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是你硬要我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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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是你硬要我話的啊

  趙以孚就這麼又看了定光歡喜佛一個月的時間這位居然就這麼被困在幻境中四十天也沒找到退出這幻境的辦法,這什麼人啊這是!

  哦不,最後對方總算是想到了要以神念來掃描全局。

  很自然的,這定光歡喜佛的神念看到了無窮的幻術空間。

  好死不死的,他那時候已經在這『無限夢禁」中走了四十天,期間延伸出的平行幻界已經到了難以計數的程度。

  他的元神只是感知到了如此龐大的信息就是一陣難以負荷,而更別說他在這個時候又往前走了一步好傢夥在原本就已經難以計數的平行幻界基礎上又進行了一次裂變,這使得他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元神一下過載了。

  「眶當!」

  這耳墜長到肩膀的定光歡喜佛就這麼一腦袋栽倒在了地上。

  趙以孚眨了眨眼,心說好傢夥啊!

  然後他猛然醒悟了一件事,那就是可不能讓這貨昏倒在這裡啊!

  若是讓其昏在了這裡,那豈不是意味著他給了別人前來找茬的理由?

  他可不想沾染上這種麻煩事情。

  於是趙以孚腦中飛快轉過諸多念頭,最後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分出一個夢境化身,同樣進入了這個幻境之中。

  這個『無限夢禁」其實就是夢界的邊緣,只是他以自身的特殊性使之與現實連接了起來。

  而在這夢界邊緣的地方,趙以孚自然可以將人給拽入夢界之內。

  就好像此時,這定光歡喜佛身體雖然停留在原地沒動,但其意識其實已經深陷夢界之中。

  趙以孚作為夢界的主人,便是在夢界找到了對方。

  很奇妙的,這應當是定光歡喜佛的深層夢境。

  在這深層夢境中他竟然也做著封神之戰的夢。

  而這個封神之戰很明顯他就是主角,他以長耳定光仙的身份重活一世只是與現實的巨大差別是,深層夢境中他是通天教主忠心耿耿的弟子,是哪怕截教式微通天教主都被四聖囚禁的情況下,他也依然不離不棄地隨侍左右而趙以孚看到的,則是重傷的通天教主法力全失,長耳定光仙費盡千辛萬苦找來了療傷神藥,同樣身受重傷卻緊咬著隱隱滲血的牙關溫柔地給通天教主餵藥好傢夥!

  趙以孚看到了什麼,簡直辣眼睛。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定光歡喜佛的內心深處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幅畫面?

  趙以孚眼見這離譜劇情就覺得沒眼看了,但是這個時候打擾人家,會不會讓人惱羞成怒呢?

  罷了,先隨他去吧。

  現實中的趙以孚正在思考如何處置這個定光歡喜佛呢,只見他的衣袖裡「鏘!』地一聲劍鳴,那聖人賜予的絕仙劍就這麼竄了出來,而後插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沒想到這小子都已經混上了佛位,居然還是這麼不上進。」

  一個有些落寞的聲音響起。

  就是那絕仙劍的劍柄中傳出的聲音。

  而那絕仙劍居然好像個小人一樣,劍身彎曲少許,劍柄上的兩顆寶石如同眼晴,在那做眺望狀。

  好傢夥,難怪會送絕仙劍來。

  這劍以千變萬化著稱,也就可以當個『小劍人』咯。

  趙以孚則是連忙抱拳行禮道:「弟子孚尹子,見過聖人師祖。」

  那『小劍人』一下扭身,那原本鋒利的劍鋒都扭成麻花了!

  它語氣淡淡地說:「大師兄倒是好福氣,能收到如此徒孫。」

  「可嘆我截教曾經多大聲威,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趙以孚不知道該如何接嘴了,或者說這種時候他就不該接話。

  於是那附身在絕仙劍上的通天化身也不多廢話了,直接問:「你是夢界主宰,這小子現在做什麼夢呢?」

  趙以孚冷汗都流下來了,他連忙道:「這個夢,不太好說,說不明白。」

  通天教主乃是個雷厲風行慣了的或者說是莽慣了的,這時候一聽趙以孚說話支支吾吾,就痛快地說:「說不清楚你就畫出來,你不是畫畫很好的嗎?」

  趙以孚頭皮更麻了。

  他說:「這不太好吧,他的夢境其實對祖師有點不敬,弟子恐怕畫出來有損祖師威名。」

  那絕仙劍冷哼一聲道:「假的真不了,你只管畫,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是怎麼編排我的?!」

  「放心大膽地畫,我無論如何也是不會怪你的。」

  趙以孚聽到這裡,只能心中長嘆:這是你自己要的啊!

