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屠龍術，秋收了！
趙林剿滅了一夥試圖進入青州府作亂的叛軍匪徒，並未引起什麼動靜。
因為只有區區二十多個腦袋。
之前趙林可是動不動就擒殺萬人。
二十多人都不值當報。
只是才這麼點人頭就往上報，讓人笑話趙林為了刷臉也是豁出去一切了。
只有兩個人破防。
一個是熊瑛。
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他哪還不知道熊鴻哲和熊鴻益全軍覆沒，頭顱都被割下來當戰利品了，還不敢當眾表現，只敢回到府中痛罵。
另一個自然就是趙宸瀚了。
「那賤種又立功了。」
趙宸瀚氣憤不已，對周世安道：「不過二十多個腦袋，也值得專門報給陛下，真是無恥。」
周世安笑道：「不報給陛下，陛下哪知道他立下功勞了呢？所以啊，這點要學著點。不管功勞大小，都要讓陛下知道。既能讓陛下知道你沒閒著，更是讓陛下知道你時刻惦記他。」
趙宸瀚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這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我說那趙林為何什麼都給陛下說，原來在這裡。」
周世安狀若無意道：「趙侯爺給你的先生沒教你？」
趙宸瀚冷笑道：「他巴不得不見我呢，怎會教我？」
周世安嘆了口氣：「這麼說，世子就更要為以後做準備了。見到榮妃了嗎？」
趙宸瀚跟著嘆氣道：「榮妃乃是後宮妃子，我不過是一小小翰林，哪能輕易見到。」
周世安沉思片刻，道：「不如請裕王妃出面。」
趙宸瀚震驚道：「這怎麼可以讓大姐知道？」
周世安笑道：「自然不能讓她知道。過幾天就是榮妃的生辰了，裕王妃肯定會送禮，你找個藉口陪她一起去。到了那裡，就不用我教了吧？」
趙宸瀚喜上眉梢：「有先生，真是瀚之幸事！」
周世安微微一笑，道：「等世子登上高位後，別忘了我就行。」
「先生儘管放心好了。」趙宸瀚拍著胸脯道。
看著得意的趙宸瀚，周世安露出微笑。
……
「我的兒，你們死的好慘啊……」
朔州熊家。
一片愁雲慘澹。
剛剛發喪了熊輝熊光，現在又死了兩個。
還是他們很看好的兩人。
「到底怎麼回事？」
熊伯衡沉聲問道。
藉故回來的熊瑛道：「趙林乾的！他以剿匪為名，調動青州軍，把鴻哲鴻益亂箭射死了，還割下他們的頭顱向陛下請功。」
噗！
熊伯衡一口血噴出來。
熊鴻益可是他親孫子。
也是他很看好的未來接班人。
結果就這麼死了？
熊伯衡瞬間老了十歲。
「趙林，該死！」
熊伯衡咬牙切齒。
「爹，我要給鴻益鴻哲報仇。」
熊伯衡的大兒子，熊家的下一任族長熊超叫道。
「仇，是一定要報的！」
熊伯衡深深吸了口氣，平復情緒，道：「但是不能操之過急。現在趙林正防著我們，若是再派人去，很容易再被他以剿匪的名義射殺。」
「那怎麼辦？」熊超急問道。
熊伯衡道：「找人幫忙。」
「誰願意幫這個忙？」熊超不解。
熊伯衡冷聲道：「只要價格足夠，自然會有人願意。最近黃金沙漠上不是出現一股新的沙匪嗎，連我們的貨都敢劫，顯然是一群不怕死的。雇他們，不管他們殺了趙林，還是被趙林殺了，對我們而言都是好事。」
黃金沙漠。
這是大啟西北外的一處沙漠，面積足有好幾個省那麼大。
沙漠上有多個勢力，相互交戰不休，再加上從各處跑來的通緝犯，弄的此處一團糟。
宋淮安此時就坐在黃金沙漠中的一個綠洲內。
五萬大軍，把他們不驚動任何人的帶出來，耗費了宋淮安極大的心力。
再加上大漠風沙大，此時的他有些憔悴。
「宋先生，喝碗熱奶。」
段永峰殷勤的端上來一碗熱羊奶。
宋淮安看了一眼就一陣反胃，連忙道：「快拿走。」
「哈哈，想不到無所不能的宋先生竟然喝不了熱羊奶。」
段永峰自己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了，把碗丟到一邊，道：「先生在想什麼呢？」
宋淮安嘆了口氣，道：「想五萬大軍的糧草從哪來。」
段永峰坐在宋淮安面前，道：「你說大人好端端的把我們拉這裡來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磨鍊了，在九江哪有戰爭給我們用？」宋淮安冷著臉回答。
