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造反和應對
周世安分析道：「能革除趙林的閣老之位，必然需要皇上下令，而現在皇上對他如此寵信，怎麼可能會同意，所以原因只有一個……」
周世安頓了頓，趙宸瀚急得不行：「快說啊，什麼原因？」
周世安心中暗罵真是廢物，道：「換個皇帝。」
趙宸瀚猛地一怔。
周世安壓低聲音，道：「趙景州他們應該要動手了，不再等皇上殯天了。」
嘶……
趙宸瀚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無意識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的意思是，他們要造反？」趙宸瀚喃喃道。
周世安冷笑道：「對！他們等不及了。反正早就定下太子之位，就算皇上殯天了也是太子繼位，輪不到他們，也要動武，何必非要等皇上真的故去再動手？沒人能想到裕王敢選在這時候動手，出其不意，成功率最高。怎麼，趙景州連這都沒告訴你？果然沒把你當親兒子待。」
趙宸瀚頓時臉龐扭曲：「你說得對，他根本沒把握當親兒子看，不然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不告訴我？」
「不對。」周世安突然道：「趙林剛做了閣老，他們就準備動手，這其中有沒有聯繫？讓我想想。」
周世安思索片刻，道：「有了。趙林十八歲做閣老，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除了昏庸的成平帝沒有任何皇帝會做出這種事，所以必須要讓趙林在成平帝還活著的時候入內閣。這樣等他們造反成功了，裕王也不會把趙林革職。如果趙林再趁機宣布支持裕王，加上趙景州的從龍之功，趙林這個閣老說不定會再往上挪一挪，做不了宰相，做個副宰相也是好的。十八歲的副宰相啊，趙景州還真是處心積慮為他親兒子鋪路呢。」
趙宸瀚的臉扭曲的更厲害了，猙獰如厲鬼，低吼道：「趙景州該死！趙林該死！鎮北侯府所有人都該死！」
周世安怒道：「別叫了，光叫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不然等他們成功了，你就成了過河拆橋的那橋，一點用沒了。」
「該怎麼辦？還請先生教我。」
趙宸瀚此時突然靈光了，向周世安深深施禮。
周世安道：「為今之計，就是趕緊告訴太子，只有太子獲勝，你才有立足之本。」
「你說得對，讓裕王獲勝，我將死無葬身之地。而太子獲勝，我就是從龍之臣，不比他趙景州差多少。」
趙宸瀚咬牙切齒，形如厲鬼：「我這就去。」
趙宸瀚匆匆走了。
周世安冷哼一聲，顧不得鄙夷趙宸瀚，趕緊想辦法把消息傳給趙林。
「裕王要忍不住了？」
趙林吃了一驚，立刻下令調查。
經過幾天的事件，在付出一定代價後，趙林終於得知，裕王他們準備在除夕夜動手。
趙林想了想，並沒告訴傅承望和李興業，而是進宮找到朱忠言。
「他們要造反嗎？」
朱忠言並未意外，深處宮中，尤其是跟了這樣的皇帝，他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
只是嘆了口氣：「裕王造反是早晚的事，不過咱家以為他會等陛下殯天后再動手，沒想到提前了。」
趙林道：「太子也這麼認為。」
朱忠言點頭道：「出其不意，就不怕背負弒君的罵名嗎？」
趙林道：「不一定弒君。只要幹掉太子，沒了競爭對手，再掌控皇宮，隔絕內外，不需要背負弒君罵名。」
朱忠言嘆道：「太子也是個廢物，讓裕王坐大如此。你準備怎麼辦？」
趙林道：「裕王就算不弒君，也會囚禁皇上，斷了皇上的湯藥，間接害死他。所以我準備召青州軍入京，埋伏在側，等到裕王和太子打起來，把他們一鍋端，保皇上平安。」
