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如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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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不如鬥法

  趙以孚看著那幽靈狼有研究的心思,於是一刀劈了過去。

  說起來有些冒昧,他研究的方式就是先劈一刀試試手感,再看看對方是怎麼死的—

  他這一刀,沒有身體勁力加持,其實只剩下神念之強以及刀身自己進發的陰氣。

  可以說是他刀劍大成以後劈出的最弱的刀了。

  但怎麼說呢?

  可是與肉身劈砍不同,他陰神揮刀卻仿佛跨越空間維度,在劈出的同時就已經落在了那幽靈狼的身上。

  這也擁有了陰神的特性,便是念起即至。

  他有些難以想像,當他練就陽神讓自己的元神也擁有了肉身屬性之後,這一刀又會變得多麼可怕?

  「~!」

  那幽靈狼被劈了。

  趙以孚感受到一股純淨的靈質從上面湧出來,但回饋到殺生刀上的時候卻沒有什麼怨憎。

  甚至趙以孚在上面感受到了一些類似文衡祖師的性質-·

  他仔細琢磨著,順手又是一刀將這狼魂給劈了一下。

  那狼魂再次哀豪,卻依然不死。

  它的靈魂明顯經歷了長時間的供奉,成為了某種.-神性靈體!

  趙以孚猛然醒悟,這似乎和香火神道類似了!

  他所接觸過的香火神道的最成功的存在,就是他文衡祖師了。

  古早之前只是一員武將,愣是因為獨特的個人魅力流傳民間,而後代代供奉愣是成為了在天庭也是規格很高的神靈。

  這幽靈狼,則是讓趙以孚想起了薩滿教乃至中原古老文化中的『圖騰』。

  以動物之形受人膜拜,接受信仰賦予靈性。

  他又捅了兩刀,從中繼續感悟妙義。

  隱約琢磨到了一些香火成神的竅門來。

  但是他對這些竅門又沒什麼在意,畢竟如果沒有天庭冊封,那香火再盛也不過是野神,甚至可能會遭到天罰,屆時煙消雲散。

  這幽靈狼被他壓在身下捅,眼看就要沒了。

  趙以孚的面前甚至飄起了密密麻麻的靈質。

  在這一刻,他的鬼面具上傳來一個『飢餓」的信息。

  他忽然明白了。

  只見那鬼面具上的嘴一下張開,而後將那些散開的靈質全都虹吸入嘴。

  沒過多久整個幽靈狼都被吸了個乾乾淨淨,一丁點也沒有留下。

  毫無疑問,地府肯定是喜歡這種『香火靈魂獸」的,但是這麼個圖騰獸靈如果被送入地府,趙以孚很擔心自己轉頭就要被叫過去授勳提升官職。

  這怎麼可能嘛!

  還不如自己吃了乾脆,一樣能夠提升鬼差官職。

  而且這圖騰獸靈的靈質十分純粹,乾淨地不需要煉化就能融入幽冥使者令中,使之提升品級。

  同樣的,再反哺一些精純至極的靈粹給他,竟然又能令他的少陽態元神往前又推進了不少。

  趙以孚摸了摸似乎還在咀嚼的鬼面具,覺得這東西恐怕在地府不是什麼常見的寶貝吧?

  起先他只以為它能夠令陽間的人成為鬼差,只是身份象徵。

  後來他以鬼面具吃鬼能夠提升自身元神,只以為那是在冥界的正常現象。

  可是現在看起來,這分明是『幽冥使者令』的特殊功能,這令他在陽間也能食鬼並且增強自身!

  「我的狼呢?我的狼呢?!」

  忽然,一個暴躁的聲音遠遠傳來。

  趙以孚看到了熟人,也就是那個黑冥巫師了。

  他一路赤足疾行,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門,居然在短短時間內跨越上百里的山路來到此處。

  趙以孚笑了一下,他臉上的鬼面具竟然跟著抽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抽搐式笑容,非常鬼魅。

  他覺得有必要捉弄一下這個巫師,於是壓著嗓音道:「被某吃了,如何?」

  說話間,他的陰神上已經覆蓋了一層頗為威武的甲冑。

  這覆甲率已經超過了當時他剛當上鬼將時候的程度,吃了一頭圖騰靈獸,他的鬼將品級直接上升了一品!