「可這裡也沒有啊，大夥只能每天裝作沙匪出去打劫，還要挑目標，只劫熊家的，好麻煩的，不如去北邊，去和北狄打。」段永峰道。
宋淮安哼了一聲：「別以為剿匪幾處匪徒就了不起了，到了北邊五萬大軍能活下來兩萬就不錯了。」
段永峰嚇了一跳：「不至於吧？北狄那麼強嗎？」
宋淮安嘆了口氣：「你沒見過，我親眼見過。當初北狄南下，和鎮北軍交戰，雙方軍備素養，絕對不是我們能比。要是真對上的話，一比一不分勝負，十比十我們就略遜一籌，等人數更多，達到百、千、萬，必敗無疑。」
「先生何必如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唐柏漢進來，道：「北狄再強也是人，只要我們不怕，就絕不會輸。鎮北軍不是打贏過多次嗎？」
宋淮安道：「人家在戰場上磨鍊過多少年？你們又多少年？別看欺負那些匪徒很興奮，等到了戰場，不知道多少人尿褲子，又不知道多少人嚇死過去呢。」
段永峰問道：「你來幹什麼？」
唐柏漢道：「有人請我們去殺人，猜猜殺誰？」
段永峰還在想，宋淮安已經說了：「難道是大人？」
「不愧是宋先生，果然聰明過人，難道大人讓你統領我們。」
唐柏漢道：「下任務的人雖然沒暴露身份，但我也能看出來，是熊家。」
宋淮安冷笑：「大人殺了他家兩個人，想報復也很正常。」
「不是兩個，是四個。」唐柏漢道：「最新消息，熊家派去報復的熊鴻益和熊鴻哲都被大人以剿匪為名亂箭射死了。」
「熊鴻哲死了？太可惜了！」
段永峰惋惜道：「他是熊家和西北邊軍的武術教頭，我還想跟他比試比試呢。」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已經讓人接下熊家的任務，先晾著他們再說。」唐柏漢道。
「嗯。」
宋淮安點頭，道：「把這個消息告知大人。」
唐柏漢道：「我想問先生，接下來怎麼辦？五萬大軍，總不能躲躲藏藏一直做沙匪吧？這就跟大人讓我們來磨鍊的初衷差遠了。」
宋淮安露出笑容：「我自然知道，這也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等夏大宇和他們到了再說。」
很快，夏大宇和孫一斗都到了。
五萬大軍，宋淮安為主將，統領一萬騎兵為中軍，這四個人分別掌握一萬，藏在各處地方。
這就是趙林的難處。
不管錢還是糧，他都有。
但是沒地方藏軍隊。
若是被人發現他暗中還有如此精銳的五萬大軍，連成平帝都不會保他，第一個要弄死他的肯定是傅承望。
「光這樣躲著不是辦法，我決定攻下一城，算作自己的根據地，你們覺得呢？」
宋淮安問道。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唐柏漢問道：「準備打哪個城？」
黃金沙漠上有多個外族，最為出名的是鐵勒九姓。
就是大家都是鐵勒族，不過分為九個姓氏。
這鐵勒九姓每個姓氏掌握一個城池，平時相互爭鬥，一旦有外敵就會迅速聯手，牢牢掌握著黃金沙漠上最為富饒的地方。
「我準備打丁零城。」
宋淮安拿出地圖，往地圖上一指。
「丁零城距離我們不遠，且是鐵勒九姓中最弱的一城，而且位置在九城中最外圍，是最合適的目標。」
「但也不好打。」
夏大宇沉聲道：「我去過丁零城，雖然不如我們大啟的城牆，但仍然很高很厚，加上他們有數千守軍，強攻不好拿下。而且我們沒有攻城器械，全靠人命堆不合算。」
「偷襲呢？」孫一斗問道。
夏大宇搖頭：「幾十人幾百人也許可以偷襲，幾千人以上，剛靠近就被發現了。」
宋淮安沉聲道：「他們經常打來打去，所以非常機警。」
「強攻和偷襲都不行，你準備怎麼辦？」唐柏漢問道。
「內應。」
宋淮安道：「我準備以商隊為名進入丁零城，看看是否可以拉攏人手，打開城門。」
「如果能打開城門，以我們現在的兵力，可以輕鬆拿下丁零城，只是很難。這些外族相互防備的緊，反而對我們造成了影響。」夏大宇附和道。
段永峰擠眉弄眼道：「聽說丁零城的城主是個美少婦，你把她拿下不就行了？」
「胡鬧。」宋淮安黑著臉道：「這不是兒戲。」
段永峰討了個沒趣，道：「要是大人來就好了。他長得英俊，絕對能讓那城主主動送上城池。」
眾人都翻了個白眼。
這段永峰就是個不著調的。
「暫時就這樣，有事你們自己決定，決定不了的再來商議，實在不行就傳信詢問大人。」宋淮安道。
眾人散開。
唐柏漢卻留了下來。
「有事？」宋淮安問道。