  趙以孚無奈,只能拿出紙筆揮毫潑墨。

  他的畫技,如今的確是超凡入聖,技法與神形兼備,再加上他以潑墨術一揮而就,竟然是以最為簡單的線條就活靈活現地勾勒出了豐富的劇情以及意境。

  沒錯,他的畫道又升華了。

  在努力淡化那畫面中某些形象又能滿足聖人祖師要求的前提下,他畫出了一個以最簡單筆法敘說最複雜情況的畫面三兩筆線條就勾勒出了長耳定光仙的形象,但明明只是一個輪廓,但卻分明描繪出了其病弱、矯情的特質。

  又是三兩筆就將通天教主的形象刻畫得清清楚楚。

  明明沒有任何臉譜,但卻能讓人感受到是大戰之後重傷之軀,而聖人威嚴卻絲毫未少。

  但是兩個畫卷中人物的狀態卻有些不對勁了。

  那長耳定光仙簡直就像是個小媳婦兒一樣,以一種嬌柔的姿態站在旁邊,還端上了一碗什麼東西。

  那畫面可太有內容了,只是透過畫卷就仿佛能聽到裡面人物在說:「師尊,該吃藥了!」

  這一瞬間,天地為之變色。

  那絕仙劍在一陣可怕的沉默之後,一下子飛了起來,然後毫不留情地往那幻陣中呼呼大睡的定光歡喜佛捅過去。

  很顯然,這位做事向來莽的通天教主無法忍受這種畫面,決定把製造這個畫面的人給捅死算了。

  至於說實際上把這個畫面帶進現實的人是趙以孚?

  那能有什麼辦法呢,趙以孚都已經再三推辭,是他一定要的就在此時,趙以孚身邊冷不丁飛起了一張太極圖,將那絕仙劍給死死壓制。

  趙以孚若有所感地扭頭看去,就見那太極圖飛起的方向,玄都師祖正沖他尷尬地笑。

  好傢夥!

  趙以孚還以為自己在成就大羅金仙之後玄都師祖就來少了呢,原來是一直都用太極圖遮掩著自己氣息躲在山裡啊!

  不過現在這太極圖肯定不是玄都大法師操控的,而是太清聖人在那「拉架」。

  那太極圖不斷擋著絕仙劍,就好像是一個年長的兄長在拉著自己暴躁的小兄弟,勸著他:不至於,不至於啊———

  然而還沒等趙以孚看清楚狀況呢,就見旁邊又有一玩意兒飛了起來。

  那是一張杏色小旗。

  展開之後朵朵金蓮落下,與太極圖一起攔在了絕仙劍前,一副好言相勸的樣子。

  玄都驚訝道:「這是戊己杏黃旗,怎的二師叔也在你這邊安排了人?」

  趙以孚聽了都傻眼了,他連忙扭頭看去,就見白雲山外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坳里,玄陰奼女正歉然地看著這邊。

  好傢夥,原來這女人一直都在做他的鄰居。

  只是不知是在替幽泉看著他還是替元始天尊留在此處作為眼線?或者說是二者兼有之吧。

  惆帳。

  趙以孚很惆悵。

  他發現自己的身邊其實全是眼線。

  佛門已經派了兩撥人來了,而闡教一直有個雙面間諜在自己身邊,像師祖這樣的自家人就不說了,通天聖人手下無人可用,竟然親自通過絕仙劍來到了他的身邊—

  好傢夥,這是幾個意思啊?

  他難道已經成為了這三界大佬們的博弈對象了?

  趙以孚忽然間覺得有些誠惶誠恐。

  他好像也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這是何必呢?

  趙以孚搞不明白。

  但是那絕仙劍已經消停了下來。

  它一下倒旋著落回了趙以孚的面前,然後語氣煩躁又很是無奈地說:「罷了,這人的性命姑且就留著吧。」

  很難得,居然說了軟話。

  這是軟話。


  因為聖人不能再干涉三界運行,方才若是通天教主一意孤行,那就是違背了這個規則。

  具體會有什麼懲罰真不好說,反正另外兩位聖人是聯手制止了通天教主的腦袋發熱。

  然而絕仙劍飛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說:「小子,快點把你那幅畫給燒了!燒得乾乾淨淨,一丁點痕跡都不要留!」

  趙以孚聽了正要應下,結果一低頭就表情一僵。

  絕仙劍也意識到了什麼,驚呼:「畫呢?!」

  好傢夥,眼皮子底下的『大消失術」啊!

  這是何等驚人的一幕,三聖在場的情況下能夠將一副被聖人所關注的畫給消失了。

  趙以孚攤開雙手徹底放棄抵抗,這種事情絕對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而通天教主直接就破防了,他在那喊:「大哥,肯定是你對不對?」

  太極圖中傳來老君慢慢悠悠的聲音:「莫要信口雌黃,我拿那幅畫有什麼用?」

  趙以孚第一個不信。

  他這裡的畫也不是第一次失竊了,對方是直接把手伸到他的衣袖裡面了啊!

