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 明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32章 明光

  「換湯不換藥?您是想說過幾天又會恢復原樣吧。

  你的話似乎很有智慧,很有遠見。您不需要任何努力,也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

  你只需要搖搖頭說上一句『什麼都無法改變』就可以在這裡安心喝酒。

  如果未來變糟了,你可以說『我早說過』。

  如果未來變好了,你依然可以說『遲早會完蛋的』。

  你似乎永遠是對的,因為你的話永遠無法被證偽。

  但這並不是智慧,不過是狡辯而已。你是一個什麼都不敢做的懦夫。

  除此之外您還是一個自以為看穿一切的白痴。為什麼偏偏選擇這個時候清洗?

  因為戰爭結束了。外部的敵人已經衰落。政治並不是你這種人口中的口號。

  一個真正優秀的統治者不僅僅要知道什麼是對的,更要知道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

  如果選在內外交困的時候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不但無法幫到任何人,還會讓國家和國民承受更大的損失。」

  塔莉婭向壺水中加入了一盒方糖繼續說道。

  「可能。多麼方便的詞語啊!你只是用了一個詞語便否定了無數人的努力和無數人的苦難。

  可能無法和是劃等號。在你大膽的假設的同時,你做過調查嗎?你掌握了任何證據嗎?你見過被害人嗎?

  沒有。你只是一邊酗酒,一邊大放厥詞而已。

  你否定正義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你比誰都渴望正義,不過是見過了黑暗,現在又懼怕光明而已。

  丐幫里的好人?他們養著殘疾孤兒?

  你不知道那些殘疾孤兒是哪裡來的嗎?那正是丐幫的傑作。他們甚至為了博得更多同情還會持續揭開那些孩子的傷疤以便能提高收益。

  丐幫里的那些好人拿著這些帶著血的錢替天行道保護乞丐?

  你覺得那些丐幫的頭目真的會在大街上行乞嗎?

  皇帝的正義是天真,丐幫的惡就是真性情嗎?

  你自恃站在雲端俯瞰眾生,但你卻從未真正關心過民間疾苦。

  你是個十足的罪人,你覺得你是在揭露權力的虛偽,但實際上卻是在做惡徒的幫凶。

  你所謂的智慧不過是懦夫的智慧,失敗者的哲學。

  你沒有反抗的勇氣,更沒有敢於勝利的野心,甚至連希望的火種也沒有。所以你才要否定一切證明你才是對的。

  不過你錯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你更不該想要將所有人都變得和你一樣!」

  此時白糖水燒開了,塔莉婭也覺得說教差不多了,便將燒開的白糖水潑向了約翰·內斯特羅伊。

  塔莉婭並沒有理會那個被燒開的白糖水燙的哇哇亂叫的約翰·內斯特羅伊,因為一旁的秘密警察會好好讓他認識一下自己的錯誤。

  塔莉婭其實有些搞不懂,任何皇帝,哪怕是打著民主和自由的羅伯斯庇爾之流也不會讓人胡亂說話,弗蘭茨這個正統皇帝怎麼會整天允許這群傢伙胡說八道。

  「真倒胃口。」

  到了街上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民眾紛紛在街頭張燈結彩,孩子們在玩著吊死稻草人的遊戲。

  吊稻草人一個流傳自中世紀的黑暗遊戲,就是模擬處刑。

  不過此時的稻草人的身上分別寫著庫爾特、克里姆、艾森海姆等等貪官的名字。

  街道兩側的商鋪和小販們紛紛開始了促銷活動,他們的感受是最真切的,因為壓住他們心頭的大山徹底消失了。

  維也納的商稅真的很低,但給黑幫保護費和給警探的協調費卻是一直壓在他們頭頂上的大山。

  此刻這兩座大山消失之後,很多小商人都願意多交一些稅,他們真的害怕那兩座大山再回來。

  不過稅官們可做不了這個主,更不敢亂收稅,畢竟稅務部門的頂頭上司可是布魯克男爵。

  這種六親不認的上司,再配上一個喜歡喊打喊殺的皇帝,他們可不想觸這個霉頭。

  在維也納的官方募捐處的門外正排著長龍,很多商人、工廠主是真的想為這個國家捐點什麼。

  由於奧地利帝國的官方募捐處是官方運作,再加上近些年也算是風調雨順。


  所以募捐的項目並不是很多,而且募捐的方向大多都是一些偏僻地區,偏遠到讓人懷疑那是否還在奧地利。

  「您好,有沒有向皇室捐款的渠道?」

  前台的工作人員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政府募捐不是要搞公共工程就是救濟特殊人群,皇室又不缺錢怎麼可能有這種選項。