  此時在黑冥面前的趙以孚,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陰司鬼將。

  黑冥見到了趙以孚裝束,那滷蛋一樣的腦袋似乎冒了煙。

  他說:「閣下,我靈感派何時得罪陰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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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以孚呵呵一笑道:「何時得罪?」

  「你靈感派阻攔亡魂重歸輪迴,你說不得罪?」

  黑冥立刻辯駁道:「那是凡人盡孝以香火留祖靈,這並未違反天規。」

  趙以孚淡淡道:「是以先前沒管你們,可現在不同了。」

  黑冥聞言立刻神情一變只覺得有大大不妙的事情要發生。

  趙以孚在這裡藏了一下沒有說下去,只是目光『陰森』地看著黑冥道:「你們靈感派,也是怕天罰的吧?」

  說著就一下消失了。

  這回他直接來到了天原城中。

  這天原城內自然是大戶雲集。

  他想著把這裡掃清之後就可以回去了,今夜算是結束。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原本將這天原城留到最後是因為這裡目標集中比較方便,真到了這裡卻發現哪裡還有目標?

  先前來這天原城還能看到香火繁盛靈光熠熠,遍地生香。可是現在再看,卻是空有香火而無靈。

  不只是三代以上的祖靈沒有,就連剛供奉的牌位上都沒有靈魂留存了。

  就好像誰已經先他一步清洗過了這裡。

  趙以孚立刻想起了那圖騰獸靈,猛然明白這天地的變化其實有些存在已經知曉,並且開始提前動作了。

  就在此時,他的身邊打開一道幽冥通道。

  白無常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趙賢弟,你也來了?」

  趙以孚驚訝地問:「無常神君,為何在此?」

  白無常走了出來,緊跟著的就是黑無常!

  那黑無常早先見他時還想要讓他獻刀,現在則是頗為客氣地抱拳行禮。

  趙以孚倒也不奇怪,主要陰神狀態就是要維持一種『見怪不怪』的心態。

  白無常說:「既天帝有旨,我等自當遵從。只是來了陽間才發現,往日這裡數不盡的留駐之靈竟然已經被人如同割韭菜一般全都收走了。」

  趙以孚淡淡地說:「靈感派薩滿做的。」

  黑無常怒哼一聲道:「還能是誰,可恨我等人手不夠。」

  趙以孚道:「黑無常神君,難道你們先前一直在別處接引?」

  黑無常道:「然也,我等辛辛苦苦接引一處,就有三四處的留駐之靈被別人收走,他們似乎能夠察覺到我們的動向,著實可惡。」

  趙以孚頜首道:「我倒是先前在鄉中斬殺了一頭圖騰獸靈,那圖騰獸靈正吞噬駐留之靈。」

  黑無常聞言冷哼一聲:「我說怎麼會將祭祀之法傳得到處都是,原來是為了飼養這些圖騰獸靈。」

  「如此說來,只要屠了這些圖騰獸靈,也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白無常道:「不過我們無法在陽間久留,倒是趙賢弟長留陽間,屆時若有需要可以點燃請神符邀我等現身。」