朱忠言複雜的看著趙林：「你要把太子和裕王全都除掉？雖然大不敬，但咱家也得說，皇上沒有多少日子了，除掉他們兩個，誰來做皇上？」
趙林道：「皇上還有幾個子嗣，哪個不行？到時候公公再輔佐一位就是了。」
朱忠言心頭一震，低聲道：「你比我的野心還大。」
趙林不動聲色道：「誰不想高官厚祿，大權在握？讓我來總比別人好，起碼我和公公關係好，且有底線。」
朱忠言點點頭。
無論如何，趙林對成平帝都是忠心耿耿，對自己也是非常敬重，且趙林有能力，人品又不錯，再加上有傅承望率領的楚黨和李興業這個皇室子弟支持，讓他做權臣總比別人好。
把裕王和太子一起幹掉，皇上再殯天，接下來上位的皇子必然會選擇幾個心腹大臣，換別人上來，朱忠言可不敢保證自己的位置。
換趙林上來，兩人一個大內總管，一個外朝權臣，內外合力，這天下就是他們的了。
好不快哉！
「但是想控制新皇並不容易，六皇子也不是個簡單的人。」朱忠言道。
他總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趙林很乾脆道：「那就不讓他上位，又不是只剩他了。」
朱忠言點點頭。
除了太子、裕王和六皇子這三人，成平帝還有其他的孩子，只是年齡尚小。
但越小越好控制。
「好，召青州軍入京。」朱忠言終於做出決定。
兩人商議一番，決定以除夕獻禮為藉口，讓青州軍假裝送禮的民夫，把兵器裝進禮物內，悄然混進皇宮。
換成外人，這樣做是作死。
但有朱忠言在，一點問題沒有。
龐靜修這個九門提督掌管的九門，可不包括皇宮內部的門。
那些要麼是十二衛控制，要麼中宮控制，朱忠言做了權閹這麼多年，控制幾個門很簡單。
甚至投靠裕王的七個衛裡面就有朱忠言的示意。
一切安排妥當，趙林又接到了宋淮安的來信。
熊家僱傭他們出兵幹大事。
或者說熊家僱傭的是鐵勒九姓的人。
而距離熊家最近，合作也最多的丁零城，恰好被宋淮安暗中控制了。
「熊家要求我們在年關前對大啟發動侵擾。屬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想來絕對不是小事，故而傳信大人，一定小心。」
「熊家，哼！」
趙林冷哼一聲。
熊家這個動作也簡單。
一有戰爭，兵馬調動頻繁，就能暗中渾水摸魚，把熊家的精銳調來京城。
而且熊家表面上支持太子，就算暴露了也是太子受罰。
「西北要出問題，那麼北邊更會出問題。」趙林思索道。
熊家都能利用的機會，趙景州又怎會不用呢。
果然，沒幾天，朝廷就得到急報，北狄再次入侵，趙景州不得不緊急返回鎮北關，坐鎮大軍抵擋北狄，連趙宸瀚的婚事都顧不得了。
「看來趙景州和北狄也有合作，這位鎮北侯果然不乾淨。只是除掉他後，應該選誰坐鎮鎮北關呢？」
趙林開始考慮善後的事情。
趙景州肯定要死，就算不死，也得把鎮北軍交出來。
這時就得有人能接替他的位置。
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這個合適的人選出現。
主要是時間太緊迫了。
要是再給趙林兩三年時間就好了。
趙林盤算了一下，身邊的領兵將領沒有幾個，能接替趙景州的就更沒有了。
「罷了，到時候先找人湊活一下，大不了等安穩了，我親自帶兵平了北狄。」趙林思索道。
只要能拿到那至高無上的權利，趙林有足夠的信心橫掃六合。
只要一點點時間。
「大人，蘇大人來了。」沈懷帶著蘇迪過來。
趙林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沿海三省的事情還沒處理乾淨，蘇迪應該在那裡主持大局。
蘇迪揮手示意沈懷退下，低聲對趙林道：「找到趙景州的紅顏知己和韓月華的情人了。」
趙林霍的站起來：「在哪？」
「北狄。」蘇迪道。「蘇家的商隊去北狄交易，無意中看到他們。」
