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集體辭任,威脅趙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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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逆子!逆子!」

  韓月華氣得手腳哆嗦。

  「五十,不,六十萬兩銀子啊!」趙明瑜道:「這可是府里近十年的收入。」

  雖然趙景州在鎮北關搞的灰色收入很多,但大多要分配出去,真正給鎮北侯府的並沒多少,一年最多也就五十萬兩銀子。

  之前因為趙宸瀚被俘的事就已經賠出去很多,還要耍賴不給馮思遠。

  現在又被趙林給坑了六十萬兩銀子,韓月華恨不得一刀砍死他。

  「派人,殺了那逆子!」韓月華怒道。

  趙宸瀚連忙道:「不可!萬一事情暴露,會連累娘的名聲。」

  韓月華怒道:「現在還有什麼名聲?你們爹爹費盡心思才賺來的錢,都被那逆子白白送給別人了。」

  趙宸瀚道:「大哥此事做得確實過分,不過大哥氣在頭上,情有可原。孩兒相信等大哥氣消了,肯定會後悔這次的做法。」

  「哼,他後悔有什麼用?銀子已經給別人了。」韓月華冷哼道。

  趙宸瀚笑道:「也不是白給,起碼有了收穫。」

  「什麼收穫?」韓月華問道。

  趙明瑜和趙明雅也想聽。

  趙宸瀚道:「不是我不相信四姐和五姐,但這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韓月華道:「你們兩個先下去。」

  趙明瑜和趙明雅只得離開。

  趙宸瀚道:「馮思遠願意投靠我。」

  韓月華問道:「是投靠你,還是投靠侯府?或者裕王?」

  趙宸瀚道:「馮思遠說的是投靠我。」

  「好兒子,我就知道你行。」韓月華高興道:「雖然馮思遠不是巡撫了,只是布政使,但勉強也算封疆大吏。現在就有這樣的人投靠,以後必然會有更多的人。好孩子,這次沒白去。」

  趙宸瀚道:「要告訴大姐夫嗎?」

  韓月華想了想,道:「說吧,不然你白跑一趟,裕王會不高興。現在有了馮思遠的投靠,算是立了一功了。」

  趙宸瀚去了裕王府,把馮思遠投靠的事一說,裕王果然很高興。

  「好!你立了大功!」裕王道。

  趙宸瀚道:「臣不敢居功,若非王爺,他也不會投靠。」

  裕王點頭道:「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本王不會搶奪。至於趙林,屢次拒絕本王的好意,還投靠太子,真以為本王拿他沒辦法?」

  趙宸瀚道:「王爺準備怎麼收拾他?」

  裕王道:「讓他死!」

  ……

  所有人都等趙林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他一直很安靜,除了處理公務,連各州府的知府都沒見。

  直到一個月後。

  趙林下令道:「把所有人都叫來。」

  巡撫衙門的所有官吏都被叫了來。

  文官有布政使,按察使,參政,參議,副使,僉事等。

  武官有都指揮使,都指揮同知,都指揮僉事等。

  其他官吏如通判、推官、經歷、知事、照磨、司獄等。

  此外,還有各州府知府也都來了。

  濟濟一堂。

  一把手上任,這些人自然要拜見。

  「參加撫台大人。」

  以布政使馮思遠,按察使蘇迪為首,眾人齊齊拱手喝道。

  趙林坐在上方,略一點頭,道:「諸位請坐。」

  眾人分別坐下。

  趙林道:「今日叫諸位來,沒別的意思,主要是和諸位認識一下,然後說一下本官的脾氣。」

  眾人頓時挺直腰背,表情嚴肅。

  趙林道:「本官的名字大家都聽過,之前徵收花石綱的時候也和很多人見過,所以就不多說了。重點是本官的脾氣。」

  趙林面無表情,一一掃過所有人的臉。

  有人坦然對視,有人則低頭不敢對視。

  等看完所有人,趙林道:「本官的脾氣不好,所以諸位千萬別做讓本官不高興的事,會死人的,懂?」


  「懂,我們都懂。」

  馮思遠首先開口,道:「大人儘管放心,我們一定協助大人治理好九江。」

  趙林點點頭:「嗯!馮大人有這個覺悟就行。另外,本官再說一件事,凡是本官的命令,可以不理解,但必須要執行。誰要是敢陰奉陽違,壞了本官大事,本官就讓他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誰能想到,趙林剛做上巡撫,這第一天和大家開會,就這麼赤裸裸地威脅。