  趙以孚聽了立刻抱拳道:「多謝兩位神君。」

  看起來以後得要多備好一些請神符了。

  他用這玩意兒請祖師下凡是不成的,最多只能上他的身。

  可是請這黑白無常就不一樣了,們本就在陽間有行走之責,保準是一請就到。

  兩位神君本要引渡天原城駐留之靈,現在撲了個空和趙以孚閒談幾句就要離開。

  趙以孚卻一下叫住了道:「兩位神君慢走。」

  黑白無常疑惑地停下問:「賢弟還有何事?」

  趙以孚認真地說:「敢問,陰陽天中的那位究竟是何來頭?」

  黑無常說話耿直,道:「那暫時還不是你能觸及的,不必多言。」

  但白無常就說話婉轉了,他問:「賢弟可是有何顧慮?」

  趙以孚道:「那位在陰陽天中,我不敢下來。」

  白無常一聽就瞬時皺起了眉頭。


  想起了那次他們一同圍剿一尊即將化成的鬼帝,結果被那陰陽天中的存在動了手腳功虧一。

  黑無常則直白反問:「它盯上你了?」

  趙以孚點點頭。

  白無常『唉』了一聲道:「那就麻煩了。」

  「那陰陽天中的鬼師也是近期才顯露頭角,但每次現身都會給我們造成很大的麻煩。」

  「它似乎能夠連接十八層地獄之下的亘古之怨,能夠輕鬆造就鬼王級別的可怕厲鬼—.

  趙以孚驚訝地問:「既然如此,地府為何不能將之剿滅呢?」

  黑無常道:「怎奈它躲在陰陽天中,這陰陽天名為陽世與陰間的間隔,其實也是一個無比廣的空間。」

  「我等陰司鬼神進入陰陽天中就好像游魚離了水,抓它極難。」

  白無常道:「不過賢弟也別擔心,它本身其實並不強大,只需要等你有了鬼帥級別的冥甲,就能夠輕鬆穿過陰陽天而不必懼怕了。」

  趙以孚聞言心中立刻做出決定,既然如此他可就要好好獵殺一下那些圖騰靈獸了。

  至於如何獵殺?

  那還不簡單,找巫師就行了。

  不過那個鬼師就讓他感到好奇了,他問:「請問兩位神君,可知那個鬼師究竟是何來歷?」

  黑無常道:「這倒是知道的,聽聞它本是百年前一名霍亂天下的奸臣,死後罪業深重又不甘枉死想要回歸陽間繼續為禍天下。」

  「當時東嶽帝君還偶有消息,聽聞就是東嶽大帝『強撐病體』將它給堵在了陰陽天中。」

  「而後帝君再無消息,而它則只能在陰陽天中徘徊。」

  趙以孚聽了眉角直抽,一下繃不住陰神潰散了。

  黑白無常兩人面面相靚,自付應該沒說錯話吧?

  趙以孚陰神回歸之後就有些魂不守舍,他想到那陰陽天中的注視,慢慢將自己知道的前因後果給聯繫了起來。

  東嶽大帝遲早要完,這事天地間的神靈無論大小都知道,但從大家的反應來看,應該沒想到這麼快就完了。

  也就是說,至少在祖師去探望之前,大家就覺得這一代東嶽大帝至少還能撐一段時間。

  所以東嶽大帝應該是「近期」不行的。

  而考慮到仙神迥異於常人的時間觀念,這個『近期」放大到百年跨度應該不算過分吧?

  至少白無常的話里證明,百年前東嶽大帝還是管事的,至少這位坐斷陰陽的帝君阻止了那位鬼師重返人間。

  然後他就沒消息了·—

  是否有可能,帝君那時其實已經積重難返,那鬼師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頭把東嶽帝君給創死了?

  至於那位鬼師的身份———

  當趙以孚聽到『百年前』、『霍亂天下』、『奸臣』等關鍵詞,心裡基本就已經確定了對方身份。

  可不就是自己那倒霉的上代掌門遠道人麼?

  趙以孚暗自琢磨,心說大有可能。

  他幾乎當場就想再入陰陽天去問個清楚。

  但又擔心那遠道人得了魔障不認人。

  他只能決定繼續去找圖騰靈獸的麻煩。

  剛好,他知道有個巫師落單了——·—

  出得關來,他快步走到外面。

  此地乃是地肺山口某處小山谷,隨他一起下山的眾人在此停留整活中。

  他出關之後立刻召集眾人道:「那黑冥已經離開梧桐山莊,我去將那黑冥攔住,你們此時去正好可以成事。」

  文盛有些難受地說:「可是我們的東西尚未完成,若是現在就去恐怕不能圓滿。」

  這是個追求完美的。

  趙以孚沒好氣地說:「又不是讓你們去對付什麼厲害的修士,只是去糊弄一些凡人,用得著拿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

  眾人一聽都愣了,是哦!

