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438節這究竟是誕生了一個什麼怪物？
第430章 438節這究竟是誕生了一個什麼怪物？
誕生！
咚！
一聲沉悶的心跳，如同擂鼓般響起！
傳遍了整個寂靜的劍冢！
那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蒼茫！以及一絲令人心悸的空無！
御空頭皮發麻！
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正在那顆重獲「新生」的心臟中緩緩甦醒！
那氣息，既有古老意志的霸道與威壓！
又有許燃那寧折不彎的決絕鋒芒！
更蘊含著一絲滅道之劍那足以令萬古寂滅的恐怖「虛無」！
三者，似乎在那古老符文的作用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強行融合了？！
這這究竟是誕生了一個什麼怪物？！
「啊」
一聲低沉、沙啞，仿佛無數生靈同時發出的嘆息，又仿佛是剛剛從永恆沉睡中甦醒的囈語，從那顆混沌色彩的心臟中悠悠傳出。
那聲音，分不清是古老意志，還是許燃。
或者說，兩者都不是！
又或者兩者都是！
咚！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有力，越來越沉穩！
每一次跳動，都仿佛與整個劍冢的脈搏合一！
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漣漪！
每一次跳動，都讓御空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隨之震顫，仿佛要被同化！
與此同時，那顆混沌色彩的心臟周圍，原本化為虛無的血肉、骨骼，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出來！
不是普通的血肉重生！
而是在那混沌光芒的氤氳下，憑空「凝聚」！
那些新生的血肉，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玉石色澤，卻又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那些新生的骨骼，閃爍著淡淡的金芒，堅不可摧，仿佛可以支撐起一片蒼穹！
經脈如同虬龍般蔓延，其中流淌的，是那融合了金、紅、黑三色的混沌血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一具全新的、完美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軀體，便圍繞著那顆混沌心臟，重新凝聚成形！
他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目緊閉。
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如同連接著虛無的觸鬚。
他的皮膚，白皙如玉，卻又隱隱透著金屬的光澤。
他的身形，看似與之前的許燃一般無二，但其中蘊含的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俯瞰萬古輪迴的孤高與漠然！
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為虛妄！
御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存在」，到底是誰？
是古老意志成功奪舍，並融合了滅道之力和許燃的意志？
還是許燃的意志反噬成功，吞噬了古老意志，並掌控了這恐怖的力量？
亦或是兩者在那極致的毀滅與熔煉中，誕生了一個全新的意識？
他不敢想，也不敢問。
他只知道，眼前的這個「存在」，比之前的古老意志，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測！
那是一種本質上的蛻變！
就在這時。
那具新生的軀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左眼！
金光璀璨！如同亘古不滅的神陽！其中倒映著日月星辰的生滅，蘊含著掌控一切的霸道與威嚴！那是屬於古老意志的瞳孔！
右眼！
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夠吞噬一切光芒！其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純粹的、絕對的「虛無」與「終結」！那是融合了滅道之劍力量的體現！
而在這兩種極致的色彩之間，在那瞳孔的最深處，卻又隱隱閃爍著一絲微弱卻又無比堅韌的屬於人類的清明與迷茫！
如同風暴之眼，於毀滅與霸道之中，艱難地維持著最後一絲「自我」！
「我」
沙啞、低沉，仿佛兩個完全不同的聲音重迭在一起，從他的口中發出。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隻完美無瑕，卻又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
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有古老意志甦醒後的審視與一絲殘留的驚悸！
有滅道之力本能的寂滅衝動！
更有許燃靈魂深處，那如同烙印般刻下的我是誰？
三種意志，三種力量，如同三條糾纏在一起的巨龍，在這具新生的軀體中，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他微微偏過頭，那融合了神陽與虛無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瑟瑟發抖的御空身上。
僅僅是一眼！
御空便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撕裂！
左眼的霸道金光，讓他想要頂禮膜拜，獻出一切！
