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再要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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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山老房子的修建,進行的很快。

  外圍已經差不多了。

  有些地方需要牆繪,那作為如今盛名在外的張沁而言,自然是義不容辭的,何況老公還是項目的投資人,面子裡子,那是都要給到的。

  周末的時候,彎彎同學,會帶著頌頌,找各種洞洞,牆縫,然後畫上小兔子,畫上椰子樹。

  這個地方,越來越有生活氣息了。

  她想,不久之後,真的就可以住進去了。

  張沁配合秦弈懷的時間,還是想讓自己的記憶完整。

  後來,她跟蕭崇又聊過這個話題。

  如果她是故意的呢?

  故意摔下去了,怎麼辦?

  當時,蕭崇看她的眼神無奈,又有心疼。

  「張沁,你要知道,如果真的是你自己摔下去的,沒有人比你更痛苦,哪怕是我這個,你人生中最親密的人,也不能替代你的痛苦,但,我還是堅持,你不是故意的。」

  過去之所以成為過去,是為了讓人放下,繼續往前走。

  張沁覺得蕭崇是一個很有溫度,還能提供情緒價值的愛人。

  這就讓她覺得,更要找回過去的記憶了。

  如果是故意的,那痛苦是她必然要承受的,人要為做錯的事情承擔後果,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她就釋懷。