唐柏漢道：「你說，大人讓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自然是練兵。光靠剿匪平叛已經沒有練兵的意義了，你不是知道的嗎？」宋淮安奇怪道。
唐柏漢道：「這就是問題了。大人好端端的練什麼兵？而且青州軍的兵額只有三萬人，但是那三萬人已經滿員了。」
宋淮安不動聲色道：「你想說什麼？」
唐柏漢壓低聲音，道：「我們這五萬兵是見不得人的私軍。」
宋淮安面無表情。
唐柏漢見狀，急道：「我是想問你，知不知道大人的打算？擁有私兵可是造反的大罪，輕者滅門，重者誅九族的啊。」
宋淮安冷笑一聲，道：「你也知道律法啊。」
唐柏漢惱火道：「我是跟你談正事。」
宋淮安指著朔州方向，道：「熊家有私兵嗎？」
「有。」
「多少？」
「少數幾萬眾。」
「這就對了。」
宋淮安淡淡道：「熊家都能有私兵，大人為何不能有？」
「這不一樣。」唐柏漢分辯道：「熊家是久掌邊軍，早就成了軍閥了，有私兵很正常。但是大人好端端的練出了這麼一支私兵，我心裡害怕。」
「你怕什麼？」宋淮安呵斥道：「有什麼可怕的？讓你殺人放火了？讓你造反了？」
唐柏漢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宋淮安冷笑一聲：「就算造反又如何？你覺得就當今朝廷那樣，老百姓能活下得去嗎？」
唐柏漢張張嘴，良久才道：「大人真想造反？」
「沒有。」宋淮安瞪了唐柏漢一眼，道：「只是以防萬一。現在太子和裕王斗的厲害，裕王有鎮北侯的二十萬大軍撐腰，一旦落敗很可能發動兵變，到時候這五萬軍隊就是我們安身立命保護家人的依仗。明白了嗎？」
唐柏漢恍然大悟：「我就說嘛，皇上對大人如此厚愛，大人怎麼會造反。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早吧？皇上要讓位怎麼也得有一二十年時間。」
「一兩年都未必有了。」宋淮安道：「這消息大人只告訴過我，我也只告訴你。皇上的身體吃丹藥吃壞了，也就這一兩年時間。」
「什麼？」唐柏漢大驚失色。
百姓們對皇帝都有一種複雜矛盾的感情。
既恨他昏庸，又敬畏他愛他。
所以唐柏漢聽到成平帝只有一兩年時間了，心中大亂不敢相信。
「叫什麼叫？等皇上駕崩，必有大亂，不管是為了前途還是家人，都要努力把兵馬練好，明白了？」宋淮安呵斥道。
「明白！」
唐柏漢失魂落魄的走了。
從後面轉出來幾個人。
有的年齡大，有的年齡小，但都和宋淮安差不多，一身書卷氣。
「這個唐柏漢反應真遲鈍，現在才想起來問你。」其中年齡最大的男子說道。
「他不是反應遲鈍，是不敢問。」宋淮安冷笑道：「造反！嘿，多少人想過，但有幾個人敢做？那些人被朝廷逼的家破人亡，全家死光，又有幾個想過造反？」
宋淮安露出譏諷之色：「忠君體國！這可是刻在骨子裡的人話，有幾個敢反抗？」
「所以需要我們這些學屠龍術的人。」
年齡最大的男子道：「不過你找的這個人真的可以？我怎麼看他是個比朱忠言還奸的奸臣呢。」
宋淮安搖頭笑道：「師兄只看到外人說的一面，沒看到真正的他。這裡有兩份文書，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宋淮安小心的拿出兩份文書，正是趙林交給朝廷的關於江北兩省未來五年規劃和工作計劃表。
這幾個人湊到一起看了一遍，都露出驚訝之色。
「這篇文書看著簡單，很多人都能想到，但正因為能想到，更顯出趙林的不凡。」
被宋淮安叫做師兄的中年男子廖永忠嘆道：「能想出不算什麼，做得出才行。若是按照這個規劃來，江北兩省的發展指日可待。」
「這就是我為什麼選擇趙林的原因。」
宋淮安道：「趙林和別的官僚不同，所以我想看看他能不能對這個世界改變什麼。」
宋淮安笑起來：「我們學屠龍術的，不僅僅是要屠龍，更要養龍。只有養一個新的龍出現，才不枉我們一身所學。」
「不錯。」
廖永忠贊道：「你比我們看得清楚。做什麼你吩咐吧，我們也跟著你看看，這趙林能做到什麼地步，值不值得我們幫他。」
宋淮安大喜：「我正要圖謀丁零城，還要牽制熊家，分身乏術，有師兄們相助最好。」
廖永忠笑道：「區區熊家，交給我便是。」
熊家的議事廳內。
氣氛不太好。
不止不太好，是很不好。
熊伯衡臉色陰沉坐在那裡。
「這幾個月內，我們的商隊被連著搶了三次。不僅如此，我們的護衛也都被殺光了，一個沒留，只剩屍體。」
