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別這樣梅老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32章 別這樣梅老師

  重櫻中部地方,新潟縣漁川市。

  在惟宗一郎和幾位陰陽師的陪同下,劉龍韜步入洞穴深處,發現前方的道路已經被水淹沒了。

  在岸邊的洞室之中,有一個人工挖掘的巨大凹坑。

  坑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似乎曾經堆砌過近乎海量的屍骨。地上有秘文繪製而成的法陣,中央部分已經被粗暴地破壞了,仿佛被狠狠地犁了一遍地皮。

  劉龍韜摸出手機,從不同角度拍下現場,打算發回去給老燕看看。

  「完整的法陣圖片和具體內容,我們已經傳給陸國方面了。」惟宗一郎見他在拍照,便提醒說道,「這裡就是當初神原死滅召喚八岐大蛇的儀式現場。」

  「如此龐大的儀式現場,只有他一個人?」劉龍韜懷疑問道。

  「只有他一個人。」惟宗一郎肯定說道,「我們再三調查確認過,當時的首相、內閣、以及大部分的國會議員,全部被他用紙人給取代了。」

  「整個高層全被一個陰陽師給取代了,這種說法也太過匪夷所思。」劉龍韜眯眼說道,「很難相信這不是你們為了推卸責任,刻意製造出來的替罪羊。」

  「我們沒有說謊的必要,閣下。」惟宗一郎沉聲說道,「我們錯估了神原死滅的野心和瘋狂,也低估了陰陽師進階之後的能力,但這並非是疏忽導致的錯誤。」

  「陸國第一個渡劫結丹的是神將燕裕,如果他結丹之後決定造反,恕我直言……陸國沒有人能阻止他的叛亂。我們只是不夠幸運,沒有出燕裕這樣的愛國者罷了。」

  劉龍韜冷笑起來。

  金丹真人和築基境修士,實力之間有如天塹之別。所以當第一個金丹境超凡者出現的時候,國內根本沒有與之對抗的平衡力量,此時自然是非常危險的,所以……

  「所以你們選擇神原死滅當第一個渡劫者,本身就是極其愚蠢的決策失誤。」京爺一針見血地評價說道。

  惟宗一郎無言以對。

  選擇神原死滅第一個渡劫,其實屬於不得已而為之。當時惟宗一郎年齡太大,資質在候選者裡頭排名最末;諸星大我跟地方陰陽院派系走得太近,也不被本部的大人物們所喜。

  神原死滅雖然狂狷不羈,但好歹屬於神原世家出身,根正苗紅的華族背景,家裡又替他出力背書,所以才成為了陰陽院總部鼎力支持的首位渡劫者。

  如今看來,他當時大概率已經以紙人替換了自己的父親,所以神原家族才會投下血本為他鋪路……這個猜測已經無從查證,所以也沒法跟陸國人解釋。

  劉龍韜看向現場,暗道這裡多半也沒什麼可以探查的了。

  文獻資料已經全被神原死滅毀去,連帶法陣中央都給破壞掉了,就是不讓你看到完整的儀式現場,估計很難再找到更有用的線索。

  嗯?

  他忽然察覺到現場周圍的靈氣濃度額外濃郁,遠遠超過了當前環境的靈氣上限。

  「周圍有秘境嗎?」

  「有的,就在前方的水潭下面。」惟宗一郎回答說道,「據說秘境裡面藏著天叢雲劍,但攻略的難度實在太大,因此我們都是在秘境入口處暫且停留,藉助其高靈氣濃度來修行。」

  就跟武當山秘境那樣。

  「帶我進去看看。」劉龍韜吩咐說道。

  眾人涉入水潭,潛入水下。京爺以神識掃描四周,發現洞壁光滑圓潤得不可思議,並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反而更像是被某種巨物一擊打穿的。

  會跟八岐巨蛇有關係嗎?

  不對,秘境的出現位置是不受人為影響的。更大的可能性是神原死滅看中了秘境外溢的靈氣,所以才選擇秘境入口作為八岐大蛇的初始儀式現場。

  眾人繼續向下深潛。越是降低高度,便越是能察覺到某種隱約升高的壓力。並非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水壓,而是某種更加鋒銳的、難以形容的東西。

  打個比方,就像是被刀尖抵在脖子之上,即便鋒刃沒有刺破皮膚,但心理上卻能感到撲面而來的強烈殺氣,似乎隨時都會被切斷喉管。

  難怪這些陰陽師會認為,這秘境深處藏著天叢雲劍。

  如此銳利又恐怖的威壓,絕對不是什麼凡品靈劍能夠做到的。

  惟宗一郎忽然停止下潛,取出防水的書寫板來,開始在上面寫字:


  到此為止,不能再下。

  劉龍韜奪過防水筆,寫道;

  「若是再下,又當如何?」

  惟宗一郎沉吟片刻,又取出一隻防水筆來,端端正正地寫上兩個漢字:

  神隱。

  劉龍韜有些猶豫。

  放在以前,他哪裡會管你那麼多。小爺我天下第一,哪怕燕裕來了我也跟他五五開。能困住別人的秘境,可未必困得住我。

  可惜,之前調查重櫻的時候,不小心被血肉巨蛇吞入結界世界,無法脫困長期失聯,逼得陸國不得不派燕裕來救。

  事後回到陸國述職,又被老爹訓了個半死,以至於京爺實在不好意思再以身犯險。

  不然又被困入其中,又要燕裕來救,臉都要被丟光了。

  不多時,眾人重新浮出水面,回到陸地之上。

  劉龍韜以炎咒烤乾身上水分,吩咐說道:

  「將深潭秘境的資料發我。」

  ————————

  京爺將秘境資料順便發給了梅映雪,讓她評估這個秘境的具體情況,以測算陸國是否有奪取天叢雲劍的必要。

  梅映雪看了片刻,忽地肅然皺眉,開始調取之前觀測記錄的一些秘密數據。

  片刻之後,她飛快站起身來,給燕裕撥去電話。

  別墅之中,勇者燕裕為了拯救靈韻公主,正在跟金髮魅魔安娜激烈戰鬥。

  靈韻公主和若溪侍女,都被魅魔安娜的法術迷惑,不僅沒法在戰鬥中幫忙,反而盡給勇者添亂。

  好在勇者的實力足夠強悍,足以頂著兩個反骨妹的騷擾,殺得安娜慘叫連連,血量直線下降。

  正要補上致命一擊,忽然接到了梅映雪的電話。

  燕裕:………………

  梅老師日理萬機,沒事是不會打電話跟自己聊天的。

  反過來說,一旦打電話過來,必有要事。

  「稍等,我接個電話。」

  「不行!不能接,等下再接!」三人全部大驚失色,心說你不是要被臨時叫去出差吧,「在被我們擊敗之前,不許你分心做其他事情!」

  燕裕頓時冷笑連連:被你們擊敗?這個笑話並不好笑,孩子們。

  他給梅映雪發去消息,只說自己還有事要辦,倘若並非十萬火急,一個小時後再回復她。

  半個小時徹底解決安娜,半個小時搞定靈韻和若溪,足矣!

  梅映雪收到消息,有些無語。

  急事倒也不算急事,畢竟深潭秘境現在是被西重櫻封鎖的。但事關神劍本體,她確實一分鐘都不想再浪費了。

  梅老師離開科研所,直接御劍而起,飛往金陵。

  上一次來鎮海戰隊的基地別墅,還是為了向燕裕體內的太陽真昧劍意,請教關於劍道境界方面的問題。

  對方不僅有問必答,思路也是高屋建瓴,每每讓梅映雪茅塞頓開,恨不得直接常伴劍意身邊,做一個劍閣侍女,好時時聆聽神劍大人的教誨。

  至於燕裕最後將劍意用掉,梅映雪雖然表示理解,卻也無比惋惜。

  如今再次收到疑似神劍本體的消息,梅映雪簡直是心急如焚,直接一路急飛來到金陵別墅上空,也不去敲門,乾脆降落在二樓陽台上,隨後直接穿牆進去。

  她這突然闖入進來,可把眾人嚇得不輕。燕裕連忙掀起被子,蓋住眾人和自身,然後皺眉問梅映雪道:

  「梅老師,您非得這樣不敲門直接闖進來嗎?」

  「抱歉,我等不了了。」梅映雪急促說道,「秘境、水體,還有劍氣,一切條件都完美吻合。不趕快去確認一下,我心裡難受!」

  「那……您就先去確認一下?」燕裕試探問道,「等我這邊結束了,再去找您怎麼樣?」

  「不怎麼樣。」梅映雪催促起來,「你要雙修什麼時候都可以!我單獨去秘境探查,若是神劍本體不認我怎麼辦?我還沒結丹呢!而且你是劍意親自選中並寄宿過的人,馬上跟我過去取劍,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不是,我,這……」燕裕也很是無語,「去秘境探查也不差這一個小時吧?而且我們這打到一半,突然就要走人,豈不是半途而廢……」