「兩個人都在北狄？而且還在一起？」趙林問道。
不在一起的話，不會這麼巧。
看到一個就已經夠巧了，還兩個都看到了。
「不錯。他們打聽了，女的叫杜鹿鳴，男的叫史清和，都是十七年前去的北狄。」
「杜鹿鳴曾吹噓自己在大啟有一位大將軍未婚夫，把自己親兒子丟了也要給她養兒子。」
「史清和也炫耀過他曾勾搭過一位國公府小姐，讓她丟了自己親兒子給他養兒子。」
「姓名、年齡、時間和經歷都對得上。」
蘇迪一口氣說的都有些渴了，隨手拿起茶盞一口喝光。
趙林臉色陰沉，沉默不語。
「趙林，你沒事吧？」蘇迪小心翼翼問道。
趙林冷笑一聲：「我能有什麼事？只是沒想到怪不得找不到人，原來都去了北狄。兩個人都沒死，看來一切都是騙局了。只是他們這麼處心積慮的做這些幹什麼？」
蘇迪沉聲道：「杜鹿鳴疑似北狄人。不過還沒證據，正在調查。」
「北狄人？」
趙景州身體一震，突然大笑：「好！好！看來這是針對性的陰謀，可惜我們的趙侯爺千防萬防，沒防到這點。」
「我已經命人把他們抓來，只要讓他們和趙景州、韓月華見面一切就都真相大白。」
「真相併不重要，但卻是一個可以威脅趙景州的機會。」
趙林沉聲道：「裕王決定除夕夜起兵，太子也知道了，雖然有心算無心，但太子不一定是裕王的對手。所以必要時我們要插手，好讓他們兩敗俱傷。」
蘇迪吃了一驚：「這麼快？我們都還沒準備好，裕王急什麼？」
趙林道：「不外乎是等不及了，以及想出其不意。不過正好，我們沒準備好，他們自然也沒準備好。就看誰更勝一籌！」
趙林露出猙獰之色。
蘇迪凝重道：「你想怎麼做？」
趙林把自己的安排計劃跟蘇迪說了一遍。
「我已經通知了朱忠言，會調三千青州軍入京。等裕王起兵，就會先和太子打，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十二衛會出來圍剿他們。若是十二衛都攔不住，隱藏的青州軍就是最後一道防線。等他們打的差不多了，我們再出兵。」
蘇迪問道：「是都殺了，還是……」
趙林知道蘇迪的意思，也不隱瞞：「我還在猶豫。成平帝待我不薄，把皇室中人全殺了有點過分，而且李興業也是皇室子弟，難免會讓他寒心。但是這麼好的機會不抓住，讓別人做皇帝，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別人手裡，我不甘心。」
蘇迪在腦海中轉了一圈，道：「不管裕王和太子誰贏誰輸，都不會讓成平帝活下來。等他們先弒君，你再出面。」
趙林點頭道：「這都是小事。主要是事後如何善後。」
殺人很簡單，難的是殺人之後的事情。
趙林把裕王和太子一鍋端了，總得有個人來當皇帝。
讓誰當？
讓別人當，趙林肯定不願意。
但他自己上位，暫時又壓不住那麼多人。
還是那句話，時間太急迫了。
「罷了，先做權臣，掌握軍權，再學趙匡胤。」趙林思索道。
趙林開始安排。
宋淮安親自率領最精銳的一萬兵馬，偽裝成送糧的漕軍，直接從河上而來，到達京城後，或者利用京城四周的河道潛入，或者偽裝成給趙宸瀚成親送禮的人正大光明的從城門內走入，或者在趙林的安排下以各種身份進入京城。
這一萬人將是趙林的殺手鐧。
陳奇峰率領三千青州軍，在朱忠言的安排下，進入京城，隱藏在準備好的宅院裡。
楊南天率領分給他的三千人，提前到達京城。
這是朱忠言自己的人，被他當做最後一道防線，提前帶入皇宮內。
成平帝得知裕王要造反的消息，暴怒之下差點暈了，立刻調集兵馬，準備來個瓮中捉鱉。
熊家、鎮北軍以及其他的兵馬也都在暗中調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很快到了十二月十八號。
這天是趙宸瀚成親的日子。
衛國公府和鎮北侯府聯姻，不少人地方官員都趕來送禮。
趁著這個機會，幾乎所有的勢力都把自己人帶進來。
