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誰說我要救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傍晚,澳洲。

  巨大的貨輪緩緩靠岸,青年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

  熟悉的地方,連海風都是熟悉的味道。

  這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總算是到了。」

  很快,便有人上船開始卸貨。

  「阿昌——」一位華人阿叔笑眯眯上前,「這趟辛苦了吧?」

  青年笑著搖頭:「不辛苦,大部分時間都在休假,只回來的時候順手辦了件事。」

  「這趟回去見到你爹媽沒有?」

  「嗯。」

  「他們還好吧?」

  「身體硬朗,能吃能睡。」

  阿叔咧開嘴,笑得爽朗:「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阿昌將手邊一隻皮箱推過去,「這是嬸子托我帶給您的,說是自己醃的酸菜,這回抽了真空,封裝得嚴嚴實實,保證不會像上次那樣壞在半路。」

  「嘿,這婆娘,還挺會想辦法……」

  離鄉背井來異國討生活的人,最惦記的除了國內的親人,就是那口地道的家鄉味。

  「對了,艙里還有帶給吳叔、張叔、劉叔他們的箱子,辛苦您給分派一下。」

  「好嘞!沒問題——老吳他們得高興壞了,巴不得你每月都回國休假。」

  阿昌輕嘆:「我也想啊……」

  可惜老闆不讓。

  打工人,天生牛馬命,沒辦法。

  兩人正說話,卻見兩個身穿西裝的黑衣人也上了船。

  見到阿昌,微微點頭:「昌哥。」

  「嗯,人在裡面。」

  「是。」

  沒一會兒,兩人就從艙內押著一個頭罩黑布的人走出來。

  阿叔沒忍住好奇,多看了兩眼:「這兩人是……老闆身邊的保鏢吧?」

  「嗯。」阿昌點頭。

  「那被押著的那個……」

  阿昌笑了笑,沒再回答,只說:「我得去見老闆,先走了。」

  「誒,你忙……」阿叔很快意識到自己話太多,問了不該問的,連忙順著對方給的梯子轉移了話題,「晚上回宿舍吃羊蠍子?」

  「好。」阿昌戴上鴨舌帽,一隻手揮了揮,沒有回頭。

  阿叔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彎下腰,歡歡喜喜查看起老婆給他捎的皮箱。

  這酸菜味兒,剛才隔老遠都聞到了,香啊!

  ……

  林牧周被兩人一路押著上了車。

  坐定之後,等了約莫幾分鐘,副駕駛應該有另一個人坐進來。

  因為車身明顯有所下沉,再加上前方傳來關車門的動靜。

  此刻,他頭上罩著黑布,所以並不清楚自己身邊都有哪些人,但很識趣地沒有反抗。

  「你還在嗎?」他開口。

  問的自然是阿昌。

  副駕駛坐定的阿昌輕嗯一聲,接著道:「開車吧。」

  司機收到命令,發動引擎,很快駛離。

  林牧周:「你要帶我去哪?」

  阿昌:「見一位故人。」

  故人?

  剎那間,林牧周腦海里閃過無數張人臉:敵人,合作方,名義上的朋友等等。

  最終還是沒能得出答案。

  車輛行駛大概半小時後,終於停住。

  林牧周被押著下了車,進到一處私人倉庫。

  頭上黑布被扯開的瞬間,驟然襲來的光亮令他不適地眯起雙眼。

  待適應了光線之後,他似乎感應到什麼,猛地抬頭朝前方看去。

  只見正前方,立著一道人影。

  之前救他的那位青年,則自動退到那人身後側位站定。

  青年在為誰做事,此刻一目了然。

  「沈——時——宴——」

  林牧周一字一頓,叫出那個名字。


  「好久不見啊,林少。聽說你最近在國內玩得很大,把官方都驚動了。」沈時宴一字一頓。

  林牧周深深看了他兩眼:「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讓人救我?」

  沈時宴勾唇:「誰說我要救你?」

  在林牧周不解的注視下,沈時宴直接從懷裡拿出武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林牧周。

  沒有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果斷扣動扳機。

  砰——

  林牧周倒下的那一刻,眼裡都還寫滿了疑惑。

  為什麼?

  為什麼大費周章救他出境,又在安全之後,突然翻臉,要了他的命?

  沈時宴收好槍。

  身後的阿昌從震驚中回神:「老闆,你……」

  他心中的疑惑不比林牧周少。

  「去,檢查一下,死透了沒有。」

  阿昌默然上前,仔細檢查後,回道:「已經斷氣了。」

  「嗯。」

  沈時宴抬手,立馬就有兩名黑衣人上前,將地上已經變成屍體的林牧周拖走。

  阿昌開門見山:「我們帶他出境不容易,花了那麼多工夫,為什麼最後……?」

  沈時宴:「因為他必須出境。只有出境,才能死得徹底。」

  阿昌恍然有所悟。

  華夏不允許持槍,更不允許動用私刑,林牧周的生死只能交由官方決定。

  由於林牧周背後站著H國勢力,這其中必然牽扯到相關機密。

  以林牧周的狡猾,不可能不給自己留底牌,所以,他手中很可能會有一些華夏官方感興趣的東西。

  若是這中間達成了什麼利益交換,或者以戴罪立功的名頭,保住一條命也不是沒可能。

  但沈時宴不允許他活著。

  因為他不會允許這個世上存在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威脅到蘇雨眠的人身安全。

  即便,這顆炸彈被安置在了國外,即便,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足華夏境內。

  也沒有什麼比死人更穩妥的了。

  所以——

  林牧周以為的生路,實則是沈時宴精心為他布置的墳場。

  阿昌看向自家老闆的眼神,除了敬佩之外,還多了一絲……憐憫。

  為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但那個女人卻是別人的妻子。

  何必呢?

  如果是他,既然心愛之人另嫁,那便不愛了。

  自己的愛情當然要給值得的人。

  沈時宴笑笑,只說了句:

  「阿昌,你沒遇到過,所以,你還不懂。」

  阿昌不以為然。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反正愛來愛去,也就那麼回事兒。

  「老闆,已經處理乾淨了。」

  其中一個黑衣人回來復命。

  「嗯。」沈時宴點頭。

  林牧周並不難處理,因為澳洲境內本就不該出現這麼一個人。

  他在這邊,沒有任何社交關係網。

  可以說,處理掉他,就跟處理一條剛打撈上來的藍鰭金槍魚一樣簡單粗暴——

  現捕現殺,當場肢解。

  「走吧。」

  沈時宴單手插兜走在前面,阿昌緊隨其後。

  突然,阿昌腳下一頓,銳利的目光猛然掃向一處。

  那裡堆放著一排極貨櫃。

  「誰在那裡躲躲藏藏?給我滾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