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玉帶和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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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北門。

  京畿營,禁衛軍,足足一千兵士分列城門兩側。

  旌旗招展,迎風獵獵。

  絲綢織造的紅毯,足足鋪出幾里遠。

  城門周邊,圍觀的百姓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如此壯觀的場面,上次還是邊關打了勝仗,士兵凱旋迴朝,將軍凱旋迴京之時。

  足以見得,夏皇對於秦笑的器重程度,越來越高。

  尤其是親自相送,也能看出父子感情愈發深厚了。

  夏皇此時,正被禁衛保護,文武百官簇擁著,踏著紅毯緩緩走向秦笑。

  早已準備好的瘋王府人手,此刻已經在北門之外列隊等候了。

  與之同行的,還有夏皇為秦笑精挑細選的,二百禁軍。

  在如今這和平盛世,兩百禁軍在夏皇看來,足以保護秦笑隨意去往全國上下了。

  秦笑見到夏皇的第一時間就翻身下馬,迎了上去。

  不管內心對於這個一國之君有多少總複雜的情緒,此時此刻也都拋之腦後了。

  在大夏,若是沒有皇上聖旨詔書。

  作為藩王是絕對不能擅自入京的。

  而冊封之後的藩王,除非遇到了外敵入侵,或者是造反起義,需要勤王的大事。

  又或者是皇上駕崩,進京奔喪。

  否則的話,恐怕一輩子都沒有返回京師的可能了。

  對於他們這對父子而言,這次見面,也很有可能就是此生最後一次相見了。

  「兒臣多謝父皇親自相送。」

  秦笑也是罕見的,主動向夏皇道謝。

  夏皇見狀,也是一把托住了秦笑的胳膊,扶著他站起了身。

  「笑兒,你終究還是長大了。」

  看著這個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個頭,雄姿英發的傻兒子,夏皇大感欣慰。

  曾幾何時,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傻兒子會有今日這般成就。

  以前一直還擔心,若是自己不在了,他能不能自食其力。

  現在卻對於他的離開,依依不捨起來。

  「來人啊!將朕的玉帶拿來!」

  不得秦笑回話,夏皇朝著身後喊道。

  「是,皇上!」

  後方的太監,很快就端著盤子躬身上前。

  秦笑掃了一眼,發現是一條鑲著玉石的腰帶,也沒太在意。

  可他卻沒有注意到,夏皇身後眾人的反應。

  尤其是秦守,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一臉的不敢相信。

  其他的文武百官,反應雖然不如他激烈,可一個個的神情也都明顯不正常。

  秦笑對於大夏的禮節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們一個個的,可都了解得非常清楚。

  這條腰帶不管是材質還是用料,都是頂級。

  可這些表面的東西,卻還是其次的。

  真正可怕的,是兩件事。

  其一,便是腰帶正中心的那塊玉。

  那不是普通的玉石,那是大夏最珍貴的玉,代表著的是尊貴的身份和地位。

  整個大夏唯有一個人有資格佩戴的,金鑲玉!

  佩戴者,當為九五之尊!

  沒人知道夏皇究竟是出於什麼想法,居然要把這條玉帶賜給秦笑。

  其二就是,這條玉帶是夏皇登基之時所佩戴的。

  從佩戴上此條玉帶的那天開始,夏皇便成了大夏皇帝。

  這也就不難解釋,秦守為何看起來,那麼激動了。

  可更加讓眾人瞠目結舌的,還沒完!

  因為眾人本以為,夏皇也就是賞賜給秦笑,也就算了。

  兩人一接一遞,也就算是傳承了。

  可卻萬萬沒想到,拿起玉帶的夏皇,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舉動。

  「別動!朕幫你系上!」

  夏皇說完以後,就真的親自將玉帶,系在了秦笑的腰間。


  系完以後,還拍了拍秦笑的肩膀。

  雖然一句多餘的話也沒說,也看在眾人眼中,卻完全就是不同的味道了。

  一時之間,後方的文武百官,眼睛都不夠用了。

  一個個不敢說話,只能拼命的交換眼神,都試圖想要理解,夏皇此舉何意。

  而最前方的秦守,此刻的表情更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眼神要多陰鷙,有多陰鷙。

  若是目光能殺人的話,那麼秦笑此時,恐怕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就連夏皇,都不能倖免於難。

  恐怕也跟著秦笑一樣,早已千瘡百孔了。

  不過此時,前方的夏皇和秦笑父子二人都沒有察覺到後方的異常。

  「多謝父皇!兒臣在離京之前,也有兩樣東西要送給父皇,還請父皇在我離開以後,再行打開才是。」

  秦笑用只有他和夏皇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

  「噢?」

  夏皇頗為驚喜,顯然是沒想到秦笑居然還有東西要送給自己。

  「你倒是有心了,好,朕答應你。」

  不過對於到底是什麼東西,夏皇其實並未在意。

  在他看來,應該也是一些秦笑覺得,自己可能會喜歡的東西。

  甚至有可能像是之前一樣,用自己的那些寵物,又做了一些吃的都有可能。

  卻沒想到,秦笑從懷裡掏出來的,是兩封書信。

  「信?」

  夏皇不明所以。

  有什麼話是不能當面說的,還需要寫信?

  而且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地站在這,當面說不是更方便嗎?

  「是的,父皇。我本來是不想拿出來的,可是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讓父皇知道,否則的話將來我可能會後悔。」

  秦笑說的,並不是夏皇會後悔,而是自己會後悔。

  夏皇還以為是他語無倫次,或者是說得太急給說錯了。

  其實都不是,他就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

  此去離京,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秦笑相信,自己定然能夠在涼州站穩腳跟,說不定還能大展一番拳腳。

  可對於京師,對於夏皇,他卻有些擔心。

  而最主要擔心的,就是秦守。

  對於這個能夠謀害自己親兄弟,還是從小就對他很好的哥哥的畜生。

  秦笑不確定,他會不會幹出來更加出格的事情。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讓夏皇知道一些他做過的事情才好。

  縱使沒有什麼關鍵性證據,縱使只能是猜測和懷疑。

  也算是給夏皇鳴警鐘了。

  同時也能捎帶著,給秦守造成一些麻煩,起碼讓他過得沒那麼舒服,也沒那麼多精力。

  找自己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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