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英雄遲暮！託付？
時值八九月交替。
顧景之履職戶部侍郎一職也快一年了。
這數月的時間裡，鑄幣司就沒有停下來過，因南方豪商在朝廷的支持下，對世家的圍剿從未間斷過了，不過半年的時間，就有大量的金銀流入國庫。
顧景之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幾乎將鑄幣司運轉到了極限。
這半年時間，整個大夏的商貿業達到了空前的鼎盛，想來再有一兩年時間的沉澱，大夏國力將上升到一個更高的水平。
顧景之也開始著手預估今年整個大夏的稅收，不用懷疑，這一年大夏的稅收絕對會是一個劃時代的存在。
根據戶部日以繼夜的計算，大夏今年的稅收模式很可能從農稅轉變為以商稅為重心的轉變。
另外，雜交水稻不負眾望，經過小半年的時間，也迎來了大豐收，想來過了這個秋季，整個大夏……乃至天下諸國，再無人敢質疑雜交水稻的牛逼。
小半年時間裡，大夏銀行、大夏書籍和大夏雜交水稻帶給顧景之的聲望，可以說是無人可比。
似乎除了世家之外，大夏百姓無不對其感恩戴德。
不過，就在這個喜訊頻傳的時候，大夏的開國君主，那位雄才偉略的大夏皇帝卻好像迎來了最後的時光。
身處農莊的顧景之，看到京城傳來的密報，心情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早在幾個月前，太子哥就已經奉命監國，彼時，夏帝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還算不錯，不過顧景之卻已經明了，那不過是油盡燈枯的前兆。
似乎印證了顧景之的猜測，夏帝於半月之前一病不起，每日只能在病榻上苟延殘喘。
如今這位帝王終究是看不到那個即將到來的大夏盛世，未來史書上也決然不會出現『建武之治』亦或者『建武盛世』一類的字眼！
顧景之匆匆來到皇宮，隨後宮門緊緊關閉。
他這一路趕來，於城門口和林沖簡單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進宮後也是林峰麾下鎮守在夏帝的居所外。
看到顧景之到來，太子哥匆忙迎了上來，二人都沒有客套，顧景之直接開口：「陛下情況如何？」
太子道：「父皇早間突然昏迷，才剛醒來不久，就急著召見你，想來父皇他……父皇時間不多，你進去後撿重要的說，晚些文武百官也得覲見！」
太子哥神色有些憂愁，裡面躺著的畢竟是他的父親。
三十多年的父子情分，夏帝對他這個兒子可謂盡心盡力，父子間的感情……算起來在歷朝歷代的皇族中，都算是極好的了。
聽到夏帝醒來後第一時間召見，顧景之心裡也頗不是滋味。
論資歷，以他如今的身份，怎麼也輪不到他才是。
顧景之想了想，問道：「諸事可都安排妥當了？」
「嗯！」
太子哥點頭道：「城防營已經加強了京城九門的戒備，朝中大臣府邸也都有內衛暗中照看，林沖已經調了兵馬隨時策應！」
「你府上也不用擔心，有城防營將士鎮守在你侯府內！」
顧景之聽了，心下微微一松。
京城裡的兵馬，一個是林沖的城防營，一個是禁軍，再有就是內衛和御林軍！
內衛和御林軍是精銳中的精銳，人數不算多！對顧景之等人威脅最大的是禁軍，畢竟這支五萬人的軍隊不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上。
太子哥一系列的安排只是防患於未然。
不過……
「東宮那邊呢？可曾安排妥當？」
「放心吧！」
太子凝聲道：「東宮的人都安排好了，絕對不會有任何差池！」
為了避免生出其他亂子，太子哥也將自己妻兒都帶到了皇宮。
顧景之見他一切都安排妥當，當下說道：「這次不管情況如何，大概率是不會生出什麼亂子，不過這次敵人要是不露出馬腳，以後恐怕還得多留心一些！尤其是東宮六率……」
還真不是顧景之要打臉，而是這東宮六率竟然都讓人滲透了，關鍵還不知道那內鬼是誰，這才使得太子哥不得不小心一些！
不過，即便對手安排了不少，可顧景之依舊不覺得這次會發生什麼亂子。
畢竟該有的布局他們早就布局好了！
……
懷著有些忐忑的心，顧景之推開了養居殿的大門。
大殿內有些昏暗，夏帝枕在病榻上，聽到門邊的聲響，他扭過頭。
「又去看雜交水稻了？」
夏帝就像一個平常的老人，神色溫和地笑著。
顧景之點了點頭，輕聲道：「托陛下的福，雜交水稻長勢很好，再有一些時日就可以收割了！」
「好哇！」
夏帝長嘆一聲：「能在彌留之際聽到這樣的喜訊，想來朕到了九泉之下，面對歷代帝王……朕也能大大方方地和他們說說話了！」
「……」
顧景之抿了抿嘴。
夏帝看他沉默不語，不由的笑罵道：「怎麼？聽到朕說這種喪氣話，你也不敢出言安慰一下朕？」
顧景之看著形容枯槁的夏帝，不知怎的，他伸手握著夏帝的手，將其放入毯子下方。
「陛下是英雄，英雄就算是死，那也是滿腔浩然氣，不用安慰，也不需憐憫！」
「呵！」
夏帝輕聲一笑，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顧景之，顧景之也看著他，一如當初在御書房裡，君臣第一次奏對那般！
