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三人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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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三人行之二

  方城看著唐夢茹高挑曼妙的身段,微笑道:「唐道友,久違了。」

  唐掌柜將他請進客房中來,落座奉茶,一雙美目似喜似嗔,聞言道:「一別數年,厲道友風采依舊,不知這些年在哪裡快活?」

  她身穿一襲素雪細葉薄輕紗裙,腴潤的腰間繫著白玉玲瓏帶,將美好的腰身曲線勾勒出來,盡顯花信少婦的端莊嫻雅風情。

  方城一本正經地說道:「厲某四海為家,雲遊天下,這些年苦修不綴,還里有閒情快活。」

  唐掌柜心中暗自曬笑一聲,明面上卻並不點破,只道:「道友心智堅定,令妾身佩服,當日那一句『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著實讓我記掛良久呢。」

  方城伸手握住唐掌柜雪白細嫩的縴手,溫言道:「夢茹心中可曾怨怪過我?」

  唐掌柜輕輕一嘆,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看著方城的臉龐,嘆道:「未見你時想你恨你,見著你時,就恨不起來了。」

  她深情問道:「厲道友,你心裡有過我和三娘麼?」

  方城點頭道:「自是有的,但厲某一心向道,男女之情雖有千百種美好,但終究怕是要辜負—————-情深不壽,夢茹莫要著相了。」

  唐夢茹莞爾一笑,說道:「義有夫家,三娘也立誓終生不嫁,我們兩個斷然不會賴上你的,只求相處之時,能遇著真心就好。」

  她和岑三娘知曉方城當年在仙城時用了手段,令她們二人墜入情網,無法自拔。

  但今日再見猛虎道人,心中只剩下「冤家」二字,絕口不提當年之事。

  方城隱約感覺到美女掌柜的某些情緒變化,卻並未往深處想。

  人生苦短,當及時行樂。

  他和美女掌柜喝了幾杯茶,略敘幾句往事,就漸漸舊情復燃,顧不得青天白日,就好了起來。

  先是在八仙桌前,後又往青羅帳里,窗前、玉榻、門邊、凳上---真箇是如魚得水,如膠投漆,戰況異常激烈。

  暢美之際,唐掌柜忽然叫道:「心肝,我有一句話問你?」

  方城道:「你說來。」

  夢茹道:「你可認得陰羅宗執法殿的貌?」

  方城吃了一驚,停住了,說道:「怎忽然問起這個來?」

  唐掌柜杏眼含情,輕輕哼道:「我和三娘早查清楚了,你還不說實話麼?」

  方城啞然失笑,心念轉動間,想到了當年的幾處破綻,料到難以隱瞞,便道:「猛虎便是駿,貌便是猛虎,夢茹可要我變回本來面目?」

  唐掌柜搖搖頭,道:「只要以後有個地方尋你便是,莫要再走得無影無蹤。」

  方城寬慰道:「日後你到了沉淵大澤,我自會好好招待你。」

  唐掌柜輕輕嗯了一聲,便無暇再多言了。

  方城突然道:「那我也問你一句?」

  唐掌柜道:「你且說來。」

  方城道:「聞得你在太浩山有個丈夫,我們兩個,你更中意哪一個?」

  夢茹羞道:「自是你好。」

  語罷嗔怪地咬了他一口,怨他戲弄自己。

  兩人盤桓許久,直至夜幕降臨才讓客棧弄了一桌靈膳,送到客房之中。

  兩人把酒言歡,暢談風月,歡好如初,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天涯海閣時的情狀。

  聊著聊著,又說起了岑三公子。

  唐夢茹道:「她如今也在沉淵大澤,不過卻招惹了一樁麻煩,否則我剛才便把她也一併叫來了——..」

  方城好奇道:「是什麼麻煩?」

  「說起來,這事兒在你們陰羅宗鬧得挺大,還驚動了你們一位內門長老呢。」

  唐夢茹替他斟了一杯酒,將三公子的事兒道來。

  原來此次陰羅宗的大型拍賣會,三公子為了尋找貌,和唐掌柜約好了,也到了沉淵大澤。

  誰知到了之後,竟偶遇故人之後,隨後惹出一番事情來。

  三公子向來交遊廣闊,那位故人乃是炎神宮一個附屬世家的長老,名叫荊谷安。

  荊谷安此人雖然修為一般,但卻精通某種秘法,當年在神柱山仙城時,曾替仙城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故而和仙城幾位公子交情極好。