右眼的寂滅黑瞳，讓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否定，即將化為虛無！
「噗！」
御空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駭然發現，自己在這目光面前，連抵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這這究竟是什麼境界的力量？！
「劍」
那「新生」的存在，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而重迭。
他的目光，緩緩從御空身上移開，望向了下方。
在那滅道之劍斬落的地方，在那古老符文烙印的核心，除了他這具新生的軀體外，還有一樣東西殘留了下來。
那是一截斷裂的劍柄！
正是之前古老意志用來承載自身意志的那柄金色古劍的劍柄！
此刻，這劍柄之上，金光暗淡，布滿了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然而，在那「新生」存在的目光注視下，這截殘破的劍柄，竟然輕輕震顫了一下。
仿佛在回應！
「還不夠」
「新生」的存在，低聲自語。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震顫不休的劍冢空間。
掃過那無數正在嗡鳴的古劍。
掃過那地底深處，仿佛正在甦醒的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氣息。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顆跳動著的，融合了金光、黑暗與劍意的混沌心臟！
「以我之血，鑄我之道。」
「以萬劍為熔爐。」
「以滅道為鋒。」
「凝！」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遙遙指向下方那截殘破的劍柄！
轟！
整個劍冢空間，在這一刻，徹底暴動！
萬千古劍，如同受到了帝王的敕令！
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化作一道道流光！
如同乳燕投林般，瘋狂地湧向了他的手心！
那些流光之中，蘊含著無數殘缺、卻又無比強大的劍道意志！
有霸道無匹的帝王之劍！
有詭譎狠辣的魔道之劍！
有堂皇正大的浩然之劍！
有斬斷因果的宿命之劍！
無盡歲月以來，埋葬於此的所有失敗者的劍道精華，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燃！
它們沒有被直接吸收，而是被強行投入了一個無形的熔爐！
而熔爐的核心，正是那截殘破的金色劍柄！
同時！
一股更加精純、更加恐怖的黑暗之力，從他右眼中流淌而出，如同墨汁般滴落，融入了那劍柄之中！那是滅道之劍殘留的本源之力！
咔嚓！咔嚓！
那殘破的劍柄，在萬千劍意和滅道之力的瘋狂灌注下，非但沒有破碎，反而開始發出金屬扭曲、重鑄的聲響！
它的形態，在快速地變化！
古老的金色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內斂，仿佛能夠吞噬一切光芒的混沌玄色！
劍柄之上，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玄奧的紋路！
那些紋路，仿佛是道的軌跡，又仿佛是宇宙生滅的縮影！
一股無法形容的「新」的劍意，開始從中緩緩滋生！
那劍意，既有古老意志的霸道！
又有滅道之劍的虛無！
更隱隱帶著一絲斬斷一切束縛的決絕！
它在凝聚！
在成型！
御空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明白了！
眼前這個恐怖的存在，竟然在以整個劍冢為代價！以萬千古劍的劍道意志為材料！以那禁忌的滅道之力為核心！
試圖重鑄一柄屬於祂自己的
本命之劍！
這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瘋狂！
他究竟是誰？！
他想要做什麼？！
嗡——！
終於，當最後一道劍意流光融入其中，當最後一絲滅道之力烙印其上！
一聲仿佛開天闢地般的劍鳴，響徹寰宇！
一柄全新的長劍，懸浮在了那「新生」存在的手中！
劍身，呈現出混沌玄色，不反光，卻仿佛蘊藏著整個宇宙的星辰。
劍刃，薄如蟬翼，卻又散發出足以割裂時空的鋒芒！
劍格古樸，銘刻著日月輪轉的圖案。
劍柄之上，金色的神陽與漆黑的虛無相互纏繞，最終匯聚於一點那是一抹難以察覺，卻又真實存在的清明！
此劍一出！
整個劍冢空間，仿佛都為之臣服！
萬籟俱寂！
只有那「新生」的存在，手持混沌玄劍，靜立於空。
他的目光，緩緩抬起，望向了劍冢之外，那無盡的黑暗虛空。
眼神中，金光與黑暗交織，最終化為一片深邃的漠然。
「從此吾名……」
他頓了頓，仿佛在思索，又仿佛在宣告。
最終，兩個字，如同萬古驚雷，在御空的心底炸響！
「歸墟！」
【歸墟】
這兩個字，仿佛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禁忌之力，在出口的剎那，不僅深深烙印在了御空顫抖的靈魂深處，更是在這片殘破的劍冢空間內，引發了難以言喻的連鎖反應！
轟隆隆——！
大地在哀鳴，蒼穹在泣血！
那原本只是被引動、被抽取了劍道意志的萬千古劍殘骸，在「歸墟」二字落下的瞬間，仿佛被賦予了最終的宿命！它們不再僅僅是失去了精華的廢鐵，而是開始了真正的「歸」。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爬滿了每一寸劍身、每一塊碎片！
緊接著，並非崩碎，而是消散！
如同被無形的巨口吞噬，化作了最本源的粒子，飄散開來，融入這片空間的「墟」！
那些曾經承載著輝煌與榮耀、失敗與不甘的古劍，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從存在層面被抹去，成為了「歸墟」之名的第一批祭品！
這並非毀滅，而是一種回歸！回歸到比虛無更深邃的終點！
