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604節 年輕人,不要自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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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3章 604節 年輕人,不要自誤!

  第603章

  他的身上,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的「氣」。雖然微弱,但本質上,卻與許燃自己的感知之力,有幾分相似。

  顯然,對方也是個「懂行」的人。

  「年輕人,不要自誤。」老者見許燃沉默,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這東西,不是你這種普通人,能沾染的。它對你無益,反而有害。」

  這話,倒也不算錯。

  葬世之木,對任何生靈來說,都是劇毒。

  但許燃的情況,卻又不同。

  他那個「夢」,讓他擁有了締造生命的能力,但這份能力,對於他這具凡俗的肉身來說,是無法承受的「天道之重」。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初生的,正在不斷膨脹的宇宙。

  而他的生命力,就是支撐這個宇宙膨脹的本源能量。

  可這具肉身的「質量」太小了,根本不足以支撐一個「宇宙」的誕生。

  所以,他的生命力,正在被瘋狂地消耗,他的身體,正在不可逆轉地,走向崩潰。

  這,才是他一切病痛的根源。

  他不是生病了,他是在……「創世」。

  而創世的代價,就是他自己的「寂滅」。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除非……他能找到一種方法,讓這個正在膨脹的「宇宙」,達到一種「生」與「死」的平衡。

  而眼前的這塊「葬世-之木」,就是那個,能夠為他這個初生的宇宙,注入「死亡」法則的,唯一契機!

  以毒攻毒,向死而生!

  所以,這塊木頭,他志在必得!

  「兩萬。」許燃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地攤老漢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老者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許燃:「年輕人,你確定,要為了這麼一塊不知所謂的東西,和我魏某人作對?」

  「我不知道你是誰。」許燃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那塊黑木上,「我只知道,這件東西,與我有緣。」

  「好一個有緣!」

  被稱作魏老的老者,怒極反笑。

  他不再競價,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方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

  羅盤的樣式極為古老,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文一般的神秘符號。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魏老口中念念有詞,屈指一彈,一滴殷紅的血珠,落在了羅盤的中央。

  嗡!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蜂鳴,在眾人靈魂深處響起。

  那羅盤的指針,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快到幾乎化作了一片殘影。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水,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小巷。

  地攤老漢嚇得面無人色,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而許燃,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面色不變。

  他能「看」到,隨著那羅盤的轉動,方圓百米之內的天地元氣,都被攪動了。無數肉眼不可見的能量絲線,被強行匯聚而來,在那羅盤上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氣旋。

  這是一種,極為粗糙,極為原始的,對於天地之力的運用。

  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鑽木取火的原始人,在一位手握核聚變反應堆的未來人面前,炫耀自己的火種。

  「敕!」

  魏老猛地一聲低喝,指向了那塊「葬世之木」。

  瘋狂旋轉的指針,驟然停下,穩穩地,指向了那塊黑木。

  而羅盤的青銅盤面上,那些古老的符號,竟然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了血紅色的光芒!

  「這……這是……大凶!破軍、七殺、貪狼三星齊聚!是絕殺之局!」魏老看著羅盤上的異象,臉上的貪婪,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他猛地後退了兩步,看向那塊黑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絕世凶物。


  「此物不祥!不祥啊!」他失聲叫道,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研究風水玄學一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凶兆。這羅盤,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法器,能趨吉避凶,尋龍點穴,從未出過錯。

  這塊木頭,根本不是什麼寶物,而是一個能引來殺身之禍,甚至是滅門之災的詛咒之物!

  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轉身對著兩個保鏢厲聲喝道:「我們走!」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匆匆離開了小巷,仿佛身後有厲鬼在追趕。

  一場劍拔弩張的爭奪,就這樣,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許燃看著魏老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轉過身,看向那已經嚇傻了的地攤老漢,將錢包里所有的現金,七千三百二十五塊,全都遞了過去。

  「老鄉,這些錢,你都拿著。這塊木頭,歸我了。」

  「啊?哦……哦哦!好!好!」

  老漢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接過錢,看也不看那塊黑木,仿佛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生怕沾染上一點晦氣。

  許燃彎下腰,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塊「葬世之木」的瞬間。

  嗡……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風聲,人聲,車馬聲,一切都消失了。

  許燃的眼前,不再是江城的小巷,而是一片無垠的,冰冷的宇宙虛空。

  一顆顆恆星,在他的眼前熄滅。

  一條條星河,在他的眼前崩塌。

  整個宇宙,都在走向死亡,走向終結。

  而他,就站在這場盛大葬禮的中央,親眼見證著,一個世界的,徹底消亡。

  一股源自於靈魂深處的,蒼涼與孤寂,瞬間將他淹沒。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仿佛隨時都會,融入這片虛無之中。

  「醒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低喝,在他腦海中炸響。

  許燃猛地一個激靈,眼前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他依舊站在那個地攤前,指尖,距離那塊黑木,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但就是這一厘米,卻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險!

  他差點就被這「葬世之木」中,所蘊含的「寂滅法則」,給同化了。

  他不再猶豫,調動起體內那股,源自「夢」中的,浩瀚的創生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自己的手掌。

  第604章

  一層淡淡的,肉眼不可見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微光,在他的皮膚上流轉。

  然後,他穩穩地,將那塊「葬世之-木」,握在了手中。

  冰冷!