  荊家在炎神宮諸多附屬世家之中,也算歷史悠久,可惜近百年來,族運衰落,不復往昔。

  不久之前,荊家某位子弟得罪了另一炎神宮另一世家,喬家的子弟。

  喬家實力遠在荊家之上,本來是兩族之中,兩名感應境修士的糾紛。

  但不料兩家都有護短的長輩,事情竟越鬧越大,荊家一位長老不小心打殺了喬家的一位長老,事態便漸漸難以收手了。

  爾後,喬家暗施毒計,聯合荊家的幾個對頭世家,一起找上了炎神宮中的某位大人物,直接給荊家安了個叛宗之罪。

  等到荊家反應過來,再尋人運作之時,已然晚了。

  偌大的荊家,被炎神宮一夜之間鎮壓了。

  荊家男修被滿門處死,女修盡皆被下了魂禁,收管起來,安置在炎神宮坊市內的一座青樓之中,為喬家賺取靈石。

  當然,荊家寶庫中大部分東西,還是奉給了那位炎神宮的「大人物」。

  對那位大人物而言,世家只是工具而已,偶爾換幾個工具,也是常有之事。

  喬家此番也來了沉淵大澤。

  不僅如此,他們還將荊家的一眾女眷悉數帶來,安置在一艘畫舫遊船上,就在陰羅宗坊市之外,趁著大型拍賣會期間,雲國各地修士匯聚,日夜接客,賺了個盆滿缽滿。

  尤其是那些之前和荊家有過交集的修士,到船上看到故人妻女,更加樂意解囊。

  於是荊家之事,也就慢慢傳遍了沉淵大澤,被不少世家中人引以為戒。

  此事傳到了三公子耳中,以三公子的性子,自然看不慣喬家的做法,於是便施展手段,暗中警告了喬家一番,讓其收斂。

  誰料喬家在炎神宮自大慣了,看不起神柱山仙城的三公子,更咽不下吃虧之氣。

  於是乎,喬家三位命符長老指名道姓約斗三公子。

  彩頭便是三公子故人荊谷安幾名妻女的性命。

  三公子不戰,或者輸了,喬家便要處死那幾名女子。

  三公子若是贏了,便可將人贖回。

  「這是逼著三娘應戰啊。」方城說道:「三娘讓喬家吃了個小虧,這喬家之人也是刻薄之輩,竟蓄怒於心,要爭回顏面來。」

  唐夢茹點頭道:「不僅如此,鬥法那天,喬家先是車輪戰不敵三娘之後,竟然耍賴偷襲,聯手與三娘對戰,三娘激怒之下,殺了其中兩人。」

  「觀戰之人中,有一名炎神宮長老,見狀當即出手,與三娘激鬥了一場,未分勝負,最終被陰羅宗內一位門長老出面調和。」

  方城冷笑道:「喬家之人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罷了,炎神宮的長老未免太過無恥。」

  唐夢茹道:「確實無恥,炎神宮長老又與三娘約戰,彩頭便是那一船荊家女修,若是三娘輸了,那人要三娘下嫁喬家,以作賠禮。」

  方城面色陰沉下來,殺心頓生。

  只聽唐夢茹說道:「兩人相約,各找三人鬥法,三局兩勝,算算時間,就是三日後了。」

  她頓了頓,又道:「我聽說,三娘給仙城傳信,城主閉關多年,杳無音信,

  大公子坐鎮城中,無暇分身,二公子帶著幾名客卿趕來之時,在南莽群山被一群蒙面修士伏擊,最終雖然到了沉淵大澤,但也身受重傷,無力再戰了。」

  方城皺眉道:「炎神宮自翊玄門正宗,為何行事如此下作?」

  唐夢茹道:「玄門之中多小人,炎神宮的風氣向來如此。」

  方城問道:「炎神宮此處出戰之人,修為如何?」

  唐夢茹道:「據說炎神宮來了兩位命符中期長老,揚言要穩贏仙城。二公子若沒有受傷的話,或可有一戰之力,如今神柱山上,除非是大公子,或者幾大頂尖世家的老祖出面,否則贏面不大。

  ?