  當即就有人坐不住了。

  「大人,此話是否過了?」

  一個官員站起來,拱手道:「如果大人的命令是對的,我們自當執行。若是違反大啟律法,難道我們還要執行嗎?」

  趙林板著臉道:「你是?」

  「下官上官義,忝任撫州知府。」官員道。

  趙林點點頭,道:「上官義,名為義,卻多行不義之事。看上誰家女子,就威逼利誘。如果對方還不同意,就設計殺人滿門,為此逼死數個人家。上官大人,可有此事啊?」

  上官義當即臉紅脖子粗道:「冤枉!這是冤枉!請大人明察!」

  趙林嗤笑一聲,道:「此事暫且不說,你在做知府前家境貧窮,但做知府後,家資突破百萬兩白銀。所謂的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你何止是十萬?上官大人,你又作何解釋?」

  上官義剛要開口,趙林陰惻惻道:「千萬別說那宅子,那丫鬟下人,那古董字畫金銀珠寶美妾都是別人的,你只有十二個時辰的使用權。敢如此侮辱本官智商,本官就要你不得好死。」

  上官義張張嘴,突然跪下,痛哭流涕:「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下官一時糊塗啊。」

  趙林淡然道:「說說吧,那些東西都是怎麼來的。」

  上官義垂頭喪氣道:「都是別人送的。下、下官窮怕了,這才都收下。大人,下官馬上退回去,請大人饒命。」

  「哼,身為知府,卻謀財害命,欺壓良善,逼良為娼,收受賄賂都是最輕的。你這樣的人,也想活命?來人,扒下推到官袍,摘下他的官帽,押進大牢,待本官報給刑部後,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趙林大聲喝道。

  立刻上來兩個衙役,把上官義的官帽一摘,衣服一扒,鐵鏈嘩啦一聲就鎖上了,隨即拉著狼狽的上官義踉踉蹌蹌下去。

  眾官員頓時悚然。

  馮思遠暗暗咬牙。

  怪不得趙林這上任一個多月了才召集所有官員見面。

  這是在趁機搜集犯罪材料啊。

  可憐上官義成了那隻雞了。

  眾官員都不敢吭聲。

  趙林目光掃過,道:「諸位,誰還有意見?」

  眾官員連連搖頭。

  「大人的話就是聖旨,我們一定聽大人的。」一個知府連忙說道。

  趙林臉色一沉:「大膽!你要害本官?」

  那個知府連忙跪下,道:「大人息怒,是卑職說錯話了,該打,該打。」

  他輕輕打了自己嘴巴兩下。

  趙林板著臉道:「好了,坐下吧。」

  那個知府這才敢小心坐下。

  趙林道:「今日叫你們來,主要就是說此事。日後若有誰不遵號令,陽奉陰違,上官義就是下場!」

  眾人都悚然一驚。

  這話說的,難道趙林已經掌握了他們的犯罪證據?

  做官的有幾個乾淨的?

  大啟上上下下不知多少萬個官吏,誰敢說自己乾淨?