  極致的冰冷!

  那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一種,仿佛能將靈魂都凍結的,法則層面的「絕對零度」。

  一瞬間,許燃感覺自己體內的生命力,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朝著手中的黑木涌去。

  而他那本就虛弱的身體,在這股恐怖的吸力之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

  他的皮膚,失去了光澤。

  他的頭髮,變得枯黃。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他就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但許燃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自己生命力的流逝,一股截然相反的,代表著「終結」與「死亡」的法則之力,正從「葬世之木」中,緩緩地,反饋回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進入他的身體後,並沒有大肆破壞,而是像一條找到了河道的溪流,開始在他那殘破的經脈中,緩緩流淌。

  所過之處,那些因為「創生之力」過度膨脹,而瀕臨崩潰的細胞組織,仿佛被注入了一劑鎮定劑,漸漸平息了下來。

  那種身體被撕裂的感覺,竟然……得到了緩解!

  有用!

  許燃的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他賭對了!

  他體內的「宇宙」,不再只有瘋狂的「大爆炸」,而是開始有了「坍縮」的引力。

  「生」與「死」,這兩股截然相反的,至高無上的力量,在他的體內,達成了一種,脆弱而又微妙的,平衡!

  他不再遲疑,將「葬世之-木」小心翼翼地,貼身放入懷中。

  那股生命力流逝的感覺,頓時減緩了許多。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想要真正地掌控這股力量,他還需要時間,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被打擾的環境。

  他直起身,對著那早已看呆了的地攤老漢,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拄著拐杖,轉身,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出了這條陰暗的小巷。

  他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

  依舊是那個拄著拐杖的,略顯單薄的身影。

  但不知為何,此刻的他,身上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的,蒼涼與古老的氣息。

  就像是,一位背負著整個宇宙生與死的,孤獨的,行者。

  走出鬼市,城市的喧囂再次撲面而來。

  霓虹燈的光芒,取代了昏黃的馬燈,車水馬龍的轟鳴,淹沒了巷子裡的竊竊私語。人間煙火氣,濃烈得仿佛化不開的濃湯,包裹著每一個行走於世間的凡人。

  然而,在許燃的感知中,這片繁華的景象,卻呈現出另一番光景。

  他的左眼,看到的是萬物的「生」。是街邊孩童體內那旺盛如火的生命力,是路旁老樹內部那緩慢流淌的乙木精氣,是空氣中游離的,無數細微的光點,它們是生命的種子,是元氣的顯化。整個世界,在他的左眼中,是一幅流光溢彩、生機勃勃的畫卷。

  而他的右眼,看到的卻是萬物的「死」。是那孩童身上,一縷若有若無的,代表著衰老與疾病的死氣;是那老樹枯枝上,纏繞著的,象徵著凋零與腐朽的寂滅信息;是那鋼筋水泥的叢林中,一棟棟建築從建成之日起,便開始走向最終崩塌的宿命。在他的右眼中,整個世界,都蒙著一層淡淡的,名為「熵增」的灰色薄紗。

  生與死,創造與毀滅,秩序與混亂。

  這兩種原本截然對立的法則,此刻,通過他這具殘破的肉身,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他懷中的「葬世之木」,像一顆冰冷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會從他體內抽取一部分生命力,同時,又會反饋回一道更為精純的「寂滅」法則,修補著他那因「創生」而瀕臨崩潰的身體。

  他的身體,此刻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方正在開闢的古老戰場。生的號角與死的戰鼓,同時擂響,創世的洪流與滅世的浪濤,相互沖刷、碰撞、湮滅,最終,在那片混沌的中央,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許燃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得異常沉穩。

  他能感覺到,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他不再是那個被動承受著「創生」之苦的凡人,而是開始,真正地,去駕馭這兩種宇宙的終極力量。

  雖然,這種駕馭,還很稚嫩,很粗糙,就像一個孩童,在揮舞著兩柄開天闢地的巨斧。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這終究是……一條路!

  一條,可以活下去的路。

  夜色漸深,許燃沒有打車,而是選擇步行回家。他需要時間,來適應體內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走得很慢,身影在路燈下被拉長又縮短,宛如一個在時間長河中踽踽獨行的旅人。

  然而,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卻陡然閃過一絲冷意。

  他停下了腳步,站在一座過街天橋上,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車河。

  「跟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天橋另一端的陰影之中。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幾秒鐘後,三個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練功服,身材精悍的中年男人。他的太陽穴高高鼓起,雙目開合間,精光四射,行走之間,步履沉穩,呼吸悠長,顯然是內家拳的好手。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神情倨傲,身上帶著一股子與普通人不一樣的氣息。他們的手中,各自把玩著一枚古樸的玉佩,玉佩上,隱隱有微光流轉。

  許燃的目光,在那兩枚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在他的感知中,那並非凡物。玉佩內部,被用一種特殊的手法,封印了一絲天地元氣。雖然微弱,但關鍵時刻,卻能引動,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

  這是魏老的人。

  「閣下好敏銳的感知。」為首的中年男人,在距離許燃十米遠的地方站定,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魏老先生有請,想請閣下移步,喝杯清茶,談一談那塊木頭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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