  反正他是不會對此有任何表示的。

  隨後絕仙劍的劍柄又朝向那戊己杏黃旗,通天教主的聲音響起:「二哥,那是你?!」

  戊己否黃旗中傳來一個高冷的聲音:「笑話!」

  通天教主一下子不自信了起來,兀自嘀咕:「難道是老師」

  「轟隆!」

  天上忽然打雷,而後閃過紫色電芒。

  那絕仙劍立刻安靜了下來。

  似乎通天教主暫時收回了自己的那道意識,這絕仙劍隨之落在了趙以孚面前的地面上。

  而後那戊己杏黃旗也是倒卷而去,又回到了白雲山下的某個山坳內。

  那玄陰女伸手接旗,隨後她所在的區域就仿佛從地面上被抹去了一般,再不顯露蹤跡。

  而那太極圖則是沒動彈,就落在趙以孚面前,上面還傳來了老君的一道意念:「不錯,若非這三界已經是到了終末前夕,恐怕以你的才能可以做這天地間的又一位聖人。」

  趙以孚有些驚訝,但又不覺得激動。

  他也是聽道聽多了,再加上感悟。

  若是追求三界道境的極致,其實就是斬三屍並且求得道境圓滿,可那其實並非聖人,

  甚至要求圓滿都不會是准聖人,論境界依然是大羅金仙之內。

  在趙以孚看來,聖人更像是一種權柄與責任。

  權柄極大程度地放大了大羅道境所能掌控的威能,而責任則是讓這些天道聖人們必須要按照一定的規則去行事。

  至於說為何人人想成聖?

  這一點趙以孚也是能夠體會的,畢竟對於那些站在道境頂點的大羅金仙們來說,成聖就是個可以將自己的視角抬升至與天道等同的程度。

  而越接近天道,則越是靠近下一個境界·如果還有的話。

  聽到老君的讚揚,趙以孚連忙謙遜地說:「祖師謬讚了,弟子誠惶誠恐。」

  老君笑吟吟地繼續說:「不急,你就先成就混元大羅金仙之境吧,等有此混元道果,

  那無論是要謀取聖位還是另想辦法更進步就皆可了。」

  趙以孚聽了深以為然。

  混元』者,乃是萬物始一也,也就是將這道境參悟圓滿,可以混元如一。混元大羅金仙就是真正的道境圓滿,是以得聖位者必然也是混元大羅金仙,而混元大羅金仙卻未必是聖人。

  他應道:「是,祖師,弟子一定努力。」

  這時他猛然醒悟到了玄都師祖的境界,他問:「師祖,難道我玄都祖師他已經是混元大羅金仙了嗎?」

  玄都已經「哈哈」笑道:「然也,若非如此,老師又怎能放心讓我出師呢?」

  趙以孚聽了雖然吃驚,但又覺得本該如此,

  他隨後想到了定光歡喜佛的狀況,便詢問道:「師祖、祖師,弟子對這佛門的佛位感到好奇,為何這定光歡喜佛如此——.」

  玄都笑道:「如此不堪一擊是吧?」

  「這個道理很簡單,那是因為佛門的佛位,其實就是仿照聖位而設啊!」


  「他們將西方極樂世界當成了眾佛的共用世界,分出佛位,也就等於是將那人強行拔高到了大羅金仙的狀態。」

  「只是這種狀態提升的只是視角,境界卻還是實打實的要自己去參悟。」

  「悟性好的如三大菩薩甚至不需要佛位也能成就大羅金仙,但是悟性差的如定光歡喜佛,就算坐在佛位上也只是名頭上好聽。」

  趙以孚算是徹底懂了。

  只是覺得這佛門的操作還真是很有想法的。

  當然,道門聖人就想不出這種操作?

  估計硬要做也是能夠實現的,但趙以孚只是明白了這其中道理,就知道這般分發佛位的後患有哪些。估計道門聖人是不願意讓門人走這種捷徑吧。

  趙以孚默默思考著,太極圖也隨之隱沒於玄都頭頂。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磅礴的陽和靈氣沖刷全身。

  好傢夥,這是哪裡來的?!

  這陽和靈氣之龐大,前所未有!

  若是硬要比較的話,也唯有前幾次玄都師祖的畫像失竊時才能稍稍碰得上一些邊。

  而這波陽和靈氣之龐大令趙以孚都心慌了。

  只因他慢慢察覺到了其大體有三個來源,其中兩個來源的量是差不多的,第三個來源的量甚至比前兩個加起來還要多一些。

  至於為何會有這波陽和靈氣?

  趙以孚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失竊的畫卷所以說,先前通天教主猜了三個竊畫的人選,很可能他是都猜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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