  哪怕他自己乾乾淨淨的,也保不住親戚朋友伸手。

  借用民間一句話。

  把大啟的官員拉出來排著隊砍頭,沒一個冤枉的。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趙林這是用他們犯下的罪來拿捏他們。

  誰也不知道趙林掌握了多少東西。

  誰也不敢賭。

  今天這場見面就這麼散開了。

  看著所有人離開,蘇迪道:「你這麼做容易激發他們的反抗心思。」


  趙林淡淡道:「無所謂,我只需要他們聽話。」

  晚上。

  這群散開的官員們全都湊到了馮思遠家裡。

  「撫台太過分了,竟然威脅我們。馮大人,你要為我們做主啊。」一個知府說道。

  馮思遠懶洋洋道:「撫台也是為你們好,只要聽他的話,肯定沒事。」

  「馮大人何必如此,我就不信你心裡沒氣。」

  另一個知府道:「今天我們來這裡,就已經表明態度,馮大人不必多想。」

  馮思遠輕笑一聲,道:「你說的什麼意思,本官聽不懂。」

  「哎呀馮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試探。」

  都指揮使道:「大人就不想官復原職嗎?」

  馮思遠這才不拿腔作勢,道:「既然都是自己人,本官就直說了。本官是歡迎趙大人來做巡撫的,他有通天的關係,跟他做同僚對我們都有好處。但是呢,他做事太激進了,這樣不好,得緩緩。」