熊超怒氣沖沖：「這是有人在針對我們，我懷疑是趙林乾的。」
「不，不是他。」
一個熊家老人搖頭，道：「他沒這麼大能耐。」
另一個熊家老人道：「我也覺得不是他。他雖然做了總督，但根基太淺，手底下就沒有能用的人。能隔著上千里可以準確的攔截住我們的商隊，還能殺的一個不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我懷疑是其他家族。」
熊家雖然雄霸西北，但西北不只熊家一個，還有其他的豪族在。
他們彼此之間既合作又爭鬥，就跟黃金沙漠中的鐵勒九姓一樣。
「不管是誰，找出來，殺掉他們。」
熊伯衡平靜的下命令：「熊家的威嚴不容挑釁。若是連這等宵小之輩都處理不了，等待我們的將是更多的敵人。」
所有熊家人都悚然一驚。
當有人敢攻擊強者，而強者不能第一時間做出報復的時候。
就會有越來越多的敵人出現。
「這需要很多人手，趙林怎麼辦？」熊超問道。
「不急，他這個總督做不了幾年。」
熊伯衡淡淡道：「宮裡傳來消息，皇上身體不行了。」
「要駕崩了？」熊超吃了一驚。
「說駕崩還早，但也就在這一兩年時間。」熊伯衡道：「沒了皇上，趙林就是一條狗，隨手就能捏死。」
「但得讓他多活兩年。」熊超有些不甘心。
「你要記住，一個人最需要的就是隱忍。不過一兩年時間，等得起。再說了，不是請了殺手嗎，急什麼？」熊伯衡教育道。
「是，爹。」熊超不甘心道。
「當務之急，是儘快處理那些沙匪。不管他們是真的沙匪，還是誰偽裝的，找到他們，把他們的屍體掛在沙漠邊緣，所有進出沙漠的人都能看到，這就是得罪我們熊家的下場。」
熊伯衡站起來，道：「再派人去丁零城，務必不能斷了交易。」
……
時間很快。
一晃就到了秋收。
全國都開始了收穫。
「好啊，真是好。」
看著那百萬畝金燦燦的顏色，趙林露出滿意之色。
蘇迪站在趙林身側。
傅文啟、貢秋白、蘇映寒等人，以及白世元、池喬羽都帶著兩省巡撫衙門的人站在趙林身後。
看著那連綿不見邊際的金黃色，蘇映寒驀地流出淚來。
「蘇大人這是怎麼了？」池喬羽好奇問道。
蘇映寒抹著淚道：「恕我失態，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風景。哪怕我閱覽群書，見識過書畫大家的名畫，也想像不出世上竟然有如此動人心的畫面。若是能把這幅場景畫出來，絕對是傳世名畫，無與倫比。」
蘇迪臉色微紅。
這個堂哥哪都好，就是功利心太重，隨時準備著拍馬屁。
傅承望、貢秋白他們帶來的人也多有露出鄙夷之色的。
池喬羽卻正色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原來蘇大人也和我有一樣的感受。」
池喬羽嘆道：「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看到稻田的那一瞬間，我幾乎呆住，也差點落下淚來。那種衝擊力，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就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眼前這片稻田，這片金黃色，就好像細雨一樣洗滌了我的心靈。我有一種衝動，衝進稻田裡，在這金黃的稻穗上打滾，肯定是世上第一美妙之事。」
池喬羽向趙林鞠了一躬：「總督大人真乃神人也。區區一年，就開墾出如此之多的良田。」
「是啊，若是給大人幾年時間，天下再沒有餓死的人。我等一定要向大人學習，為君分憂，為百姓做事。」
白世元說不出蘇映寒和池喬羽那樣的話，只能幹巴巴說道。
其他人也都紛紛稱讚。
趙林笑著搖頭：「這是青州軍三萬將士一年的辛苦，不是本督一人之力。」
「那也是大人調度有方。各地都有軍隊，為何只有此處有如此壯觀的稻田呢？下官看啊，不如先不急著收割，讓各地官員們過來參觀，也衝擊一下他們的心靈後再收不遲。」蘇映寒搶著說道。
眾人的嘴角都微微抽動。
說你丫不要臉，還真不要了，差不多就得了，總督大人又不是那種好馬屁的人。
蘇迪聽不下去了，道：「稻子已經熟好，加之天氣不好，等各地官員們參觀完再收，若是下雨就不好了。」
蘇映寒連忙道：「對對對，是我疏忽了。」
趙林突地笑道：「雖然讓各地官員前來參觀不合適，但映寒的話也給我提了個醒。映寒，你去找個畫師來，讓他把這幅場景畫下來，以作為陛下賀壽的賀禮。」