各家大臣的府邸內，都多了一些殺氣騰騰的精壯漢子。
整個京城都隱藏在一層緊張的氣氛中。
周世安頓了頓，趙宸瀚急得不行：「快說啊，什麼原因？」
周世安心中暗罵真是廢物，道：「換個皇帝。」
趙宸瀚猛地一怔。
周世安壓低聲音，道：「趙景州他們應該要動手了，不再等皇上殯天了。」
嘶……
趙宸瀚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無意識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的意思是，他們要造反？」趙宸瀚喃喃道。
周世安冷笑道：「對！他們等不及了。反正早就定下太子之位，就算皇上殯天了也是太子繼位，輪不到他們，也要動武，何必非要等皇上真的故去再動手？沒人能想到裕王敢選在這時候動手，出其不意，成功率最高。怎麼，趙景州連這都沒告訴你？果然沒把你當親兒子待。」
趙宸瀚頓時臉龐扭曲：「你說得對，他根本沒把握當親兒子看，不然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不告訴我？」
「不對。」周世安突然道：「趙林剛做了閣老，他們就準備動手，這其中有沒有聯繫？讓我想想。」
周世安思索片刻，道：「有了。趙林十八歲做閣老，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除了昏庸的成平帝沒有任何皇帝會做出這種事，所以必須要讓趙林在成平帝還活著的時候入內閣。這樣等他們造反成功了，裕王也不會把趙林革職。如果趙林再趁機宣布支持裕王，加上趙景州的從龍之功，趙林這個閣老說不定會再往上挪一挪，做不了宰相，做個副宰相也是好的。十八歲的副宰相啊，趙景州還真是處心積慮為他親兒子鋪路呢。」
趙宸瀚的臉扭曲的更厲害了，猙獰如厲鬼，低吼道：「趙景州該死！趙林該死！鎮北侯府所有人都該死！」
周世安怒道：「別叫了，光叫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不然等他們成功了，你就成了過河拆橋的那橋，一點用沒了。」
「該怎麼辦？還請先生教我。」
趙宸瀚此時突然靈光了，向周世安深深施禮。
周世安道：「為今之計，就是趕緊告訴太子，只有太子獲勝，你才有立足之本。」
「你說得對，讓裕王獲勝，我將死無葬身之地。而太子獲勝，我就是從龍之臣，不比他趙景州差多少。」
趙宸瀚咬牙切齒，形如厲鬼：「我這就去。」
趙宸瀚匆匆走了。
周世安冷哼一聲，顧不得鄙夷趙宸瀚，趕緊想辦法把消息傳給趙林。
「裕王要忍不住了？」
趙林吃了一驚，立刻下令調查。
經過幾天的事件，在付出一定代價後，趙林終於得知，裕王他們準備在除夕夜動手。
趙林想了想，並沒告訴傅承望和李興業，而是進宮找到朱忠言。
「他們要造反嗎？」
朱忠言並未意外，深處宮中，尤其是跟了這樣的皇帝，他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
只是嘆了口氣：「裕王造反是早晚的事，不過咱家以為他會等陛下殯天后再動手，沒想到提前了。」
趙林道：「太子也這麼認為。」
朱忠言點頭道：「出其不意，就不怕背負弒君的罵名嗎？」
趙林道：「不一定弒君。只要幹掉太子，沒了競爭對手，再掌控皇宮，隔絕內外，不需要背負弒君罵名。」
朱忠言嘆道：「太子也是個廢物，讓裕王坐大如此。你準備怎麼辦？」
趙林道：「裕王就算不弒君，也會囚禁皇上，斷了皇上的湯藥，間接害死他。所以我準備召青州軍入京，埋伏在側，等到裕王和太子打起來，把他們一鍋端，保皇上平安。」
朱忠言複雜的看著趙林：「你要把太子和裕王全都除掉？雖然大不敬，但咱家也得說，皇上沒有多少日子了，除掉他們兩個，誰來做皇上？」
