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血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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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8章 血祭開始

  趙以孚那在凡間遊歷的化身悄悄參與了自家後輩的婚禮,他倒是沒想到那兩個後輩這麼快就擦出了愛情的火花,真是比他這個老祖宗果斷多了。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這後輩明明和他結緣了,結果總是習慣性自己解決問題都不叫他來人前顯聖,這讓他有點寂寞。

  只不過在他四處遊歷的時候,忽然間注意到了沉香竟然也在凡間。

  他正陪伴著自己的父親,耐心地讀書習字,還下地耕種。

  看著沉香耕完一塊地而後在田埂上坐下看書,趙以孚便湊了過去說:「沉香,你怎的在這?」

  沉香一驚,回頭看見是趙以孚,便鬆了一口氣道:「原來是兄長,母親在天獄可還好?」

  趙以孚頷首道:「她很好。」

  沉香沉默了一下道:「想來也很好。」

  他幽幽一嘆,隨後道:「我此前只覺得一家人團聚才是最好的,卻沒想過其實我母親未必想要回到父親身邊相夫教子我父親也未必真的需要母親。」

  「這次回到父親身邊,我才發現對於父親來說當年的事情只仿佛一場綺夢,他只覺得自己是在夢中與神女相會。」

  「父親有原配王姨,他們一直都很恩愛,以前王姨對我也很好———」

  「兄長你教我讀書給我啟蒙,讓我明白了仁義禮智信,如今也想明白了許多。」

  「父親生我養我,王姨養我,弟弟秋兒同樣愛我,我不該為了自己的私心而破壞這一切。」

  「我準備好好孝順凡間父母,友愛兄弟,等到盡孝之後再去天界去爭我那神女之母,

  去斗那天庭的規矩!」

  趙以孚聽了大為寬慰道:「好,條理分明思路清晰,看起來你是真的成長了。」

  「不過你這般決定,尊者那邊是否會不滿?」

  沉香搖搖頭說:「我只能看看能否兼顧幽泉師尊的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他表情頗苦,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趙以孚沉吟一下,忽然道:「其實問題也不大,你大可以將自己的理由大大方方地攤開來講。」

  沉香驚異道:「那是否會讓我父親一家陷入危機之中?」

  趙以孚失笑:「幽泉尊者又未親臨,老人家手下那些歪瓜裂棗能有什麼水準?你可是能夠一斧子砍翻二郎神的狠人。」

  沉香羞報導:「兄長休要再提此事了,那分明是舅舅故意相讓。」

  趙以孚笑著拍了拍沉香肩膀道:「你現在的狀態很好,就這麼好好修行下去吧,莫要辱沒了你師父的威名就好。」

  沉香聞言雙眼一亮,他明白了。

  趙以孚這裡說的「師父」,唯有猴子啊!

  「師父』二字,真的是和其他稱呼不一樣的。

  這裡除了對傳道受業解惑的師者之敬,還蘊含著如父親般的慈愛。

  沉香重重點頭道:「我知道了,必然不負師父。」

  趙以孚頜首告辭,沉香這裡他暫時不用擔心。

  畢竟此時的沉香其實已經洗盡鉛華,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怎麼可能不注意安置好自己的家人?

  想必,接下來幽泉尊者要著急了吧?

  趙以孚就是想要看到幽泉尊者著急,然後看看他什麼時候會忍不住來尋他做事」

  「畢竟,我可是非常想念你呢,幽泉老大。」

  趙以孚嘿嘿怪笑著嘀咕了起來,然後悄然消失。

  接下來的事情就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天界的天獄地界,引來了一支奇形怪狀的妖魔大軍。

  這支大軍實在是良不齊,各種邪惡的妖魔層出不窮。真是很難想像幽泉尊者是怎麼聚集起這麼一支大軍的,這簡直就是一支「垃圾軍團」。

  趙以孚在天獄上往下眺望,只覺得無比慶幸:還好這一波垃圾他可以不用接收。

  想起先前答應沉香的要讓他的大軍在燎山駐紮,他現在就覺得一陣後怕。

  他有些精神潔癖,若是讓這許多妖魔鬼怪做鄰居,他情願搬家。

  於是他立刻傳聲給已經嚴陣以待的鎮獄神將道:「需要幫忙嗎?」


  鎮獄神將搖搖頭說:「不必。」

  趙以孚道:「雖然我知道鎮獄營很精銳,可如果是面對那麼多妖魔,其中還不乏大妖和魔頭,恐怕也會死傷慘重吧?」

  鎮獄神將遲疑了一下,道:「鎮獄營不懼死傷。」

  趙以孚道:「如此悍不畏死的精銳都死在這裡豈不是太可惜了?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要替我親愛的祖師儘可能地保留下優秀的部下。」