因為只有區區二十多個腦袋。
之前趙林可是動不動就擒殺萬人。
二十多人都不值當報。
只是才這麼點人頭就往上報，讓人笑話趙林為了刷臉也是豁出去一切了。
只有兩個人破防。
一個是熊瑛。
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他哪還不知道熊鴻哲和熊鴻益全軍覆沒，頭顱都被割下來當戰利品了，還不敢當眾表現，只敢回到府中痛罵。
另一個自然就是趙宸瀚了。
「那賤種又立功了。」
趙宸瀚氣憤不已，對周世安道：「不過二十多個腦袋，也值得專門報給陛下，真是無恥。」
周世安笑道：「不報給陛下，陛下哪知道他立下功勞了呢？所以啊，這點要學著點。不管功勞大小，都要讓陛下知道。既能讓陛下知道你沒閒著，更是讓陛下知道你時刻惦記他。」
趙宸瀚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這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我說那趙林為何什麼都給陛下說，原來在這裡。」
周世安狀若無意道：「趙侯爺給你的先生沒教你？」
趙宸瀚冷笑道：「他巴不得不見我呢，怎會教我？」
周世安嘆了口氣：「這麼說，世子就更要為以後做準備了。見到榮妃了嗎？」
趙宸瀚跟著嘆氣道：「榮妃乃是後宮妃子，我不過是一小小翰林，哪能輕易見到。」
周世安沉思片刻，道：「不如請裕王妃出面。」
趙宸瀚震驚道：「這怎麼可以讓大姐知道？」
周世安笑道：「自然不能讓她知道。過幾天就是榮妃的生辰了，裕王妃肯定會送禮，你找個藉口陪她一起去。到了那裡，就不用我教了吧？」
趙宸瀚喜上眉梢：「有先生，真是瀚之幸事！」
周世安微微一笑，道：「等世子登上高位後，別忘了我就行。」
「先生儘管放心好了。」趙宸瀚拍著胸脯道。
看著得意的趙宸瀚，周世安露出微笑。
……
「我的兒，你們死的好慘啊……」
朔州熊家。
一片愁雲慘澹。
剛剛發喪了熊輝熊光，現在又死了兩個。
還是他們很看好的兩人。
「到底怎麼回事？」
熊伯衡沉聲問道。
藉故回來的熊瑛道：「趙林乾的！他以剿匪為名，調動青州軍，把鴻哲鴻益亂箭射死了，還割下他們的頭顱向陛下請功。」
噗！
熊伯衡一口血噴出來。
熊鴻益可是他親孫子。
也是他很看好的未來接班人。
結果就這麼死了？
熊伯衡瞬間老了十歲。
「趙林，該死！」
熊伯衡咬牙切齒。
「爹，我要給鴻益鴻哲報仇。」
熊伯衡的大兒子，熊家的下一任族長熊超叫道。
「仇，是一定要報的！」
熊伯衡深深吸了口氣，平復情緒，道：「但是不能操之過急。現在趙林正防著我們，若是再派人去，很容易再被他以剿匪的名義射殺。」
「那怎麼辦？」熊超急問道。
熊伯衡道：「找人幫忙。」
「誰願意幫這個忙？」熊超不解。
熊伯衡冷聲道：「只要價格足夠，自然會有人願意。最近黃金沙漠上不是出現一股新的沙匪嗎，連我們的貨都敢劫，顯然是一群不怕死的。雇他們，不管他們殺了趙林，還是被趙林殺了，對我們而言都是好事。」
黃金沙漠。
這是大啟西北外的一處沙漠，面積足有好幾個省那麼大。
沙漠上有多個勢力，相互交戰不休，再加上從各處跑來的通緝犯，弄的此處一團糟。
宋淮安此時就坐在黃金沙漠中的一個綠洲內。
五萬大軍，把他們不驚動任何人的帶出來，耗費了宋淮安極大的心力。
再加上大漠風沙大，此時的他有些憔悴。
「宋先生，喝碗熱奶。」
段永峰殷勤的端上來一碗熱羊奶。
宋淮安看了一眼就一陣反胃，連忙道：「快拿走。」
「哈哈，想不到無所不能的宋先生竟然喝不了熱羊奶。」
段永峰自己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了，把碗丟到一邊，道：「先生在想什麼呢？」
宋淮安嘆了口氣，道：「想五萬大軍的糧草從哪來。」
段永峰坐在宋淮安面前，道：「你說大人好端端的把我們拉這裡來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磨鍊了，在九江哪有戰爭給我們用？」宋淮安冷著臉回答。
「可這裡也沒有啊，大夥只能每天裝作沙匪出去打劫，還要挑目標，只劫熊家的，好麻煩的，不如去北邊，去和北狄打。」段永峰道。
宋淮安哼了一聲：「別以為剿匪幾處匪徒就了不起了，到了北邊五萬大軍能活下來兩萬就不錯了。」