趙林道：「皇上還有幾個子嗣，哪個不行？到時候公公再輔佐一位就是了。」
朱忠言心頭一震，低聲道：「你比我的野心還大。」
趙林不動聲色道：「誰不想高官厚祿，大權在握？讓我來總比別人好，起碼我和公公關係好，且有底線。」
朱忠言點點頭。
無論如何，趙林對成平帝都是忠心耿耿，對自己也是非常敬重，且趙林有能力，人品又不錯，再加上有傅承望率領的楚黨和李興業這個皇室子弟支持，讓他做權臣總比別人好。
把裕王和太子一起幹掉，皇上再殯天，接下來上位的皇子必然會選擇幾個心腹大臣，換別人上來，朱忠言可不敢保證自己的位置。
換趙林上來，兩人一個大內總管，一個外朝權臣，內外合力，這天下就是他們的了。
好不快哉！
「但是想控制新皇並不容易，六皇子也不是個簡單的人。」朱忠言道。
他總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趙林很乾脆道：「那就不讓他上位，又不是只剩他了。」
朱忠言點點頭。
除了太子、裕王和六皇子這三人，成平帝還有其他的孩子，只是年齡尚小。
但越小越好控制。
「好，召青州軍入京。」朱忠言終於做出決定。
兩人商議一番，決定以除夕獻禮為藉口，讓青州軍假裝送禮的民夫，把兵器裝進禮物內，悄然混進皇宮。
換成外人，這樣做是作死。
但有朱忠言在，一點問題沒有。
龐靜修這個九門提督掌管的九門，可不包括皇宮內部的門。
那些要麼是十二衛控制，要麼中宮控制，朱忠言做了權閹這麼多年，控制幾個門很簡單。
甚至投靠裕王的七個衛裡面就有朱忠言的示意。
一切安排妥當，趙林又接到了宋淮安的來信。
熊家僱傭他們出兵幹大事。
或者說熊家僱傭的是鐵勒九姓的人。
而距離熊家最近，合作也最多的丁零城，恰好被宋淮安暗中控制了。
「熊家要求我們在年關前對大啟發動侵擾。屬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想來絕對不是小事，故而傳信大人，一定小心。」
「熊家，哼！」
趙林冷哼一聲。
熊家這個動作也簡單。
一有戰爭，兵馬調動頻繁，就能暗中渾水摸魚，把熊家的精銳調來京城。
而且熊家表面上支持太子，就算暴露了也是太子受罰。
「西北要出問題，那麼北邊更會出問題。」趙林思索道。
熊家都能利用的機會，趙景州又怎會不用呢。
果然，沒幾天，朝廷就得到急報，北狄再次入侵，趙景州不得不緊急返回鎮北關，坐鎮大軍抵擋北狄，連趙宸瀚的婚事都顧不得了。
「看來趙景州和北狄也有合作，這位鎮北侯果然不乾淨。只是除掉他後，應該選誰坐鎮鎮北關呢？」
趙林開始考慮善後的事情。
趙景州肯定要死，就算不死，也得把鎮北軍交出來。
這時就得有人能接替他的位置。
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這個合適的人選出現。
主要是時間太緊迫了。
要是再給趙林兩三年時間就好了。
趙林盤算了一下，身邊的領兵將領沒有幾個，能接替趙景州的就更沒有了。
「罷了，到時候先找人湊活一下，大不了等安穩了，我親自帶兵平了北狄。」趙林思索道。
只要能拿到那至高無上的權利，趙林有足夠的信心橫掃六合。
只要一點點時間。
「大人，蘇大人來了。」沈懷帶著蘇迪過來。
趙林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沿海三省的事情還沒處理乾淨，蘇迪應該在那裡主持大局。
蘇迪揮手示意沈懷退下，低聲對趙林道：「找到趙景州的紅顏知己和韓月華的情人了。」
趙林霍的站起來：「在哪？」
「北狄。」蘇迪道。「蘇家的商隊去北狄交易，無意中看到他們。」
「兩個人都在北狄？而且還在一起？」趙林問道。
不在一起的話，不會這麼巧。
看到一個就已經夠巧了，還兩個都看到了。
「不錯。他們打聽了，女的叫杜鹿鳴，男的叫史清和，都是十七年前去的北狄。」
