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推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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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0章 推銷

  帕麥斯頓並不是軍事家,他不知道北美的戰爭還會打上多久,但他很清楚現在英國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和金錢。

  如果戰爭真的打上個三五年,那他做什麼都沒用,畢竟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條約也不過是一紙空文,更何況奧地利和英國的利益衝突本就不小。

  在對俄問題上雙方還有共同利益,所以可以合作。

  但在北美問題上雙方可沒什麼共同利益可言,甚至雙方還長期處於競爭關係。

  至於美國攻打墨西哥這種問題,在帕麥斯頓看來就不是問題。畢竟墨西哥只是奧地利帝國的合作夥伴而已,只要利益足夠沒什麼是不可以出賣的。

  雖然美國人也在慷他人之慨,但卻明確提出了可以提供後勤補給,甚至是軍隊。

  別說是奧地利人,換做任何一個有實力的國家都會心動。

  那麼現在英國的出價必須更高才行,否則就有可能會多一個強悍的敵人。

  一億英鎊自然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與一億英鎊等值的東西英國倒是有不少。

  帕麥斯頓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那塊燙手的山芋,完全可以將印度的一部分劃給奧地利。

  這樣一來既可以滿足奧地利帝國的野心又可以給奧地利人找點事做,畢竟當他們到達印度時會發生些什麼就連帕麥斯頓也不知道。

  可無論是好是壞,奧地利帝國的主要精力至少會被牽扯一年。

  如果奧地利帝國能身陷印度戰場那對英國來說可就再好不過了,即便印度的叛亂已經平息奧地利帝國想要完全掌控也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

  至於給哪裡呢?

  當然是印度西北部的旁遮普,這裡民眾不但民風彪悍,還極為團結,地方宗教和氏族都具有極強的影響力。

  此外更兼地瘦人窮,再加上戰爭的破壞,讓其至今還在賠錢。

  最妙的是這裡沒有海岸線,奧地利帝國想要進入當地就要通過英屬印度殖民地。

  這樣既可以消耗奧地利帝國的財力和精力,又能防止奧地利人反客為主。

  還有讓奧地利帝國在此駐紮既能防止阿富汗人南下,又能阻擋可能到來的俄國人。

  畢竟俄國想要進攻印度旁遮普便是其必經之路,奧地利帝國沒可能任由俄國人吞併自己的地盤,俄國人也不可能放心地把自己的後路交給奧地利人。

  這樣一來雙方的同盟必然破裂

  想必倫敦方面也會這樣考慮。

  於是乎帕麥斯頓決定動身前往霍夫堡宮,他必須趕在美國人之前和奧地利人達成交易。

  此時施瓦岑貝格親王已經來到了御前會議,並且已經正式將美國人的條件提了出來。

  「如果有美國人提供物資和嚮導,我們也不是不能與英國人一戰。英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兵力不足,他們的動員能力完全無法與我們相比。

  至少我們的表現會比當年的法國人強,拿下加拿大自治領應該不成問題。」

  拉圖爾伯爵對此十分自信,甚至還有一點自豪。

  御前議會的其餘眾人都不自覺地白了他一眼,實在無法理解這位戰爭大臣的腦迴路。

  內政大臣喬瓦尼·巴蒂斯塔則是直言不諱地說道。

  「我反對。美國人不可靠,而且加拿大太大,太難控制。對於我們來說成本太高了。

  現在我們奧地利帝國不需要這種大而空的殖民地,我們需要的是有潛力易開發的殖民地,最好是可以立刻變現的!」

  喬瓦尼·巴蒂斯塔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們的人太貴了!如果陛下不願意削減人民的福利,那我們就只能放棄一些不必要的土地,或者引入更多的外國人。

  但諸位應該清楚,我們國內的一些矛盾已經又到了爆發的邊緣。上次是匈牙利,這次說不定就是愛爾蘭人。

  我想各位一定不想再次看到慘劇的發生,我個人覺得對於外來者就不該過於優待。

  因為這樣便無法體現出我們國民的優越性,也不利於統治。只要一開不給過高的待遇,他們也就不會有那麼高的期望。」

  喬瓦尼·巴蒂斯塔將話題又引向了國內,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不過卻沒人發表看法,因為這件事的矛頭是在直指弗蘭茨。