段永峰嚇了一跳：「不至於吧？北狄那麼強嗎？」
宋淮安嘆了口氣：「你沒見過，我親眼見過。當初北狄南下，和鎮北軍交戰，雙方軍備素養，絕對不是我們能比。要是真對上的話，一比一不分勝負，十比十我們就略遜一籌，等人數更多，達到百、千、萬，必敗無疑。」
「先生何必如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唐柏漢進來，道：「北狄再強也是人，只要我們不怕，就絕不會輸。鎮北軍不是打贏過多次嗎？」
宋淮安道：「人家在戰場上磨鍊過多少年？你們又多少年？別看欺負那些匪徒很興奮，等到了戰場，不知道多少人尿褲子，又不知道多少人嚇死過去呢。」
段永峰問道：「你來幹什麼？」
唐柏漢道：「有人請我們去殺人，猜猜殺誰？」
段永峰還在想，宋淮安已經說了：「難道是大人？」
「不愧是宋先生，果然聰明過人，難道大人讓你統領我們。」
唐柏漢道：「下任務的人雖然沒暴露身份，但我也能看出來，是熊家。」
宋淮安冷笑：「大人殺了他家兩個人，想報復也很正常。」
「不是兩個，是四個。」唐柏漢道：「最新消息，熊家派去報復的熊鴻益和熊鴻哲都被大人以剿匪為名亂箭射死了。」
「熊鴻哲死了？太可惜了！」
段永峰惋惜道：「他是熊家和西北邊軍的武術教頭，我還想跟他比試比試呢。」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已經讓人接下熊家的任務，先晾著他們再說。」唐柏漢道。
「嗯。」
宋淮安點頭，道：「把這個消息告知大人。」
唐柏漢道：「我想問先生，接下來怎麼辦？五萬大軍，總不能躲躲藏藏一直做沙匪吧？這就跟大人讓我們來磨鍊的初衷差遠了。」
宋淮安露出笑容：「我自然知道，這也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等夏大宇和他們到了再說。」
很快，夏大宇和孫一斗都到了。
五萬大軍，宋淮安為主將，統領一萬騎兵為中軍，這四個人分別掌握一萬，藏在各處地方。
這就是趙林的難處。
不管錢還是糧，他都有。
但是沒地方藏軍隊。
若是被人發現他暗中還有如此精銳的五萬大軍，連成平帝都不會保他，第一個要弄死他的肯定是傅承望。
「光這樣躲著不是辦法，我決定攻下一城，算作自己的根據地，你們覺得呢？」
宋淮安問道。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唐柏漢問道：「準備打哪個城？」
黃金沙漠上有多個外族，最為出名的是鐵勒九姓。
就是大家都是鐵勒族，不過分為九個姓氏。
這鐵勒九姓每個姓氏掌握一個城池，平時相互爭鬥，一旦有外敵就會迅速聯手，牢牢掌握著黃金沙漠上最為富饒的地方。
「我準備打丁零城。」
宋淮安拿出地圖，往地圖上一指。
「丁零城距離我們不遠，且是鐵勒九姓中最弱的一城，而且位置在九城中最外圍，是最合適的目標。」
「但也不好打。」
夏大宇沉聲道：「我去過丁零城，雖然不如我們大啟的城牆，但仍然很高很厚，加上他們有數千守軍，強攻不好拿下。而且我們沒有攻城器械，全靠人命堆不合算。」
「偷襲呢？」孫一斗問道。
夏大宇搖頭：「幾十人幾百人也許可以偷襲，幾千人以上，剛靠近就被發現了。」
宋淮安沉聲道：「他們經常打來打去，所以非常機警。」
「強攻和偷襲都不行，你準備怎麼辦？」唐柏漢問道。
「內應。」
宋淮安道：「我準備以商隊為名進入丁零城，看看是否可以拉攏人手，打開城門。」
「如果能打開城門，以我們現在的兵力，可以輕鬆拿下丁零城，只是很難。這些外族相互防備的緊，反而對我們造成了影響。」夏大宇附和道。
段永峰擠眉弄眼道：「聽說丁零城的城主是個美少婦，你把她拿下不就行了？」
「胡鬧。」宋淮安黑著臉道：「這不是兒戲。」
段永峰討了個沒趣，道：「要是大人來就好了。他長得英俊，絕對能讓那城主主動送上城池。」
眾人都翻了個白眼。
這段永峰就是個不著調的。
「暫時就這樣，有事你們自己決定，決定不了的再來商議，實在不行就傳信詢問大人。」宋淮安道。
眾人散開。
唐柏漢卻留了下來。
「有事？」宋淮安問道。
唐柏漢道：「你說，大人讓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自然是練兵。光靠剿匪平叛已經沒有練兵的意義了，你不是知道的嗎？」宋淮安奇怪道。