  梅映雪無言以對。如果是那種十萬火急的事情,當然可以要燕裕無條件服從命令,第一時間前往戰場——比如有別人正在嘗試搶先取劍。

  問題是,根據劉龍韜的說法,惟宗一郎已經將深潭秘境封閉,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進入,那麼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迫切。

  之所以要快點趕過去,完全是因為她自己等不了,屬於個人私事的因素。

  「哎!」劍仙的急性子被理智強行按捺下去,梅映雪只能坐在床邊,暴躁說道,「好好好,我等我等,你們快點打完!」

  「那你要不出去迴避一下?」安娜從被窩裡鑽出頭來,皺眉問道。

  「我在這裡給你們施加壓力。」梅映雪不耐煩道。

  梅老師穿越過來,大部分時間是混體制的,因此深諳領導站在身邊,下屬辦事積極性MAX的道理。

  不過工作是一回事,比斗又是另一回事。被沒有親密關係的女人盯著看,誰還能若無其事地繼續呢?

  「還愣著幹什麼?繼續啊!」梅映雪又催促起來,「靈韻,若溪,你們也一起上啊!你們不是他的女友嗎?都已經大被同眠了,不怕我知道,還怕我盯著啊?」

  眾人:………………

  「算了。」燕裕只得下床說道,「這次先欠著吧,我去廁所洗洗。」

  一聽算是「欠著」,姑娘們便放下心來。大不了下次再比過,還白撈一次機會呢。

  「洗什麼洗!」梅映雪站起身來,焦急說道,「什麼時候了還洗!」

  「我全身是汗吶!」燕裕抗議。

  「哎呀!」梅映雪急得跺腳,「我幫你洗!」

  「不好吧,梅老師,這樣不好吧,我是說……誒!梅老師!別這樣梅老師!」燕裕被梅映雪拖進廁所里了,只留下三個姑娘面面相覷。

  「她……」安娜遲疑著出聲問道,「跟我們是一樣的嗎?」

  「現在應該不是。」陳靈韻回答說道,「梅映雪,雖然傳統保守,卻更偏執古板。依我看,她不像是無視了男女之防,更像是因為太過急切,所以已經懶得去計較那麼多了,事急從權嘛。」

  她說的完全沒錯。僅僅用了20秒鐘不到,梅映雪就幫燕裕給洗淨擦乾,又給他粗暴地套上衣服,隨後拖出廁所回到臥室,跟姑娘們解釋說道:

  「此行屬於公事,你們不要亂想。他就由我先借走了,事情做完再還給你們。」

  說罷,便和燕裕衝出陽台,御劍而去。

  看著兩人的劍光消失在遠處的天際,謝若溪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你剛才說,『現在應該不是』,是什麼意思?」

  「就是將來不一定的意思。」陳靈韻微笑說道,「雖然事急從權,但能突破男女之防,說明好感度其實已經足夠了,只不過她本人可能並未意識得到而已。」

  「趙姐不會喜歡這個事情的。」謝若溪嘆氣說道,「她最討厭梅映雪了。」

  「不如說那樣更有樂子。」陳靈韻笑容越發燦爛,「正派仙子和魔教妖女,在床上打成一團誒,你們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你這麼說,似乎也是。」安娜扶著下巴思忖起來,「似乎可以寫一段有意思的劇本。」

  卻說燕裕御劍緊隨梅映雪其後,心裡還是有些怪異。

  他清楚梅映雪是那種非常傳統保守的人,更是對男女之事完全無感,卻沒想到會無感到這種程度。

  居然能幫我清洗身體,外加更衣?

  那不是古代貼身通房丫鬟才會做的事情嗎?

  梅映雪飛在前頭,雖然表情古井無波,但其實內心情緒也是一團亂麻。

  她對自己剛才的行為略微有些不安,但並未有任何後悔,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太陽真昧神劍。儘快取得神劍在手,屠滅最後的幾條八岐大蛇,對全人類都是極其重要的大事。

  而且劍仙只知衝殺向前,從不後悔。

  燕裕看出她似乎狀態不對,要不然早就開啟說教模式了,比如「你要懂得節制啦」「真陽對修行也很重要啦」「太陽真昧劍對陸國有什麼關鍵意義啦」之類巴拉巴拉的長篇大論。

  為了打破尷尬氣氛,他決定主動發聲,打個圓場:

  「梅老師剛才手法挺熟練的啊,以前有類似的經驗嗎?」

  「別說了。」梅映雪差點破防。

  你說的什麼鬼話?我元陰尚在,仍是處子!

  「抱歉。」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