  「巴蒂斯塔伯爵,您這話有失偏頗。」一直沉默不言的勞舍爾大主教開口了。

  「作為親歷者,我想說陛下只是給了我們的天主教兄弟對人最起碼的尊重。

  陛下從未給過愛爾蘭人或者其他民族任何超國民的待遇。事實上我敢打賭,如果是我們國內發生同樣的事情,陛下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我覺得陛下壓根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布魯克男爵這時罕見地開口了,不過他的話其實也代表了大多數人的想法,畢竟大家對於弗蘭茨還是非常信任的,甚至是近乎崇拜。

  但由於這句話是出自布魯克男爵之口,所以大家還是不由得側目。

  實際上布魯克男爵並不是要拍弗蘭茨的馬屁,他不會這樣做,也沒必要,他只是說了自己的真實想法而已。

  對此喬瓦尼·巴蒂斯塔也沒有否認。

  不過這些並非重點,弗蘭茨還是決定將大家拉回來。

  「我覺得在不損害國家發展潛力的前提下儘可能地提升國民待遇是一個皇帝的職責所在。

  而且我覺得比起去購買英國人和法國人的國債,將錢用在該用的地方更有價值。」

  弗蘭茨掃視了一圈,他知道現在奧地利帝國很多有錢人都在偷偷購買其他國家的債券,將資產轉移到國外。

  所以弗蘭茨才設置了超級誇張的離境稅,同時對走私貴金屬和資產轉移的打擊力度也是空前的。

  所以在如此嚴令之下還能把錢送出奧地利,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普通民眾不是不敢,是即便有錢也沒有這個能力。

  奧地利帝國一直在鼓勵投資實業和消費,所以存款的利率很低。這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沒什麼,1%、0.5%的利率差並不值得冒太大的風險,畢竟國內的私人銀行也可以給到這個利率。

  只不過私人銀行的信譽肯定無法和國家銀行相比,哪怕是曾經顯赫一時的羅斯柴爾德銀行在1848年的大潮之中一樣被拍得粉碎。

  然而此時各國的銀行都對大客戶有額外優待,關於存款利率也是可以協商的,甚至可以提供一些其他便利,所以有些人才會鋌而走險。

  在這個時代國家的錢一直在流動就不那麼容易做手腳,畢竟一旦出現問題就會造成連鎖反應,再加上奧地利帝國的監察機制和舉報機制,到時候就算弗蘭茨想不知道都不行。

  但如果錢是死的,那麼可操作空間就多了。而且由於死錢無法產生收益,到時候弗蘭茨自己就會讓人去想辦法。

  為了利益最大化就難免會給予一部分人一些特權,而且由於是皇帝的錢很多監察機構便不敢再繼續調查。

  這就相當於為其加上一層黑布,缺乏透明度又難以追溯,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錢了。

  弗蘭茨也是點到為止,畢竟以上他都沒有證據,只是基於一部分事實的猜想而已。

  「關於移民和勞工問題,就先到這裡吧。」

  弗蘭茨這句話一出,很多人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畢竟如果深究下去很多人都脫不了干係,他們自己可能沒做,但究竟是誰在做,他們可絕不是一點眉目都沒有。

  能瞞過一個國家所有實權人物的組織要麼太小,要麼就是有著通天徹地的本事。

  顯然能讓弗蘭茨關注到的組織肯定不屬於這兩者。

  「有一句話巴蒂斯塔伯爵說的沒錯,我們殖民地的負擔太重了。我們現在不需要加拿大這種負擔過重的殖民地。

  無論是開發投入,還是維持費用對於我們來說都太多了。」

  弗蘭茨的話再次將眾人拉回了現實。

  「陛下,您的意思是拒絕美國人的交易?」

  施瓦岑貝格親王直言不諱地問道,畢竟美國公使的級別太低根本沒資格覲見弗蘭茨。

  雖然美國公使的權力幾乎等同於大使,但美國人就是固執地不設大使,具體涉及到政治理念問題,美國人覺得這樣更加平等,更能體現出美國制度的優越性,並與舊時代做區分。

  然而奧地利帝國的傳統公使是沒資格覲見皇帝的,所以事情只能交給施瓦岑貝格親王去處理。

  「不用直接回絕,看看他們還會不會加碼。」

  雖然這並不在弗蘭茨的計劃之中,但他也不免有些心動,畢竟如果美國人說的是真的,那弗蘭茨說不定可以直接把英國人踢出局。


  只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美國人不太可能一心一意地支持奧地利,相反還有可能會在關鍵時刻坑奧地利一把。