唐柏漢道：「這就是問題了。大人好端端的練什麼兵？而且青州軍的兵額只有三萬人，但是那三萬人已經滿員了。」
宋淮安不動聲色道：「你想說什麼？」
唐柏漢壓低聲音，道：「我們這五萬兵是見不得人的私軍。」
宋淮安面無表情。
唐柏漢見狀，急道：「我是想問你，知不知道大人的打算？擁有私兵可是造反的大罪，輕者滅門，重者誅九族的啊。」
宋淮安冷笑一聲，道：「你也知道律法啊。」
唐柏漢惱火道：「我是跟你談正事。」
宋淮安指著朔州方向，道：「熊家有私兵嗎？」
「有。」
「多少？」
「少數幾萬眾。」
「這就對了。」
宋淮安淡淡道：「熊家都能有私兵，大人為何不能有？」
「這不一樣。」唐柏漢分辯道：「熊家是久掌邊軍，早就成了軍閥了，有私兵很正常。但是大人好端端的練出了這麼一支私兵，我心裡害怕。」
「你怕什麼？」宋淮安呵斥道：「有什麼可怕的？讓你殺人放火了？讓你造反了？」
唐柏漢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宋淮安冷笑一聲：「就算造反又如何？你覺得就當今朝廷那樣，老百姓能活下得去嗎？」
唐柏漢張張嘴，良久才道：「大人真想造反？」
「沒有。」宋淮安瞪了唐柏漢一眼，道：「只是以防萬一。現在太子和裕王斗的厲害，裕王有鎮北侯的二十萬大軍撐腰，一旦落敗很可能發動兵變，到時候這五萬軍隊就是我們安身立命保護家人的依仗。明白了嗎？」
唐柏漢恍然大悟：「我就說嘛，皇上對大人如此厚愛，大人怎麼會造反。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早吧？皇上要讓位怎麼也得有一二十年時間。」
「一兩年都未必有了。」宋淮安道：「這消息大人只告訴過我，我也只告訴你。皇上的身體吃丹藥吃壞了，也就這一兩年時間。」
「什麼？」唐柏漢大驚失色。
百姓們對皇帝都有一種複雜矛盾的感情。
既恨他昏庸，又敬畏他愛他。
所以唐柏漢聽到成平帝只有一兩年時間了，心中大亂不敢相信。
「叫什麼叫？等皇上駕崩，必有大亂，不管是為了前途還是家人，都要努力把兵馬練好，明白了？」宋淮安呵斥道。
「明白！」
唐柏漢失魂落魄的走了。
從後面轉出來幾個人。
有的年齡大，有的年齡小，但都和宋淮安差不多，一身書卷氣。
「這個唐柏漢反應真遲鈍，現在才想起來問你。」其中年齡最大的男子說道。
「他不是反應遲鈍，是不敢問。」宋淮安冷笑道：「造反！嘿，多少人想過，但有幾個人敢做？那些人被朝廷逼的家破人亡，全家死光，又有幾個想過造反？」
宋淮安露出譏諷之色：「忠君體國！這可是刻在骨子裡的人話，有幾個敢反抗？」
「所以需要我們這些學屠龍術的人。」
年齡最大的男子道：「不過你找的這個人真的可以？我怎麼看他是個比朱忠言還奸的奸臣呢。」
宋淮安搖頭笑道：「師兄只看到外人說的一面，沒看到真正的他。這裡有兩份文書，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宋淮安小心的拿出兩份文書，正是趙林交給朝廷的關於江北兩省未來五年規劃和工作計劃表。
這幾個人湊到一起看了一遍，都露出驚訝之色。
「這篇文書看著簡單，很多人都能想到，但正因為能想到，更顯出趙林的不凡。」
被宋淮安叫做師兄的中年男子廖永忠嘆道：「能想出不算什麼，做得出才行。若是按照這個規劃來，江北兩省的發展指日可待。」
「這就是我為什麼選擇趙林的原因。」
宋淮安道：「趙林和別的官僚不同，所以我想看看他能不能對這個世界改變什麼。」
宋淮安笑起來：「我們學屠龍術的，不僅僅是要屠龍，更要養龍。只有養一個新的龍出現，才不枉我們一身所學。」
「不錯。」
廖永忠贊道：「你比我們看得清楚。做什麼你吩咐吧，我們也跟著你看看，這趙林能做到什麼地步，值不值得我們幫他。」
宋淮安大喜：「我正要圖謀丁零城，還要牽制熊家，分身乏術，有師兄們相助最好。」
廖永忠笑道：「區區熊家，交給我便是。」
熊家的議事廳內。
氣氛不太好。
不止不太好，是很不好。
熊伯衡臉色陰沉坐在那裡。
「這幾個月內，我們的商隊被連著搶了三次。不僅如此，我們的護衛也都被殺光了，一個沒留，只剩屍體。」
熊超怒氣沖沖：「這是有人在針對我們，我懷疑是趙林乾的。」
「不，不是他。」
一個熊家老人搖頭，道：「他沒這麼大能耐。」