  神柱山上的世家雖然表面上和仙城一脈團結一致,共同對外,隱隱有成為雲國第四大修真勢力的趨勢。

  但若遇到眼下之事,各家怕是要明哲保身了。

  唐夢茹嘆道:「三娘也想藉此機會為仙城揚威,就看她這幾日能否說動那幾家了。」

  方城點了點頭,說道:「明日把三娘叫過來罷,我豈能讓炎神宮的人在自家門口欺負三娘。」


  唐夢茹美目一亮,喜道:「你能請來陰羅宗的內門長老出手?」

  方城將美女掌柜摟入懷裡,感受著其幽香曼妙的體,笑道:「何須請人,

  我一人便將他們打發了便是。」

  唐夢茹眉道:「那可是炎神宮的長老,莫要托大逞能。」

  方城哄勸道:「放心,我厲不厲害,你還不清楚?」

  唐夢茹雪一紅,嬌羞道:「你風流的本事倒也厲害,別的本事我還沒看到方城道:「這回就讓你見識個夠。」

  翌日。

  唐夢茹出了天光雲影樓,徑直來到岑三娘下榻的客棧,說有要事相商。

  二人進入一間靜室之中,布下了禁制,這才開始交談。

  唐夢茹先是取出一匣符篆,遞給三娘道:「拍賣會上那三種威能奇大的符篆我已經買來了,此番鬥法你應該用得上。」

  三娘依舊是羽扇綸巾模樣,接過木匣看了一眼,點頭謝道:「有勞你了。」

  這三道符雖然厲害,但對付炎神宮長老,終究是還要看真本事。

  她或許能斗贏那位命符初期的長老,剩下那兩個命符中期的長老,斷無取勝的可能。

  如今二公子重傷,仙城至今無人過來,著實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她座下雖有不少命符境門客,但都是散修出身,神通、法器、法力,盡皆遠遜色於炎神宮修士。

  唐夢茹嘴角含笑,又道:「三娘,你猜我見著誰了?』

  岑三娘這才注意到唐掌柜俏臉明艷,容光煥發,眉目之間那股嬌媚春情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

  「你見到他了?」岑三娘一驚,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唐夢茹抿嘴淺笑,點了點頭。

  岑三娘輕嘆一聲,說道:「他果真是陰羅宗修士!可惜我此番無暇去找他麻煩了。」

  唐夢茹柔聲道:「你的事情我和他說了,他很憤怒,說是要替你出手。」

  「他?」岑三娘柳眉一挑。

  猛虎道人的實力深不可測,但畢竟是也只是命符初期修為,能否勝過炎神宮的中期長老,還是兩說。

  岑三娘沉吟片刻,道:「我找人打聽一下。』

  說著,她取出一枚玉佩,衝著上面說了幾句。

  卻是吩附一名門客前去打探消息。

  不久後,玉佩上光芒亮起,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稟公子,據沉淵大澤幾位世家長老所言,陰羅宗執法殿的實力,不在內門長老之下,公子若能請得此人出手,當無慮也。」

  岑三娘一,等到玉佩光芒暗淡之後,她才幽幽道:「他竟如此厲害-——.」

  唐夢茹道:「三娘,他此刻在天光雲影樓等你。」

  岑三娘目光一亮,心情好了起來,說道:「還算他有些良心!」

  唐夢茹道:「三娘,你去見他時,最好換上女裝,我出來時,他暗示我了。

  岑三娘臉上閃過一抹羞色,暗2了一口。

  天光雲影樓。

  天字號客房。

  方城盤坐玉蕈之上,身前是一張矮几,上面放了一張古琴,旁邊檀香裊裊琴聲悠揚。

  經與老情人一番深入淺出的交流之後,他突發雅興,在等三娘到來之時,撫琴為樂。

  不久後。

  就見兩名美貌麗人走了進來。

  端莊高挑的唐掌柜當先一步,身後還跟著一位臉帶面紗的裙裝美女。

  正是岑三娘。

  她穿著一襲藕荷色鏤花交領窄袖繡裙,絲綢面料輕薄絲滑,剪裁合體,柔軟舒適,緊緊地包裹了她窈窕動人的嬌軀,也襯托出她獨有的成熟韻味。

  三娘和方城四目相對,前者摘下面紗,靜靜看著方城,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只見她一頭烏黑柔亮的秀髮垂落在肩頭,那張俏麗明艷的臉蛋,嫩若凝脂,

  白裡透紅,雖然未施粉黛,可她素麵朝天的清新模樣,冷艷之中又透著一股嬌慵,令人望而心動。

  方城走上前去,柔聲道:「三娘,數年未見,你依舊是如此美艷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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