「杜鹿鳴曾吹噓自己在大啟有一位大將軍未婚夫，把自己親兒子丟了也要給她養兒子。」
「史清和也炫耀過他曾勾搭過一位國公府小姐，讓她丟了自己親兒子給他養兒子。」
「姓名、年齡、時間和經歷都對得上。」
蘇迪一口氣說的都有些渴了，隨手拿起茶盞一口喝光。
趙林臉色陰沉，沉默不語。
「趙林，你沒事吧？」蘇迪小心翼翼問道。
趙林冷笑一聲：「我能有什麼事？只是沒想到怪不得找不到人，原來都去了北狄。兩個人都沒死，看來一切都是騙局了。只是他們這麼處心積慮的做這些幹什麼？」
蘇迪沉聲道：「杜鹿鳴疑似北狄人。不過還沒證據，正在調查。」
「北狄人？」
趙景州身體一震，突然大笑：「好！好！看來這是針對性的陰謀，可惜我們的趙侯爺千防萬防，沒防到這點。」
「我已經命人把他們抓來，只要讓他們和趙景州、韓月華見面一切就都真相大白。」
「真相併不重要，但卻是一個可以威脅趙景州的機會。」
趙林沉聲道：「裕王決定除夕夜起兵，太子也知道了，雖然有心算無心，但太子不一定是裕王的對手。所以必要時我們要插手，好讓他們兩敗俱傷。」
蘇迪吃了一驚：「這麼快？我們都還沒準備好，裕王急什麼？」
趙林道：「不外乎是等不及了，以及想出其不意。不過正好，我們沒準備好，他們自然也沒準備好。就看誰更勝一籌！」
趙林露出猙獰之色。
蘇迪凝重道：「你想怎麼做？」
趙林把自己的安排計劃跟蘇迪說了一遍。
「我已經通知了朱忠言，會調三千青州軍入京。等裕王起兵，就會先和太子打，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十二衛會出來圍剿他們。若是十二衛都攔不住，隱藏的青州軍就是最後一道防線。等他們打的差不多了，我們再出兵。」
蘇迪問道：「是都殺了，還是……」
趙林知道蘇迪的意思，也不隱瞞：「我還在猶豫。成平帝待我不薄，把皇室中人全殺了有點過分，而且李興業也是皇室子弟，難免會讓他寒心。但是這麼好的機會不抓住，讓別人做皇帝，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別人手裡，我不甘心。」
蘇迪在腦海中轉了一圈，道：「不管裕王和太子誰贏誰輸，都不會讓成平帝活下來。等他們先弒君，你再出面。」
趙林點頭道：「這都是小事。主要是事後如何善後。」
殺人很簡單，難的是殺人之後的事情。
趙林把裕王和太子一鍋端了，總得有個人來當皇帝。
讓誰當？
讓別人當，趙林肯定不願意。
但他自己上位，暫時又壓不住那麼多人。
還是那句話，時間太急迫了。
「罷了，先做權臣，掌握軍權，再學趙匡胤。」趙林思索道。
趙林開始安排。
宋淮安親自率領最精銳的一萬兵馬，偽裝成送糧的漕軍，直接從河上而來，到達京城後，或者利用京城四周的河道潛入，或者偽裝成給趙宸瀚成親送禮的人正大光明的從城門內走入，或者在趙林的安排下以各種身份進入京城。
這一萬人將是趙林的殺手鐧。
陳奇峰率領三千青州軍，在朱忠言的安排下，進入京城，隱藏在準備好的宅院裡。
楊南天率領分給他的三千人，提前到達京城。
這是朱忠言自己的人，被他當做最後一道防線，提前帶入皇宮內。
成平帝得知裕王要造反的消息，暴怒之下差點暈了，立刻調集兵馬，準備來個瓮中捉鱉。
熊家、鎮北軍以及其他的兵馬也都在暗中調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很快到了十二月十八號。
這天是趙宸瀚成親的日子。
衛國公府和鎮北侯府聯姻，不少人地方官員都趕來送禮。
趁著這個機會，幾乎所有的勢力都把自己人帶進來。
各家大臣的府邸內，都多了一些殺氣騰騰的精壯漢子。
整個京城都隱藏在一層緊張的氣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