御空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心神俱裂！他從未想過，「名字」本身，竟然可以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力量、對境界、對「道」的理解範疇！
這「歸墟」二字，仿佛是宇宙間某種至高規則的顯化！
而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隨著萬千古劍的「歸墟」，這片劍冢空間，非但沒有因為失去支撐而徹底坍塌，反而穩定了下來！
不，不是穩定，是死寂！
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
仿佛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線、所有的法則、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在這一刻被凍結，被同化，納入了「歸墟」的概念之中！
這裡，不再是劍冢。
這裡，就是歸墟！
是眼前這個名為「歸墟」的存在的領域雛形？！
御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混合著血腥味的乾澀感，讓他幾欲作嘔。他強迫自己低下頭，不敢再去看那個懸立於死寂中心的身影。
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扭曲現實，定義規則！
這這難道是傳說中，早已斷絕了無數紀元的踏出了自身「道」的祖境？！
不！不對！
御空猛地搖頭，祖境，那是開創一道之祖，是規則的制定者，是輝煌與榮耀的頂點！
而眼前這個存在，給他的感覺，卻是終結！是萬物的終點！是一切的歸宿！
這是一種截然相反，卻又仿佛凌駕於其上的恐怖位格！
「嗡……」
就在這時，那柄懸浮在歸墟手中的混沌玄劍，發出一聲低沉悠揚的劍鳴。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死寂，傳入了歸墟，也傳入了御空的心神之中。
歸墟緩緩低頭，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劍上。
那雙融合了神陽金光與滅道黑暗的眼眸深處，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這柄劍的輪廓。
混沌玄色的劍身，仿佛一面鏡子，映照出的，卻並非外界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
一片仿佛比宇宙誕生之初，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混沌！
而在那混沌深處，隱約閃爍著三點微光。
一點，是霸道絕倫、唯我獨尊的金色神陽！那是古老意志的烙印！
一點，是吞噬一切、寂滅萬物的漆黑深淵！那是滅道之力的本源！
還有一點微弱，卻堅韌。
如同風中殘燭，卻又散發著不屈的光芒。
那是一點屬於「許燃」的清明！
我是誰？
這個問題，如同亘古的魔咒，再次於靈魂深處響起。
但這一次，歸墟的眼神，沒有再出現之前的迷茫與掙扎。
(本章完)
誕生！
咚！
一聲沉悶的心跳，如同擂鼓般響起！
傳遍了整個寂靜的劍冢！
那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蒼茫！以及一絲令人心悸的空無！
御空頭皮發麻！
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正在那顆重獲「新生」的心臟中緩緩甦醒！
那氣息，既有古老意志的霸道與威壓！
又有許燃那寧折不彎的決絕鋒芒！
更蘊含著一絲滅道之劍那足以令萬古寂滅的恐怖「虛無」！
三者，似乎在那古老符文的作用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強行融合了？！
這這究竟是誕生了一個什麼怪物？！
「啊」
一聲低沉、沙啞，仿佛無數生靈同時發出的嘆息，又仿佛是剛剛從永恆沉睡中甦醒的囈語，從那顆混沌色彩的心臟中悠悠傳出。
那聲音，分不清是古老意志，還是許燃。
或者說，兩者都不是！
又或者兩者都是！
咚！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有力，越來越沉穩！
每一次跳動，都仿佛與整個劍冢的脈搏合一！
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漣漪！
每一次跳動，都讓御空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隨之震顫，仿佛要被同化！
與此同時，那顆混沌色彩的心臟周圍，原本化為虛無的血肉、骨骼，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出來！
不是普通的血肉重生！
而是在那混沌光芒的氤氳下，憑空「凝聚」！
那些新生的血肉，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玉石色澤，卻又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那些新生的骨骼，閃爍著淡淡的金芒，堅不可摧，仿佛可以支撐起一片蒼穹！
經脈如同虬龍般蔓延，其中流淌的，是那融合了金、紅、黑三色的混沌血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一具全新的、完美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軀體，便圍繞著那顆混沌心臟，重新凝聚成形！
他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目緊閉。
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如同連接著虛無的觸鬚。
他的皮膚，白皙如玉，卻又隱隱透著金屬的光澤。
他的身形，看似與之前的許燃一般無二，但其中蘊含的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俯瞰萬古輪迴的孤高與漠然！