  鎮獄神將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拒絕的理由,他的內心已經被輕易說服。

  於是他說:「你準備怎麼做?」

  趙以孚道:「很簡單,天獄之中的天罰之力可以被引出來加持在鎮獄營的弟兄們身上,這本就是天獄的一項功能,只是此前從未啟用過。」

  「當然,這也和此前沒人能膽大包天地前來衝擊天獄有關。」

  鎮獄神將聞言驚訝一愣,隨後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澎湃的力量遙遙輻射過來,將他們納入了一個龐大的輻射場中。

  在這裡,鎮獄營中兵將每一次的攻擊,只要運轉靈力,就能帶起相應屬性的天罰劫氣,從而有天罰加持。

  這是何等偉力!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鎮獄神將驚嘆地說道。

  他也是在世時間較為長久的老神將了,竟然是從未在天兵征戰時感受過同樣的事情。

  這一刻,鎮獄神將的表情複雜極了,他總覺得和前代典獄長比起來,怎麼趙以孚更像是天孫..不,不是天孫,簡直就是天帝親兒子!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好了。

  鎮獄營共計三千天兵,此時引上了幽泉不知從哪搜羅來的七萬多妖魔。

  這些妖魔由七名高手帶領,來勢洶洶。

  趙以孚在天獄的頂層向下眺望,一眼就看到了這七名高手中有靈寂僧、玄陰女等熟人,就是李文清和沉香這兩個幽泉門徒並未出現。

  這時候趙以孚也覺得,其實幽泉這回也未必是想要有什麼結果,可能抱著·提純隊伍」和『萬一贏了呢」這樣的心情組織了這波攻勢鎮獄營守衛森嚴,在雙方交鋒時,便爆發了一波強大靈力的靈光。這是軍陣之勢!

  這股靈光竟然五行俱全,進而也調動了趙以孚引動的五行劫氣,讓這戰場上空頃刻間就充滿了各種天罰。

  那妖魔大軍便是被摧枯拉朽一般地擊潰。

  好傢夥,原本鎮獄營的軍陣就足夠強大,也是鎮獄神將自信的來源,根本不懼這個規模的混亂強攻。

  現在再加上天罰加持,那自然是無往不利了。

  而那妖魔大軍根本就是各自為戰。

  分成七部在七名強者的帶領下互不統屬不說,就連它們自己的長官命令都是充耳不聞。

  或是直接血怒向前猛衝,或是膽小怕事往後退縮,又或者是忽然看到同僚被爆了好東西出來就要去摸·

  總之是一團混亂。

  這般亂局之下的結局會如何自然也就一目了然了。

  這支大軍的攻勢毫無疑問地就這麼崩潰了。

  更重要的是它不是同時崩的,而是此起彼伏地崩,就突出一個亂字。

  而就在此時,雷部眾將殺到。

  那一通天雷轟擊,頃刻間就清空了一大片的地方。

  這一下使得妖魔大軍終於統一了意志,那就是該跑了!

  它們四散奔走,什麼命令都不想聽了,就想要跑路。

  但是很快,一些獨特的個體上浮現出黑暗源力的氣息,而後這些驅動黑暗源力的妖魔作為強大個體開始在戰陣中橫衝直撞。

  說來也好笑,這若是在先前一起發動,那麼必然會打亂鎮獄營的部署,從而令局勢發生變化。

  可是現在發動·只是讓本就亂的妖魔大軍變得更亂了。

  絕大部分的妖魔都是四散逃跑,而有意思的是,那作為七個首領的強者則是不知何時就消失不見了。

  而在外圍,伏魔大帝親自率領的伏魔衛天兵全體出動,已經形成了包圍圈。

  這些妖魔毫無疑問,都將會在此地覆滅。

  說實話,這對於伏魔衛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這麼多妖魔若是讓他們一個個去尋找、捕殺,也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清理乾淨。