  「那向帝國政府呢?」

  「也不能。不過這裡倒是有些公共工程,您可以看看」

  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

  「讓我說!您有沒有特殊渠道。我們向給國家和皇室捐點錢。」

  此時工作人員更是大搖其頭,畢竟真的沒有什麼特殊渠道,而且募捐處可是皇帝親自盯著的。

  隔三差五就會有檢查人員來釣魚,8年時間部門主管已經換了十幾個,他們可不想自己被掛在廣場上風乾。

  最終來捐贈的這些人只能選擇為那些公共工程添磚加瓦,塔莉婭在一旁看得倒是十分欣慰。

  「看來民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她突然覺得弗蘭茨搞的那個募捐法真的很有必要,至少讓整個募捐流程都規範了很多。

  似乎是從一種近乎炫耀式的施捨變成一份有約束有回報的公共契約。

  弗蘭茨允許民眾從募捐中獲得一定的回報,比如稅負的減免,不過整個減免的過程是滾動式的,並不會是一次性減免。

  其實很多人都反對弗蘭茨這樣的做法,畢竟在大多數人看來直接減免的效果更加直接,刺激力度更大,操作起來也更加簡單。

  不過弗蘭茨卻是很清楚大多數人只是在裝糊塗而已,他們要的不過是一種新型避稅工具。

  但弗蘭茨最反對的就是將慈善變成一門生意,並不是說資本運作的方式不先進,但也看是用在什麼地方。

  一旦慈善變成了一門生意,很難相信那些人能守住本心,不將其進一步資本化、工具化。

  世人只知資本對人的異化,卻少有知道其對組織團體的異化更加強烈,更加迅速。

  畢竟我等皆是烏合之眾。

  除了稅負減免以外,還可以給予一定差異化權力。

  不過在十九世紀的奧地利帝國其實沒必要太咬文嚼字,捐款就是可以獲得一定程度上的特權。

  比如服役的減免,這對於底層人來說非常重要。

  服役對於現代人來說可能沒什麼,但遠的不說看看韓國人對服役的看法就該大致明白那究竟代表著什麼。

  而且弗蘭茨還要加一句,別看韓國人將兵役說的多苦,多地獄,但韓國的兵役與十九世紀歐洲的兵役比起來簡直就是外出郊遊。

  除此之外奧地利帝國還會為捐款者提供優先領取救濟和公共工程優先僱傭的權利。

  也就是東方所謂的好人好報,今天他們在別人困難時捐助了資金,日後他們遭難時也有優先領取救濟和工作的機會。

  弗蘭茨還會給所有捐款者有限的監督權和建議權,他們有權選派代表質疑捐款工程的進度和錢款去向等問題。

  追責機制,一旦募捐項目出現了人為的安全和質量問題,捐款人有權利要求施工方賠償。

  不過弗蘭茨並不打算完全讓渡手中的權力,將其交由所謂的基金會和特殊組織全權處理。

  弗蘭茨很清楚以這個時代的風格,只要他敢放手,這些壟斷組織幾天就能把一切搞得烏煙瘴氣。

  只要弗蘭茨還掌握著監管權就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除非他們不要命了。

  弗蘭茨從一開始也沒打算向所謂的民主人士示好,所以他也根本就不需要交什麼投名狀。

  正因為弗蘭茨立下的這些規矩,那些前面捐款的商人和民眾們並沒有直接打道回府,反而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此時還在募捐的幾個項目在短時間內收到了大量捐款和物資,他們將會開啟一個民眾自主建設的新時代。

  在塔莉婭的視角看來弗蘭茨真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明明是好多年前定下的法令,在此時居然收穫了如此奇效,並且排除了那麼多可能存在的問題。

