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姐夫有點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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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槿站在船頭,海風將她的長髮吹起。

  狂飛亂舞。

  她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這座島嶼,終於——

  要離開了!

  她被困在這裡八年,過得豬狗不如。

  這一刻,終於解脫,她毫不留戀。

  邵潯之:「走了,溫白,你好好養傷~」

  「養傷」兩個字被他說得意味深長。

  邵溫白絲毫沒覺得被冒犯,坦然應下:「嗯,我會的。」

  「……」

  另一頭,邊月上前,輕輕抱了下蘇雨眠,然後退開。

  「這段時間承蒙關照,多謝。」

  「不客氣。」蘇雨眠笑著回她。

  邊月看了眼不遠處邵家那兩兄弟:「早點回國,我想我會很懷念你做的菜。」

  「那你應該要懷念很久了。」

  蘇雨眠心裡清楚,短時間內,她不可能結束這邊的一切。

  邊月聳肩:「好吧,我會覺得我老闆沒能力。」

  邵溫白:?

  眾人登船,拋錨啟航。

  船體一點點駛離岸邊,船上的人也越來越小。

  錢海峰掃視一圈,湊過去小聲跟厲潮湧蛐蛐:「小房東怎麼沒來送?」

  厲潮湧嘴角抽搐:「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心愛的姑娘要走了,往後很大可能都沒機會再見,哪個小伙子承受得住?」

  錢海峰摸摸鼻子:「這樣啊……我以為外國人不會傷離別……」

  「拜託大哥,他是外國人,不是死人。」

  分別總是令人傷懷,無關膚色,也不論國籍。

  蘇雨眠回頭招呼大家,「送到這兒吧,都回了。」

  眾人紛紛往回走。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遠處衝過來。

  快得只剩殘影。

  錢海峰立馬撞了撞厲潮湧肩膀:「快看,來了!」

  傷不傷感錢教授不知道,他只曉得——熱鬧好看、瓜也好吃。

  奧利弗邊跑邊喊:「阿槿——能不能不走——我喜歡你——我愛你——」

  可惜,遠處的船隻漸漸消失在天際線,他的呼喊註定無法送到他喜歡的人耳中。

  「阿槿——求你——別走……」

  奧利弗跪倒在岸邊,哭得像條被遺棄的小狗。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斷重複這三個字,似乎想彌補什麼。

  如果當初他出手救下桑槿,結局是不是不一樣?

  如果他能在開船之前,懇求她留下,她會不會真的為她留在島上?

  「不會。」蘇雨眠上前,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奧利弗緩緩抬頭,眼淚隨著他的動作從眼眶滑落。

  ……

  「不會。」桑槿收回目光,笑著看向姐姐。

  岸上那個人影是他吧?

  也可能不是。

  但這不重要。

  邊月以為她猶豫那麼一兩秒,然而沒有。

  桑槿臉上只有坦然,話里全是堅決。

  「我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留在一個讓我痛苦的地方。姐姐,我記得你說過,我們要對自己好一點,這句話我一直都記得。」

  邊月笑了:「是啊。如果連我們自己都對自己不好,誰又會心疼我們?」

  桑槿:「曾經,我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如今,我只相信自己。」

  「阿槿,這很好。」

  桑槿揚唇,看著藍天和白雲,遠處是遼闊無際的海洋——

  這是她的新生。

  一切都那麼美好。

  「既然你不打算接受他,為什麼要給他這種錯覺?」邊月說著,聳聳肩,「我只是有點好奇,你可以選擇不回答。」

  桑槿笑容不變:「我能感受到他的愧疚,也理解他當時那種情形下的懦弱。你不在的日子,有他陪著,我覺得挺好,至少不會每天待在房間,一個勁兒發呆看天花板。」


  更重要的是——

  桑槿:「原諒他,也是與自己和解。我需要新生,而他需要寬恕,所以我給他贖罪的機會,幫他從愧疚中掙脫。」

  邊月挑眉:「你就不怕,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你?」

  桑槿卻說:「忘不了好啊,人最寶貴的不就是回憶嗎?」

  邊月第一次在單純的妹妹身上,看到了「腹黑」這個詞。

  「姐,你怎麼這麼看我?是不是覺得我過分了?」

  「不會。」邊月大手一揮,「我的妹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桑槿笑著靠到她肩上。

  邊月垂眸,眼神縱容。

  邵潯之站在兩姐妹身後,越看越酸,心頭就像打翻了醋罐子。

  她還沒讓我這麼靠過,也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我……

  「……咳!」邵潯之第N次輕咳。

  嗓子都快咳冒煙兒了,那姐倆就是不分開,當他空氣一樣。

  桑槿小聲開口:「姐,怎麼感覺姐夫有點小氣?」

  邊月哦了聲:「他就那死出,不用管。」

  「那不行,」桑槿站直,「我怕他用眼神把我刀成肉片,所以,還是把你還給他吧。」

  說完,轉身離開甲板,進去船艙里。

  邵潯之趁機上前,站到邊月身旁:「月月,我……」

  「你感冒啊?」

  「?沒。」

  「那你咳咳咳做什麼?」

  「好、好像有點,我突然想起昨晚房間窗戶沒關,可能是吹了涼風。」

  邊月嘴角一抽:「裝,繼續裝。」

  「嘿嘿……你們姐妹倆什麼話說不完?這都幾十分鐘了!」

  「我們女人說話,你管這麼多幹嘛?」

  邵潯之:「我不管,但我想你了~從上船到現在,你目光一直在桑槿身上,那我也會吃醋啊!」

  他把「吃醋」兩個字說得理直氣壯。

  倒把邊月整不會了。

  「那你想怎樣?」

  男人嘴角上揚,下一秒,頭一歪,靠在邊月肩膀上。

  「……嗯,還怪好靠的,難怪桑槿賴著不走……」

  「說好了,我靠過以後,就不許別的男人靠了喲。」

  邊月:「……」幼稚鬼!

  ……

  奧利弗被蘇雨眠這麼一說,整個人都哽住。

  「怎、怎麼不會?她還把她最珍貴的胸針留給我了!」

  蘇雨眠:「她恢復的這些日子,你忙前忙後,胸針是她唯一能拿出來表達感謝的東西。」

  「不是這樣的……不是……」

  奧利弗喃喃。

  但心裡卻有個聲音在說:是真的!她不喜歡你,只是感激罷了。

  蘇雨眠:「行了,別哭了,你馬已經兩天沒餵了,打算給人家餓死嗎?」

  奧利弗的淚水仿佛凝固般掛在眼瞼上,過了幾秒鐘,他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我去餵馬……」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突然回頭,再次看向遠處天際線。

  阿槿,我會記住你,一輩子。

  請你,一定要幸福。

  加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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