  他們此前諸多準備其實都是參照了那位可以驅使巨狼靈獸的黑冥巫師為假想敵,只覺得要把他也給糊弄了才行。

  可是現在麼—

  眾人面面相,然後飛快往外奔出———·


  玩遊戲去了!

  總共就這麼點凡人,手快有手慢無!

  趙以孚見狀不放心地勸道:「別鬧出人命來啊,我輩修者,還是少沾染這等因果罪業比較好。」」

  慧姑警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以孚回看了她一眼,讓她把不好聽的話自己留著,就別說出來了。

  「走,隨我去攔下那個黑冥巫師。」

  剩下這句話是對身邊的五位劍宗門徒說的。

  這五個人沒趣地緊,全程不參與大家的樂子,那只能帶出去打架了。

  五個劍宗門徒很木訥地點點頭,然後亦步亦趨地跟著趙以孚走。

  想想玄鋒宗主那等人物,再看看這五個木訥的,趙以孚真是為玄鋒宗主感到悲哀。

  純陽劍宗看起來後繼無人啊。

  趙以孚將人帶在身邊,直接去劫道了。

  其實,他們就是在那梧桐林外攔住了黑冥巫師!

  一林之隔,這黑冥便回不去了。

  「是你!」

  「我以為我們已經了結仇怨了。」

  黑冥麵皮一抽說道。

  看起來色厲內茬,同時不安地往梧桐山莊方向看去。

  趙以孚擋在他的面前,一副找茬的模樣道:「那是昨天,現在我就是想要找你們的麻煩。」

  「也好叫你們知道,咱們俠義盟不去找你們麻煩就已經夠給面子的了,居然還敢找俠義盟的麻煩?」

  「必不讓你們好受!」

  話音落下,他就對左右的五位劍宗弟子道:「上!」

  然後純陽劍宗的五位門人真就這麼沖了上去,聽話得很。

  這一瞬,無形劍氣、劍罡、劍光各色紛飛,趙以孚發現真打起來以後這五個傢伙其實也可以絢爛。

  只是怎奈那黑冥修為更高。

  這邊五劍齊出,他這隻消一柄彎刀上下飛遁,就能將五劍攻勢全都瓦解。

  這是黑冥以神念御刀,除非劍宗五人也能做到御劍,否則是破不了的。

  然後趙以孚就驚訝的發現,這五人竟然真的以極其純粹的意志催動了他們的寶劍,完成了御劍之勢!

  五道劍光凌空穿梭,一時間令那黑冥也錯亂了一下。

  他體表的油污忽然間如同活物一般蠕動了起來,竟然分裂出了數條觸手抵擋劍宗弟子的飛劍攻擊。

  趙以孚看到這一幕就知道這個黑冥絕對不簡單了。

  果不其然,抵擋劍宗五劍對於黑冥巫師來說並不困難,他很快打開了一個口袋,從中倒出了那頭眼熟的純白巨狼。

  「馭獸袋,以拓展空間的法門創造出一個最適合靈獸居住的空間並且容納靈獸。」

  慧姑在旁邊忽然出聲解釋道。

  趙以孚聞言點點頭,他左手伸入右手衣袖,便掏出了一隻虎皮貓來。

  隨之將這虎皮貓丟出,小虎見風就長,落地已經成為一頭威武雄壯的山君。

  兩頭靈獸就此搏殺在一起,碰撞之聲產生煙塵滾滾。

  趙以孚覺得還挺有趣的,真是難得有這種『鬥法』的感覺。

  那黑冥見狀似乎已經料到了趙以孚會用山君來匹敵白狼,他又掏出一個馭獸袋將之傾倒出來.—·.·

  下一刻,一頭三丈長蛇游出,昂起腦袋吐信之時還能看到兩側有碧綠毒煙冒出。

  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好對付啊。

  他有些不想讓自家的貓貓來應對,

  可是就在他猶豫時,隱約猜到他心思的依依卻忽然從他的懷裡竄了出來,直接迎上了那條大蛇。

  三丈,就是十米!

