案也開始鬆動,即便是沒有結果也能獲得一筆賠償。

  當然也有人為此感到振奮,這比獲得多少次表彰都爽,看著那些傢伙倒霉他們就爽,反正自己沒有那種爛事兒。

  這種人巴不得查得越嚴越好,最好是真像皇帝的詔諭所說,無論身份高低、權勢大小,必嚴懲不貸。

  至於那些半黑半白的傢伙也在開動腦筋,毫無疑問歷史的車輪已經開始轉動早晚會輪到他們。

  很快這些人就找到了一條出路到殖民地去重新開始一段人生,其實很多人之前都是沒得選,完全是被社會的浪潮推到這裡的。

  為什麼不拒絕?因為拒絕的人都餓死了。

  現在他們只想做個好人。

  弗蘭茨也並未將路完全封死,放下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但如果他們不願割捨,那麼噩夢最終會找上他們。

  弗蘭茨不出意外地又再次遭遇了刺殺,不過不得不說這一次的襲擊非常有創意。

  刺客們劫持了一架空艇然後趁著夜色索降到皇宮內部直接越過了外圍防禦,不過很可惜整個霍夫堡宮經過數次擴建之後有數萬間房間。

  皇宮內部依然有著大量守衛一旦交火開始,禁軍就會從四面八方趕來,接著是城防軍、憲兵隊。

  刺客們最多只有兩分鐘的時間,雖然有內應幫他們找出了正確的方向,但也僅僅是大致方向而已。

  皇室成員的行蹤並不固定,甚至專門負責這些的人也只能提前半個小時左右確定位置。

  只可惜這些人剛剛索降成功,還沒來得及展開隊形就被守衛發現了。

  弗蘭茨甚至還有心情站到窗邊觀看外面的戰鬥,哪怕是對方正朝著自己所在的建築前進他也絲毫不慌。

  刺客不過十幾人,這座宮殿中有上百守衛,內部的結構同樣十分複雜,不熟悉內部結構的人甚至會短暫迷路。

  想要找到自己的所在更是難上加難。

  即便刺客們能找到弗蘭茨所在的房間,他們也很可能沒有足夠的火力將大門摧毀。

  此外皇宮之中是有密道的,弗蘭茨隨時都能進入密道逃走。

  實際上那些刺客還沒接近弗蘭茨所在的宮殿就已經被基本擊斃,剩下一口氣不過是為了獲取有用信息留的活口而已。

  然而被槍打中腿或者手臂也是會死人的,禁軍在這方面顯然還沒有經驗,畢竟弗蘭茨並沒有那種特殊癖好。

  而且皇宮突然被入侵,這在1848年之後還是第一次。針對弗蘭茨的襲擊並不少,但敢直接進攻皇宮的只有兩次。

  那些被大口徑軍用步槍擊中的刺客們很快就陷入了休克狀態,他們顯然是問不出來什麼的。


  好在弗蘭茨已經抓到了活口。

  一刻鐘前外面槍聲將弗蘭茨從夢中驚醒,他走到窗邊看著庭院內的戰鬥,眼皮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

  身後的塞萊斯蒂娜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將一件袍子裹在弗蘭茨的身上,指尖輕輕掠過他的胸膛時還是不經意間會發出顫抖。

  「陛下,我們是不是該離開?」

  弗蘭茨握住塞萊斯蒂娜的手。

  「有進步,但還不夠。這件事和你有關係嗎?」

  塞萊斯蒂娜猛地搖頭急切地說道。

  「沒有。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弗蘭茨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道。

  「那就是門外那個人了。」

  塞萊斯蒂娜順著弗蘭茨視線向門口望去,大門緊閉根本就沒有人。

  正當她疑惑之際,突然有人猛敲大門聲音雜亂無章急切地喊道。

  「陛下,有人襲擊皇宮,波爾多大人請您隨我轉移。」

  房間內另外兩名侍女此時也已經穿戴整齊,不過沒有弗蘭茨的命令她們是不會擅自做主的。

  「陛下,您怎麼了?我現在就來救您。」

  門外的人開始撞門,只不過這道大門可不是一兩個人就能撞得開的。

  弗蘭茨給塞萊斯蒂娜使了個眼神,後者便說道。

  「請稍安勿躁,陛下正在更衣。」

  「來不及了!陛下,請您快點!」

  弗蘭茨則是一點也不急,他還望著窗外。大概半分鐘之後一連串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有人拉了拉門鈴。

  「陛下,我是波爾多皇宮內內有刺客入侵。」

  很顯然有刺客入侵皇宮這件事讓波爾多覺得很丟人,更丟人的是所謂的刺客居然還在負隅頑抗。

  「你先把門口那個刺客抓起來吧。」

  弗蘭茨的聲音傳出,外面的人都是一愣。

  本來波爾多還有些奇怪,為什麼會有人比他先到。當眾人的目光投向那個先到的侍衛時,他立刻慌亂起來。

  本來大家都是朝夕相處還只是懷疑,畢竟護駕向陛下邀功這種事情大家也都想做,但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

  「先把他抓起來。」

  隨著波爾多的一聲令下,幾個侍衛一齊動手,一把提前藏好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實際上並不是所有的侍衛在任何時候都能拿到槍枝,宮廷中有嚴格的禁令,甚至連冷兵器都不是可以隨身佩戴,只有在特殊情況下他們才能拿到武器。

  否則十幾名刺客也不可能引發什麼騷亂,很顯然那把水果刀就是準備用來行刺的兇器。

  外面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好好審問一下。」

  弗蘭茨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剛剛並沒有經歷一場暗殺,而只是看了一場寡淡無味的表演而已。

  「遵命,陛下。」

  波爾多有些頭痛沒有想到自己人中出了內鬼,牙齒里還藏了毒顯然是有備而來。

  明明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有能力、有才華、身世清白、幾代人為國盡忠換來的機會。

  「讓我見見他!」

  年輕人顯然很不服氣,但無奈陛下沒有命令。

  「你還沒有資格。」

  年輕的侍衛還想說什麼,臉上就重重挨了一下,滿口鮮血牙齒都掉了幾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不過他終究沒有見到弗蘭茨的面,他不過是別人的棋子而已,就和外面那些人一樣。

  這場暗殺很顯然是經過精心策劃的,十幾名刺客都是軍人出身,再加上那一名皇家侍衛。

  不得不說賭注很大,但沒什麼用。從這些人的出身來歷入手並不難找出那些幕後主使,他們不過是將自己暴露的更加徹底。

  塞萊斯蒂娜有些不解地問道。

  「您怎麼知道他是刺客?」

  弗蘭茨笑了笑。

  「一個人跑來護衛我?他有那個資格嗎?更何況皇宮中的規矩可沒有一條是白立的。」

  「可他如果手裡沒有武器呢?」

  「那也和刺客脫不開關係。他不可能提前那麼多到這裡來,唯一的解釋是他早就知道刺殺的計劃。

  不過他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員,反倒是想借著那些刺客的人頭上位。

  這種人更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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