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為虛妄！
御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存在」，到底是誰？
是古老意志成功奪舍，並融合了滅道之力和許燃的意志？
還是許燃的意志反噬成功，吞噬了古老意志，並掌控了這恐怖的力量？
亦或是兩者在那極致的毀滅與熔煉中，誕生了一個全新的意識？
他不敢想，也不敢問。
他只知道，眼前的這個「存在」，比之前的古老意志，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測！
那是一種本質上的蛻變！
就在這時。
那具新生的軀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左眼！
金光璀璨！如同亘古不滅的神陽！其中倒映著日月星辰的生滅，蘊含著掌控一切的霸道與威嚴！那是屬於古老意志的瞳孔！
右眼！
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夠吞噬一切光芒！其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純粹的、絕對的「虛無」與「終結」！那是融合了滅道之劍力量的體現！
而在這兩種極致的色彩之間，在那瞳孔的最深處，卻又隱隱閃爍著一絲微弱卻又無比堅韌的屬於人類的清明與迷茫！
如同風暴之眼，於毀滅與霸道之中，艱難地維持著最後一絲「自我」！
「我」
沙啞、低沉，仿佛兩個完全不同的聲音重迭在一起，從他的口中發出。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隻完美無瑕，卻又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
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有古老意志甦醒後的審視與一絲殘留的驚悸！
有滅道之力本能的寂滅衝動！
更有許燃靈魂深處，那如同烙印般刻下的我是誰？
三種意志，三種力量，如同三條糾纏在一起的巨龍，在這具新生的軀體中，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他微微偏過頭，那融合了神陽與虛無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瑟瑟發抖的御空身上。
僅僅是一眼！
御空便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撕裂！
左眼的霸道金光，讓他想要頂禮膜拜，獻出一切！
右眼的寂滅黑瞳，讓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否定，即將化為虛無！
「噗！」
御空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駭然發現，自己在這目光面前，連抵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這這究竟是什麼境界的力量？！
「劍」
那「新生」的存在，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而重迭。
他的目光，緩緩從御空身上移開，望向了下方。
在那滅道之劍斬落的地方，在那古老符文烙印的核心，除了他這具新生的軀體外，還有一樣東西殘留了下來。
那是一截斷裂的劍柄！
正是之前古老意志用來承載自身意志的那柄金色古劍的劍柄！
此刻，這劍柄之上，金光暗淡，布滿了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然而，在那「新生」存在的目光注視下，這截殘破的劍柄，竟然輕輕震顫了一下。
仿佛在回應！
「還不夠」
「新生」的存在，低聲自語。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震顫不休的劍冢空間。
掃過那無數正在嗡鳴的古劍。
掃過那地底深處，仿佛正在甦醒的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氣息。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顆跳動著的，融合了金光、黑暗與劍意的混沌心臟！
「以我之血，鑄我之道。」
「以萬劍為熔爐。」
「以滅道為鋒。」
「凝！」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遙遙指向下方那截殘破的劍柄！
轟！
整個劍冢空間，在這一刻，徹底暴動！
萬千古劍，如同受到了帝王的敕令！
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化作一道道流光！
如同乳燕投林般，瘋狂地湧向了他的手心！
那些流光之中，蘊含著無數殘缺、卻又無比強大的劍道意志！
有霸道無匹的帝王之劍！
有詭譎狠辣的魔道之劍！
有堂皇正大的浩然之劍！
有斬斷因果的宿命之劍！
無盡歲月以來，埋葬於此的所有失敗者的劍道精華，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燃！
它們沒有被直接吸收，而是被強行投入了一個無形的熔爐！
而熔爐的核心，正是那截殘破的金色劍柄！
同時！
一股更加精純、更加恐怖的黑暗之力，從他右眼中流淌而出，如同墨汁般滴落，融入了那劍柄之中！那是滅道之劍殘留的本源之力！
咔嚓！咔嚓！
那殘破的劍柄，在萬千劍意和滅道之力的瘋狂灌注下，非但沒有破碎，反而開始發出金屬扭曲、重鑄的聲響！
它的形態，在快速地變化！
古老的金色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內斂，仿佛能夠吞噬一切光芒的混沌玄色！