  以前她不敢想起來,終究覺得自己對他虧欠太多了,可她現在不這樣想了。

  與他相識的每一天,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她都要想起來。

  只不過,這一點點的記憶,似乎很頑固。

  張沁連續找了秦弈懷好幾次,都沒有進展。

  腦海里一片空白,這讓她有些沮喪。

  蕭崇抱在懷裡,「這是跟自己生氣了?」

  他不過來哄她還好,一哄她,她的鼻子就很酸,「我就是想不起來,怎麼辦?」

  「非要想起來嗎?」

  「當然了,我要記得你的全部,一絲一毫,我都不要忘記……那是屬於我們的記憶啊。」張沁好懊悔啊,為什麼要忘記他,如今想起來這麼難。

  「就那一點點……不用太過在意吧?」

  「一點點也不行,有你,還有我們的孩子呢。」她怎麼可以不記起來。

  蕭崇想了想,沉思了片刻,「那……怎樣讓張女士,開心起來?」

  張沁嘆氣,窩在他的頸窩裡,「算了,就這樣吧……抱緊了我。」

  蕭崇擁著她,低頭吻著她的發頂。

  張沁趴在他的懷裡,「蕭崇啊……我覺得,我還是不夠愛你,如果夠愛你的話,怎麼會……」

  唇被他吻住。

  他阻止了她的自我懷疑。

  蕭崇低笑,那個前些日子,還說他彆扭的小女人,如今就因為這一小段的記憶,也開始懷疑了。

  她抱著他的脖子,纏著他,很用力的親他。

  日子就這樣一日又一日的過去。

  平淡卻幸福。

  女兒睡了,兩個人偶爾會在一起看書。

  也會一起聊天。

  最多的時候,是他纏著她。

  兩個人汗津津抱在一起,肌膚相貼,呼吸都是纏在一起的。

  若不是不上傷到她,他覺得她可以每日與她做。

  對她的身體,就是這樣的著迷。

  而張沁呢,在事後,喜歡我在他的懷裡,親她的下巴。

  他則撐著自己的身體,望著她,由著她作亂。

  偶爾也會讓她不停的叫老公。

  而她呢,每次叫他的時候,眉眼都是彎彎。

  蕭崇看著她,貪戀她的一切。

  她覺得自己很貪心,卻又很容易滿足了。

  這樣的生活,對他而言已然是圓滿。

  她執著與要想起那一段記憶來,想了很多辦法。

  每次都把自己弄的不高興。


  她說的要珍惜他,要補償他,心裡有他,也不是說說的。

  喜歡一個人,是可以感受到的。

  隔了幾天,她在她的書房裡辦了個公。

  發現了,她藏在抽屜底下,他曾經寫過的日記。

  上面有些紙張,被淚水打濕了。

  他不是個一個矯情的人,但是對於珍貴的記憶而言,他覺得記下來,當時的心情,遠比放在腦子裡要強多了。

  腦袋會隨著推移,淡化當時的記憶,更不用提感受了。

  所以,與她在一起時,很多事他都記下來了,日記本都有一摞。

  曾經,他也想過的,如果他的心心離開,這些記憶,也可以陪他度過很艱難的一段時光。

  只不過,心事被人瞧見了,到底是有一種淡淡的尷尬,覺得他這個大男人有些矯情。

  日記本的最下面,放著幾年前他留給她的離婚協議。

  只不過,上面沒有簽她的名字。

  蕭崇覺得,如今的日子很好很好了。

  一個漂亮又溫柔的妻子,會看到他不開心的時候,就過來擁抱他,用笑容來治癒他。

  他的生活點點滴滴,都被這母女給填滿了,生活偶爾的小驚喜與感動。

  可是,在某些時刻,還是會讓他的內心無比的震動。

  例如現在。

  他看到了那份沒有簽字的離婚協議。

  那是兩個人最難堪,也是他最難過的時刻,還她自由。

  他以為那是她真正想要的,也是她不要他的時候。

  可原來,她那麼難過、那麼難過的時候,也沒有真正的不要他。

  若是不愛,她獨自帶著女兒的這兩年,興許能夠好過一些。

  可是她動心了,心裡有他了。

  那她這兩年,就過的很苦了。

  蕭崇就站在書桌前,就看著那份協議,他唇線緊抿。

  今日,張沁帶著女兒去找安寧玩了。

  他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起,「喂,你忙完了呀?」

  溫柔的女人說話,她是北方人,聲音卻細,就很撩人。

  他一笑,「沒有,晚上,我去接你跟女兒,我們出去吃飯。」

  「是有什麼事嗎?」張沁問他。

  「沒有,張女士有時間嗎?」

  「有時間呢,蕭先生。」

  他一笑,「好。」

  掛掉電話,蕭崇去了一趟展館。

  展館還是有不少的人。

  工作人員看到他,挺詫異的,經理問他是過來找張女士的嗎?

  最近她沒過來。

  「不是,我就是再來看一看她的畫,您忙,我自己逛一逛。」他說。

  那副他的畫像,聽經理說,第二天張沁就摘走了,說是喜歡的人太多了。

  蕭崇笑了笑,懂她的小心思。

  他覺得,他是懂她的。

  她的畫中,情感的強烈是從畫中可以看到的。

  可是在近幾年她的畫中,色彩的衝擊力不像以前那麼濃重。

  很多的色彩,像是將人帶到她的世界裡。

  蕭崇尤其喜歡一副已藍色主色調畫,漫天繁星,有一道影子。

  星光燈光下的影子,仿佛能感受到她內心的孤獨。

  她後期有好幾幅畫的感覺,都這樣。

  一個人,或者一道影子。

  蕭崇在展館待了很久,還定了幾幅畫。

  已售的標籤貼上,畫是屬於他了。

  ……

  一家三口,去吃了私房菜。

  晚上,蕭崇還要了一點酒。

  就他們一家三口。

  「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也不是你生日啊,你生日不是臘月嘛。」張沁在想。


  「沒有特別的日子,就是想跟你們約個會。」

  坐在寶寶椅上的頌頌,吃著飯,抬起頭來,對爸爸說,「爸爸,以後多約我們呢。」

  「好的,我的小公主。」

  頌頌嘻嘻的笑。

  吃過晚飯,車子停在地庫,一家三口在海邊散步。

  蕭崇牽著她的手,緊緊的扣著。

  張沁就知道他有事。

  回了家,安頓好了女兒,她抱著他,「怎麼了?」

  「沒有,就是想對你好一點。」

  張沁鬆了口氣,「已經夠好了呢,還要多好?其實,我就是覺得你在我的身邊,我就覺得很好了。」

  蕭崇垂眸看著她,然後抱起她朝樓上走。

  一邊走,一邊親她。

  張沁低低喘息著,親了親他的耳朵,「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的呀。」

  將她抱在書桌上,張沁側目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立刻去捂,「喂,你這個人……怎麼這個樣子的呀。」

  「我都看見了,張沁女士。」

  張沁嘻嘻一笑,「沒扔,有關你的東西,不捨得丟。」

  「當時,怎麼不把這個給我看?那樣的話,不用這麼費力,我們就會和好。」

  張沁不是沒想過,「那樣多不誠心呀,是不是?」

  蕭崇又低頭吻她,緊緊抱著她。

  吾愛。

  她也是。

  ……

  張沁終於在夏末的時候,想起了那一段記憶。

  她不小心踩空,摔了下去。

  她倒在血泊里痛苦,一動動不了。

  她昏迷當中,她好似看到了蕭崇落了眼淚。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她說,既然她想忘,就讓她全都忘掉吧……

  忘了,靠恨活著。

  比她一直記得,自責的活著更好。

  張沁,是昏昏沉沉,在醫院裡待了很久的。

  他來了,她與他長達十年的孽緣,也開始了。

  張沁從秦弈懷的工作室離開,一路驅車到了鳳凰山。

  恰巧他正在開會,她就站在樹蔭下,等他,眼含熱淚。

  蕭崇是不小心看到她的,「抱歉,好像是我的太太過來了,你們等我一會兒。」

  他見她穿的不多,自然的拿起她的外套。

  與他工作久了,知道蕭總特別的寵妻,看細節就看出來了。

  初秋了,今日又降溫,她外套都沒穿的,就穿著件長裙。

  看到他來,她走上前,抱住他,「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咱們的寶寶,我不是故意害的。」

  「我知道。」他低眸擦著她的眼淚,「先別哭了。」

  一群人,從窗戶往外望呢。

  「你等我兩分鐘。」

  蕭崇回去,把會議收了個尾,就帶她先回去了。

  張沁難受了挺久,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他做好了晚飯,給女兒都打完電話了。

  她才醒來,躺在床上眼眶紅紅的,「我剛才做了個夢。」

  「夢到一個小男孩在朝著我笑,我總覺得那是咱們的孩子,蕭崇,咱們再要一個小孩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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