另一個熊家老人道：「我也覺得不是他。他雖然做了總督，但根基太淺，手底下就沒有能用的人。能隔著上千里可以準確的攔截住我們的商隊，還能殺的一個不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我懷疑是其他家族。」
熊家雖然雄霸西北，但西北不只熊家一個，還有其他的豪族在。
他們彼此之間既合作又爭鬥，就跟黃金沙漠中的鐵勒九姓一樣。
「不管是誰，找出來，殺掉他們。」
熊伯衡平靜的下命令：「熊家的威嚴不容挑釁。若是連這等宵小之輩都處理不了，等待我們的將是更多的敵人。」
所有熊家人都悚然一驚。
當有人敢攻擊強者，而強者不能第一時間做出報復的時候。
就會有越來越多的敵人出現。
「這需要很多人手，趙林怎麼辦？」熊超問道。
「不急，他這個總督做不了幾年。」
熊伯衡淡淡道：「宮裡傳來消息，皇上身體不行了。」
「要駕崩了？」熊超吃了一驚。
「說駕崩還早，但也就在這一兩年時間。」熊伯衡道：「沒了皇上，趙林就是一條狗，隨手就能捏死。」
「但得讓他多活兩年。」熊超有些不甘心。
「你要記住，一個人最需要的就是隱忍。不過一兩年時間，等得起。再說了，不是請了殺手嗎，急什麼？」熊伯衡教育道。
「是，爹。」熊超不甘心道。
「當務之急，是儘快處理那些沙匪。不管他們是真的沙匪，還是誰偽裝的，找到他們，把他們的屍體掛在沙漠邊緣，所有進出沙漠的人都能看到，這就是得罪我們熊家的下場。」
熊伯衡站起來，道：「再派人去丁零城，務必不能斷了交易。」
……
時間很快。
一晃就到了秋收。
全國都開始了收穫。
「好啊，真是好。」
看著那百萬畝金燦燦的顏色，趙林露出滿意之色。
蘇迪站在趙林身側。
傅文啟、貢秋白、蘇映寒等人，以及白世元、池喬羽都帶著兩省巡撫衙門的人站在趙林身後。
看著那連綿不見邊際的金黃色，蘇映寒驀地流出淚來。
「蘇大人這是怎麼了？」池喬羽好奇問道。
蘇映寒抹著淚道：「恕我失態，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風景。哪怕我閱覽群書，見識過書畫大家的名畫，也想像不出世上竟然有如此動人心的畫面。若是能把這幅場景畫出來，絕對是傳世名畫，無與倫比。」
蘇迪臉色微紅。
這個堂哥哪都好，就是功利心太重，隨時準備著拍馬屁。
傅承望、貢秋白他們帶來的人也多有露出鄙夷之色的。
池喬羽卻正色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原來蘇大人也和我有一樣的感受。」
池喬羽嘆道：「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看到稻田的那一瞬間，我幾乎呆住，也差點落下淚來。那種衝擊力，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就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眼前這片稻田，這片金黃色，就好像細雨一樣洗滌了我的心靈。我有一種衝動，衝進稻田裡，在這金黃的稻穗上打滾，肯定是世上第一美妙之事。」
池喬羽向趙林鞠了一躬：「總督大人真乃神人也。區區一年，就開墾出如此之多的良田。」
「是啊，若是給大人幾年時間，天下再沒有餓死的人。我等一定要向大人學習，為君分憂，為百姓做事。」
白世元說不出蘇映寒和池喬羽那樣的話，只能幹巴巴說道。
其他人也都紛紛稱讚。
趙林笑著搖頭：「這是青州軍三萬將士一年的辛苦，不是本督一人之力。」
「那也是大人調度有方。各地都有軍隊，為何只有此處有如此壯觀的稻田呢？下官看啊，不如先不急著收割，讓各地官員們過來參觀，也衝擊一下他們的心靈後再收不遲。」蘇映寒搶著說道。
眾人的嘴角都微微抽動。
說你丫不要臉，還真不要了，差不多就得了，總督大人又不是那種好馬屁的人。
蘇迪聽不下去了，道：「稻子已經熟好，加之天氣不好，等各地官員們參觀完再收，若是下雨就不好了。」
蘇映寒連忙道：「對對對，是我疏忽了。」
趙林突地笑道：「雖然讓各地官員前來參觀不合適，但映寒的話也給我提了個醒。映寒，你去找個畫師來，讓他把這幅場景畫下來，以作為陛下賀壽的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