  其實弗蘭茨這句話就相當於給整件事定了基調,而且很多人都心事重重根本就無心討論。

  於是乎這次會議便草草收場了,而此時帕麥斯頓已經等候多時了。

  「您好,親王閣下。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不過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您交流。」

  帕麥斯頓顯得十分熱忱,施瓦岑貝格親王則是已經見怪不怪。

  「請講。」

  「貴國要求的一億英鎊實在太多了。」

  施瓦岑貝格親王當即變了臉色不耐煩地說道。

  「一億英鎊並不多,貴國能得到會更多。難道不是嗎?」

  帕麥斯頓也是就探一下對方口風,他立刻重新換上一副笑臉說道。

  「我國雖然無法向貴國支付一億英鎊的貴金屬,但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支付。」

  施瓦岑貝格親王一聽果然來了。

  「哦?貴國打算用什麼支付呢?」

  「貴國覺得東印度公司價值多少?」

  「貴國要用整個印度來抵扣這一億英鎊?」

  施瓦岑貝格親王好奇地問道,不過依然顯得十分自信,畢竟他知道印度此時已經發生了規模空前的大叛亂,大到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都已經收緊了防禦。

  要知道奧地利帝國的特蘭奎巴距離叛亂中心可是相當遙遠,但依舊受到了波及,其影響之大可想而知。

  帕麥斯頓的髒話差點脫口而出,好在他及時忍住了。

  帕麥斯頓深呼吸了兩次,臉色重新恢復如常。

  「東印度公司是世界上最大公司,它的價值自然遠不止十億英鎊。」

  帕麥斯頓這次索性把調起高一點,免得對方繼續胡攪蠻纏。

  「可是我怎麼聽說這家公司一直在虧損?是世界上虧損最嚴重的企業?」

  面對施瓦岑貝格親王的回答,帕麥斯頓的麵皮明顯抽搐了一下,對方實在太不給他面子了,關鍵對方又說的是實話,甚至數據都是英國人自己列出的。

  「畢竟我國在印度主要是為了完成開化使命,所以花銷難免大了一些。」

  施瓦岑貝格親王也無意繼續耗下去,他直接說道。

  「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好!親王閣下果然快人快語。」

  帕麥斯頓立刻拿出了地圖。

  「這裡是旁遮普,原來錫克帝國的所在。我國可以將這裡轉讓給貴國,包括上面的人口、牲畜、土地、建築,無一保留全部讓給貴國。

  這片地區有五條大河經過,又被稱為五河之地,土地肥沃,人口眾多,可謂是潛力無限,只要稍加開發貴國就能再造一個加利福尼亞。」

  帕麥斯頓顯然是專門做過功課的。只不過施瓦岑貝格親王也是早有準備,他看著地圖皺起了眉頭。

  這種明顯的大坑根本就不用去告訴弗蘭茨,他自己就知道。

  「貴國剛征服錫克帝國沒幾年吧。怎麼就這麼急於出手?難道是遇到什麼困難不成。」

  帕麥斯頓的一顆心沉到谷底,他知道自己遇到懂行的對手了,不過他依然不動聲色地說道。

  「貴國要求的費用太高,所以我們也只能忍痛放棄這片擁有無限潛力的土地。請您放心,我以人格擔保錫克帝國已經不復存在。」

  施瓦岑貝格親王只是笑了笑,他可不信眼前這個傢伙,更何況這裡又不沿海,更不與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相連,拿來有什麼用?

  「我覺得這片土地並不值一億英鎊。」

  施瓦岑貝格直言不諱地說道。

  「您不要看表象,這裡的潛力可是非常大的。」

  「一片剛剛經歷過戰火的土地,哪有那麼容易恢復?」施瓦岑貝格親王頓了頓說道「您是不是忘了我是一名軍人出身,戰爭會帶來什麼我還不清楚嗎?」

  帕麥斯頓可不想這樣放棄,他繼續說道。

  「這些年我們英國一直在致力於恢復這片土地,我們修建了很多水壩和道路,用不了多久它就會超越以往」

  施瓦岑貝格親王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在地圖上指出。

  「可它不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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