  十米長的大蛇身子有五六十公分那麼粗,依依在它面前簡直渺小到了極點。

  趙以孚已經伸手探入了衣袖,準備隨時抽刀掀桌子。

  可是緊接著,他沒想到依依的表現竟然如此令他感到驚喜。

  它是如此敏捷,那巨蛇再可怕完全無法捕捉到它的身影。

  甚至那迅疾無比的一下蛇吻攻擊也被依依輕巧閃開。


  更是藉此機會一下跳到了蛇頭上,一爪子將其中一顆黃澄澄的眼珠子給摳了T

  巨蛇痛得一擺頭,想要將腦袋上的小東西給甩下去。

  可是那貓爪銳利死死扣著蛇鱗穩固身形,甚至在其擺頭的時候飛快變換自己的身位,又將巨蛇另一隻眼珠子給摳了!

  好傢夥,這等敏捷以及平衡能力,簡直逆天。

  巨蛇痛苦地直打滾,但是依依還不罷手,又對著蛇頭張嘴吐出了一口妖艷的紅炎。

  這是它的天賦火焰,吐出的火焰溫度很高,並且極具侵略性。

  那巨蛇滿嘴的毒煙甚至來不及噴吐出來,就被這火焰全給燒化了。

  它腦袋痛極了,甩又甩不掉依依,隨後竟然是一個擺尾拿自己的蛇尾狠狠甩了上來·—

  依依見狀輕巧地一躍而起,剛好躲開這一下擺尾。

  然而·—·

  「轟!」

  蛇尾不受控制地抽在了巨蛇自己頭上,這巨蛇也就應聲倒地。

  全程電光石火間發生,依依已經優雅而輕盈地落地,隨後稍稍歪著腦袋看著,如同一個混社會的少女還想要繼續干架-————

  趙以孚連忙一個滑步在腳下拉出一片冰霜的滑道,快速來到依依身邊之後伸手拎住她脖子把她給拎回了懷裡。

  「你這小傢伙,怎麼自己跑出去了。」

  他覺得有些擔心,這小東西是不是長歪了?

  依依還有些不服氣,但是一落到趙以孚懷裡被他隨便搓揉兩下,立刻就喵喵喵的沉醉了。

  而趙以孚一邊『懲戒』」小貓一邊歪頭看向黑冥,似乎在問:還有什麼手段?

  黑冥見狀頗為惱怒,隨後拿出一隻其貌不揚的缽來,伸手在那缽上輕彈了一下。

  下一刻,從那缽中立刻散發出一陣難以言喻的腐臭,仿佛裡面裝了一個腐爛中的屍堆一樣。

  慧姑見趙以孚停頓,便立刻提醒道:「少爺小心,對方這是在催發屍毒,這手段十分惡毒。」

  趙以孚聽了立刻明悟,頗為驚訝地看了眼自家大丫鬟,心說:她懂的可真多隨後他從衣袖裡摸出一個玉瓶,順手將玉瓶捏碎了,露出了裡面一枚寶丹。

  正是他先前手搓煉製而成的『渡厄破瘴丹』!

  雖說在自家宗門的丹道大師眼裡這丹不完美,但黑冥也非用毒大家。

  只見這寶丹之上匐氬丹氣升騰而起,竟然就壓制了那缽中惡毒再也散不出來。

  這就是寶丹之威,只是取出就可當做手段,堪稱一件專破毒攻的法器了。

  黑冥大為驚異,立刻取出一個鈴鐺搖動了起來。

  鈴鐺急促而喧鬧,但又似乎沒什麼作用的樣子。

  慧姑只是稍稍思索就以頗快的語調道:「這是『警鈴』,一人搖動多人共鳴。」

  「他通知同夥了,看來是覺得你比較棘手。」

  趙以孚聞言也不介意,他與黑冥打到現在都沒逼出對方圖騰靈獸—--他現在懷疑這黑冥是否已經沒有別的圖騰靈獸了?

  那就看看別的巫師身邊是否有那種東西吧。

  趙以孚簡直將巫師當礦。

  看似膽大包天,但其實是在見識了許多修者之後,他忽然驚覺自己這等少陽元神在修行界其實已經蠻厲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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