  「還請大人明示,怎麼個緩法。」有人問道。

  馮思遠道:「撫台不是吩咐整治府衙,徹查府庫、糧倉,清理積壓案件嗎?大家慢慢整理,不要急著給他。先整理兩三個月再說。」

  「這辦法好。」

  「既拖延時間,又不得罪撫台,好辦法。」

  「我們這也是為了撫台著想。他這麼年輕,太激進了難免犯錯,多少人盯著他呢。」

  這些人紛紛說道。

  馮思遠輕輕一笑,端起酒杯道:「願大家在撫台大人的帶領下越來越好。」

  ……

  「整理一個全省官吏名單,半個月都沒弄好,要你們有什麼用?」

  趙林呵斥道。

  經歷彭璋連忙道:「大人息怒,我們已經加班加點處理了,實在是人數太多,需要時間太長啊。」

  趙林冷笑一聲,道:「本官讓你們做這個,自然知道需要多長時間。再給你們三天,整理不好,全部革職。」

  彭璋臉色一變:「大人為何如此嚴苛?」

  趙林淡淡道:「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們有什麼用?」

  全省官吏名單,並不是讓他們去一一調查詢問,而是把各州縣報上來的名單整理歸納一下即可。

  這都幹了半個月,可見這些人是在拖沓。

  彭璋不卑不亢道:「大人想處理卑職,卑職也無話可說,就不勞大人費心,卑職主動請辭,請大人批准。」

  趙林冷冷看著彭璋,彭璋毫不畏懼和趙林對視。

  趙林點點頭,道:「看來你們是商量好了。也罷,你走吧。」

  彭璋不為所動,道:「大人年少有為,但也要知道報團取暖的道理。」

  趙林不屑道:「本官還用不著你來教訓。滾!」

  彭璋轉身大搖大擺的走了。

  「大人,我們也請辭。」

  彭璋手下的那些吏員都紛紛過來說道。

  趙林淡然道:「請便。」

  蘇迪皺眉問道:「這樣好嗎?」

  經歷的工作是負責文書、檔案管理等事務,他們一走,巡撫衙門的運轉就會產生影響。

  趙林道:「無所謂。天下之大,人才如過江之鯽,不是非他們不行。況且……」

  趙林露出笑容:「知意馬上要從京城回來了,帶回來了驚喜。」

  蘇迪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雲家兄弟要來了?」

  「不止。」趙林道:「除了雲家兄弟,還有青兒的大哥,以及岳父、李大人的弟子。人數,我們足夠了。」

  蘇迪拍手道:「這就好。」

  趙林道:「你也從家裡叫些可信的人。反正都這樣了,乾脆就全用自己人。」

  蘇迪笑道:「我家裡早就有人來了,只是不方便派到府衙里,只能我自己用。」

  「你啊,不用這么小心。」趙林笑道。

  「大人,為何革了彭璋的職?」

  照磨劉芳過來,雖然拱手行禮,但語氣毫不客氣。


  趙林淡淡道:「他自己請辭,為何說本官革職?」

  劉芳道:「若非大人逼迫過甚,他豈會請辭?還請大人把他請回來。彭大人雖然職位不高,但負責府衙里的文書等事務,缺他不可。」

  趙林嗤笑:「什麼時候堂堂府衙不能少一個經歷了?」

  劉芳道:「若大人如此態度,卑職也請辭。」

  趙林不耐煩道:「你們還有什麼人,都一塊辭了吧,省得一個個來煩本官。」

  劉芳怒道:「大人如此小覷我等,那就看看沒了我們,這巡撫衙門如何運轉。告辭!」

  蘇迪怒道:「區區一照磨,不過是負責文書校對、審核,只要識字就能幹,竟敢威脅撫台,這是找死。大人,卑職建議立刻拿下,以儆效尤。」

  劉芳傲然道:「儘管來拿。」

  趙林擺手,道:「不用。既然你已經辭任,馬上離開。」

  劉芳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隨即,巡撫衙門裡大大小小的官、吏都來請辭。

  不過一個下午,整個九江省巡撫衙門竟然人去樓空,只有趙林、馮思遠和蘇迪這三個排名前三的官員,以及其他一些沒有關係的吏員、差役等。

  整個巡撫衙門全空了!

  「哼!沒有人,我倒要看看趙林如何行事!」

  馮思遠得意地對眾人道:「就算他能招人,但一時半會招不到合適的人。況且,趙林剛一上任,就導致全衙門所有人辭任,看他怎麼對上面解釋。」

  「在這九江省,就算他是巡撫,也得對我等客客氣氣,不然讓他待不滿三年就滾蛋。」

  其他人都紛紛笑起來。

  「還是巡撫大人有辦法。」

  「那趙林不過拍得一手好馬匹,論真才實學,還得是巡撫大人。」

  「看他過幾天怎麼求我們回去。」

  這些人爭先恐後說道。

  馮思遠笑道:「不要亂說,我現在是布政使,不是巡撫了。」

  都指揮使道:「不過是暫時讓趙林那小兒玩幾天,這巡撫的位置,還是大人的。」

  彭璋笑道:「大人日後必然會超過巡撫。」

  都指揮使反應過來,道:「對對對,大人日後肯定登閣拜相,區區巡撫算什麼?」

  馮思遠哈哈大笑起來,隨即笑容一收,道:「光這樣還不夠。」

  「大人還有什麼手段?」

  眾人都期待看著馮思遠。

  馮思遠道:「現在缺少人手,正是鬧亂子的時候。」

  眾人恍然大悟。

  「對啊,讓下面的人鬧起來。他趙林不是善於處理事務嗎,看他怎麼處理。」

  「盜匪,山匪,水匪,都出來,還有叛軍。趙林不是靠平叛剿匪起家的嗎,讓他接著去平叛剿匪。」

  「把各州縣的案件都報上來,讓他去處理。」

  「哼,趙林這麼厲害,一個人肯定夠了,用不到我們。」

  「我們這些沒用的人,只能為趙大人鼓掌加油了……」

  你一言我一語,這些人紛紛出主意。

  很快就想出很多毒辣但又抓不到把柄的主意。

  有州縣出現匪患,州府縣衙處理不了,你管不管?

  有人家財物失竊,婦女兒童失蹤,你管不管?

  有百姓被逼而死,民怨沸騰,你管不管?

  偌大一個九江省,隨隨便便出點亂子,就多如牛毛,你趙林一個人怎麼弄?

  「對了,還有青州軍。」

  有人想起青州軍,道:「趙林如此驕橫,和手裡有兵有很大關係。得想辦法把青州軍和他隔開,最起碼也得讓他們離心。」

  「嗯。」

  馮思遠道:「青州軍的一應後勤糧草全由青州府負責,而青州知府是高俊良。他對於被趙林搶走按察使一職,趕回去重新做知府非常不滿。只要聯絡他,肯定會配合我們,圍剿趙林。」

  馮思遠不會說,這半個月內,他已經和高俊良談妥,只要巡撫衙門這邊出事,青州府立刻斷了青州軍的糧草。

  就讓趙林頭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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