  其實只是礙於時代技術所限,否則弗蘭茨能做出更加極致的操作。

  不過現在只能保證大方向不錯,但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足夠進步了。


  維也納的各大劇場中審判劇正在悄然流行,看到其中各種對弗蘭茨俗不可耐的吹捧也讓塔莉婭終於感受到了弗蘭茨口中的個人崇拜。

  弗蘭茨個人幾乎被神化,崇拜、恐懼、感恩兼而有之,弗蘭茨的肖像畫和明信片成了暢銷品。

  鋪天蓋地,猶如精神污染一般。

  不過就塔莉婭個人來說,她還是很自豪的,畢竟那可是她的學生。

  經常會有人問題塔莉婭誰才是她最優秀的學生,真是個蠢到家的問題。

  夜晚的維也納,民眾們拿起蠟燭向霍夫堡宮的方向匯聚,全程無人組織,他們就好像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一般。

  沒有推搡、沒有喧譁,幾十萬人從四面八方趕來駐足在皇宮大門前。

  遠遠看去猶如一片金色的海洋,弗蘭茨牽起了奧爾加的手,他想也許看到這一切她心情會好一些。

  當弗蘭茨和奧爾加出現在霍夫堡宮的陽台上的時候,整座城市沸騰了,民眾的歡呼聲淹沒了一切。

  「皇帝陛下萬歲!皇后殿下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讓奧爾加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不過依舊抵不住夜風的侵襲。

  「咳咳。」

  奧爾加的手帕被瞬間染紅,但遠處的民眾卻看不清這些細節,他們依舊在歡呼。

  「抱歉,我以為你看到這些會高興一些,讓你好的快一點。」

  弗蘭茨歉意地說道,奧爾加搖了搖頭。

  「我沒事。我很開心。當年嫁給你也許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好了。我們回去吧。」

  弗蘭茨舉起手示意安靜,他知道現在是一個繼續增加聲望的好機會,不過他現在不準備說什麼,他的妻子更需要照顧。

  只不過維也納的市民們卻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他們跪伏在地,以一種最原始、最虔誠的方式宣誓效忠。

  這讓潛藏在其中的外國間諜和反奧人士感到脊背發寒,他們的腿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跪倒在地。

  就好似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在他們身上一般,他們只能勉力用雙手支撐著地面以免變成五體投地的姿勢。

  當然也有人眼圈泛紅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在維也納的行動結束之前,威尼斯的清掃工作便已經開始.

  維也納,皇家科學院。

  約瑟夫·澤雷爾再次改良了內燃機,這一次軍用科技方面率先取得了突破。

  一台專門為飛機設計的小型內燃機功率超過了25馬力,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突破。

  其實說來也沒多大改變,他們只是加強了一下材料強度便讓整體結構強度提升了一大截。

  過去的結構強度只能承受十到十五個大氣壓就有可能會因為震爆問題導致機械遭到破壞。

  此時更換材料之後結構強度完全可以承受五十個大氣壓,之前的震爆問題也隨著化學工業的發展得到了解決。

  辛烷值的概念的提出導致了一場新的燃料革命,過去那些工程師們只知道用汽油似乎更不容易出問題。

  現在有了辛烷值作為參考,他們就可以重構燃料的組成,開發出辛烷值更高的燃料。

  電力學的發展也改變了點火方式

  海量的技術進步共同導致了這場革命,當約瑟夫·澤雷爾將那台專門供給軍方輕量化的內燃機用普通材料復刻出之後,他們就得到一台超過40馬力的超級內燃機。

  40馬力對於此時的科學家們眼中簡直就是一隻怪獸,所以他們將其命名為怪獸一號。

  「陛下,這是人類工程史上的奇蹟!就在幾年前一台十五馬力的內燃機還像一頭牛那樣大,但現在在您眼前的這台怪獸只有之前八分之一的重量,但卻擁有四十馬力的恐怖力量。」

  約瑟夫·澤雷爾興奮地解說著。

  「陛下,您知道40馬力有多恐怖嗎?只需要一台這樣的怪獸就能拉動一門超過1200公斤的重型野戰炮。

  它可以抵得上六匹高大的挽馬或者20名強壯的士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