  可是現在被幽泉這麼一召集,這麼多妖魔等於是自己送上了門,還排好了隊等殺乍看下去,好像天庭一方的天神們賺大了。

  可是趙以孚在天獄中卻是怎麼看都感覺不對勁,

  他悄然停下了天罰的加持。

  事實上這種程度的天罰也對全局不會有絲毫影響了。

  若是只有三千鎮獄營在此,那自然是情況不一樣,可現在鎮魔衛主力已經全到,甚至伏魔大帝都率領一眾神將親自出戰趙以孚感覺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就那幽泉沉寂了這麼久,折騰出來了這麼大的死動靜,怎麼可能只是來送菜的呢?

  不可能啊。

  他的目光開始在這妖魔群中穿梭,然後猛然發現了一個非常異常的現象那就是其中不少妖魔都不是被天兵殺死的,而是被它們的自己人殺死的!

  至於具體動手的趙以孚依稀看到了不斷揮舞劍刃的玄陰女,也看到了使一降魔將一頭巨妖砸得頭破血流的靈寂僧,還看到了在那瘋狂砍殺妖魔的其他一些存在—這些存在毫無例外,都可以驅使黑暗源力。

  只是看到這一幕,趙以孚就已經感到情況不對勁了。

  這裡面必然有大圖謀,只是自己顯然被排除在了這個計劃之外。

  趙以孚感到頗為不爽,但也憂心情況會脫離掌控於是他留在白雲山的化身立刻詢問:「師祖,那幽泉究竟要搞什麼鬼,為何要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來?」

  他懶得動腦子,直接求助師祖。

  這就是背後有大樹乘涼的好處。

  他自願在這棋盤上起舞,參與著這關乎三界興衰的大事件。

  並非是他自信智慧可以參透聖人心思,而是單純靠山夠硬夠好,只要有分寸就能有恃無恐。

  這就是趙以孚的自覺。

  玄都大法師端坐在白雲山上,一手端著酒盞淺嘗輒止,一手則是掌心向上隱隱有太極團若隱若現。

  他微微皺眉,隨後也是有些意外地道:「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血祭,幽泉想要借用天庭之手來完成血祭,並且達成某個目的。

  趙以孚見狀就知道,在幽泉老大被三界聖人們當猴耍了好一陣子之後,這位大佬終於要拿出自己的水準了。

  這樣的大手筆,自己是否該參與其中呢?

  不,他猛然想到了什麼道:「我們靜觀其變就好,無論幽泉尊者要做什麼應對,只要他還對三界有訴求就不會出錯。」

  玄都瞭然頜首道:「你說得對,只要還對三界有所企圖,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他說:「看起來,你對我太清一脈的精髓已經掌握得很透徹了,真期待你的進一步成長,期待你成為大羅金仙之後還能取得什麼樣的成就。」

  趙以孚輕輕咧嘴,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本體在天獄之巔默默地注視看。

  忽然間那被他死死捆住的刑天開口說道:「那是一個邪惡的祭祀,企圖溝通天外。」

  趙以孚道:「我知道。」

  刑天問:「既然知道,你不準備做什麼嗎?」

  趙以孚道:「我能做什麼?在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候。」

  他若有所指。

  刑天也是個老傢伙了,若是他腦袋靈光一些的話此時就該發現趙以孚的言外之意了。

  可他沒發現,反而又說:「你應當阻止這種邪惡儀式的進行,沒人知道這個儀式會從天外召喚出什麼樣的魔頭下來。」

  趙以孚暗暗翻了個白眼,轉頭問:「不知刑天大巫忽然與我這般說,是有什麼訴求嗎?」

  刑天很耿直地說:「放開我,我幫你作戰,應對接下來的強敵。」

  趙以孚有些心累地長嘆一聲,只覺得這巫族衰落真是一點都不冤。

  他說:「莫急,我會放了你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放了刑大讓自已被大道門上?

  雖然再不到五百年時間就要變天了,但是何必自找苦吃呢?

  而就在此時,整個天地的空氣中都飄散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好像原本乾爽的空氣都變得有些粘稠。

  這是血祭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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