劍柄之上，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玄奧的紋路！
那些紋路，仿佛是道的軌跡，又仿佛是宇宙生滅的縮影！
一股無法形容的「新」的劍意，開始從中緩緩滋生！
那劍意，既有古老意志的霸道！
又有滅道之劍的虛無！
更隱隱帶著一絲斬斷一切束縛的決絕！
它在凝聚！
在成型！
御空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明白了！
眼前這個恐怖的存在，竟然在以整個劍冢為代價！以萬千古劍的劍道意志為材料！以那禁忌的滅道之力為核心！
試圖重鑄一柄屬於祂自己的
本命之劍！
這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瘋狂！
他究竟是誰？！
他想要做什麼？！
嗡——！
終於，當最後一道劍意流光融入其中，當最後一絲滅道之力烙印其上！
一聲仿佛開天闢地般的劍鳴，響徹寰宇！
一柄全新的長劍，懸浮在了那「新生」存在的手中！
劍身，呈現出混沌玄色，不反光，卻仿佛蘊藏著整個宇宙的星辰。
劍刃，薄如蟬翼，卻又散發出足以割裂時空的鋒芒！
劍格古樸，銘刻著日月輪轉的圖案。
劍柄之上，金色的神陽與漆黑的虛無相互纏繞，最終匯聚於一點那是一抹難以察覺，卻又真實存在的清明！
此劍一出！
整個劍冢空間，仿佛都為之臣服！
萬籟俱寂！
只有那「新生」的存在，手持混沌玄劍，靜立於空。
他的目光，緩緩抬起，望向了劍冢之外，那無盡的黑暗虛空。
眼神中，金光與黑暗交織，最終化為一片深邃的漠然。
「從此吾名……」
他頓了頓，仿佛在思索，又仿佛在宣告。
最終，兩個字，如同萬古驚雷，在御空的心底炸響！
「歸墟！」
【歸墟】
這兩個字，仿佛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禁忌之力，在出口的剎那，不僅深深烙印在了御空顫抖的靈魂深處，更是在這片殘破的劍冢空間內，引發了難以言喻的連鎖反應！
轟隆隆——！
大地在哀鳴，蒼穹在泣血！
那原本只是被引動、被抽取了劍道意志的萬千古劍殘骸，在「歸墟」二字落下的瞬間，仿佛被賦予了最終的宿命！它們不再僅僅是失去了精華的廢鐵，而是開始了真正的「歸」。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爬滿了每一寸劍身、每一塊碎片！
緊接著，並非崩碎，而是消散！
如同被無形的巨口吞噬，化作了最本源的粒子，飄散開來，融入這片空間的「墟」！
那些曾經承載著輝煌與榮耀、失敗與不甘的古劍，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從存在層面被抹去，成為了「歸墟」之名的第一批祭品！
這並非毀滅，而是一種回歸！回歸到比虛無更深邃的終點！
御空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心神俱裂！他從未想過，「名字」本身，竟然可以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力量、對境界、對「道」的理解範疇！
這「歸墟」二字，仿佛是宇宙間某種至高規則的顯化！
而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隨著萬千古劍的「歸墟」，這片劍冢空間，非但沒有因為失去支撐而徹底坍塌，反而穩定了下來！
不，不是穩定，是死寂！
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
仿佛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線、所有的法則、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在這一刻被凍結，被同化，納入了「歸墟」的概念之中！
這裡，不再是劍冢。
這裡，就是歸墟！
是眼前這個名為「歸墟」的存在的領域雛形？！
御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混合著血腥味的乾澀感，讓他幾欲作嘔。他強迫自己低下頭，不敢再去看那個懸立於死寂中心的身影。
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扭曲現實，定義規則！
這這難道是傳說中，早已斷絕了無數紀元的踏出了自身「道」的祖境？！
不！不對！
御空猛地搖頭，祖境，那是開創一道之祖，是規則的制定者，是輝煌與榮耀的頂點！
而眼前這個存在，給他的感覺，卻是終結！是萬物的終點！是一切的歸宿！
這是一種截然相反，卻又仿佛凌駕於其上的恐怖位格！
「嗡……」
就在這時，那柄懸浮在歸墟手中的混沌玄劍，發出一聲低沉悠揚的劍鳴。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死寂，傳入了歸墟，也傳入了御空的心神之中。
歸墟緩緩低頭，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劍上。
那雙融合了神陽金光與滅道黑暗的眼眸深處，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這柄劍的輪廓。
混沌玄色的劍身，仿佛一面鏡子，映照出的，卻並非外界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
一片仿佛比宇宙誕生之初，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混沌！
而在那混沌深處，隱約閃爍著三點微光。
一點，是霸道絕倫、唯我獨尊的金色神陽！那是古老意志的烙印！
一點，是吞噬一切、寂滅萬物的漆黑深淵！那是滅道之力的本源！
還有一點微弱，卻堅韌。
如同風中殘燭，卻又散發著不屈的光芒。
那是一點屬於「許燃」的清明！
我是誰？
這個問題，如同亘古的魔咒，再次於靈魂深處響起。
但這一次，歸墟的眼神，沒有再出現之前的迷茫與掙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