好一會。
夏帝開口道：「景之，依你之聰慧，想來在入朝那會就知道朕的安排！」
「嗯！」
顧景之點頭，輕聲道：「陛下信重才有臣之今日，臣一刻也不敢忘記！」
他雖然一直喊著忠於夏帝，可實際上他知道，自己並非夏帝之臣，而是新君之臣，這一點夏帝有其意，顧景之知其意。
夏帝淡然一笑，道：「你入朝以來，從未讓朕失望過！如今朕馬上就要死了，你告訴朕，你既知朕意，可能做到終生不負朕當初對你那點知遇之恩？」
顧景之默然道：「臣與國同歲，自當與國同休，大夏是臣的家，臣自當守護一生！」
他今年二十四，大夏也二十四，同歲之言倒也沒錯！
太子搞不定世家，沒有皇權為依託的顧景之也搞不定世家，所以他沒有選擇，也沒有退路！
夏帝明白，顧景之也明白。
「與國同休……」
顧景之履職戶部侍郎一職也快一年了。
這數月的時間裡，鑄幣司就沒有停下來過，因南方豪商在朝廷的支持下，對世家的圍剿從未間斷過了，不過半年的時間，就有大量的金銀流入國庫。
顧景之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幾乎將鑄幣司運轉到了極限。
這半年時間，整個大夏的商貿業達到了空前的鼎盛，想來再有一兩年時間的沉澱，大夏國力將上升到一個更高的水平。
顧景之也開始著手預估今年整個大夏的稅收，不用懷疑，這一年大夏的稅收絕對會是一個劃時代的存在。
根據戶部日以繼夜的計算，大夏今年的稅收模式很可能從農稅轉變為以商稅為重心的轉變。
另外，雜交水稻不負眾望，經過小半年的時間，也迎來了大豐收，想來過了這個秋季，整個大夏……乃至天下諸國，再無人敢質疑雜交水稻的牛逼。
小半年時間裡，大夏銀行、大夏書籍和大夏雜交水稻帶給顧景之的聲望，可以說是無人可比。
似乎除了世家之外，大夏百姓無不對其感恩戴德。
不過，就在這個喜訊頻傳的時候，大夏的開國君主，那位雄才偉略的大夏皇帝卻好像迎來了最後的時光。
身處農莊的顧景之，看到京城傳來的密報，心情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早在幾個月前，太子哥就已經奉命監國，彼時，夏帝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還算不錯，不過顧景之卻已經明了，那不過是油盡燈枯的前兆。
似乎印證了顧景之的猜測，夏帝於半月之前一病不起，每日只能在病榻上苟延殘喘。
如今這位帝王終究是看不到那個即將到來的大夏盛世，未來史書上也決然不會出現『建武之治』亦或者『建武盛世』一類的字眼！
顧景之匆匆來到皇宮，隨後宮門緊緊關閉。
他這一路趕來，於城門口和林沖簡單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進宮後也是林峰麾下鎮守在夏帝的居所外。
看到顧景之到來，太子哥匆忙迎了上來，二人都沒有客套，顧景之直接開口：「陛下情況如何？」
太子道：「父皇早間突然昏迷，才剛醒來不久，就急著召見你，想來父皇他……父皇時間不多，你進去後撿重要的說，晚些文武百官也得覲見！」
太子哥神色有些憂愁，裡面躺著的畢竟是他的父親。
三十多年的父子情分，夏帝對他這個兒子可謂盡心盡力，父子間的感情……算起來在歷朝歷代的皇族中，都算是極好的了。
聽到夏帝醒來後第一時間召見，顧景之心裡也頗不是滋味。
論資歷，以他如今的身份，怎麼也輪不到他才是。
顧景之想了想，問道：「諸事可都安排妥當了？」
「嗯！」
太子哥點頭道：「城防營已經加強了京城九門的戒備，朝中大臣府邸也都有內衛暗中照看，林沖已經調了兵馬隨時策應！」
「你府上也不用擔心，有城防營將士鎮守在你侯府內！」
顧景之聽了，心下微微一松。
京城裡的兵馬，一個是林沖的城防營，一個是禁軍，再有就是內衛和御林軍！
內衛和御林軍是精銳中的精銳，人數不算多！對顧景之等人威脅最大的是禁軍，畢竟這支五萬人的軍隊不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上。
太子哥一系列的安排只是防患於未然。
不過……
「東宮那邊呢？可曾安排妥當？」
「放心吧！」
太子凝聲道：「東宮的人都安排好了，絕對不會有任何差池！」
為了避免生出其他亂子，太子哥也將自己妻兒都帶到了皇宮。
顧景之見他一切都安排妥當，當下說道：「這次不管情況如何，大概率是不會生出什麼亂子，不過這次敵人要是不露出馬腳，以後恐怕還得多留心一些！尤其是東宮六率……」
還真不是顧景之要打臉，而是這東宮六率竟然都讓人滲透了，關鍵還不知道那內鬼是誰，這才使得太子哥不得不小心一些！
不過，即便對手安排了不少，可顧景之依舊不覺得這次會發生什麼亂子。
畢竟該有的布局他們早就布局好了！
……
懷著有些忐忑的心，顧景之推開了養居殿的大門。
大殿內有些昏暗，夏帝枕在病榻上，聽到門邊的聲響，他扭過頭。
「又去看雜交水稻了？」
夏帝就像一個平常的老人，神色溫和地笑著。
顧景之點了點頭，輕聲道：「托陛下的福，雜交水稻長勢很好，再有一些時日就可以收割了！」
「好哇！」
夏帝長嘆一聲：「能在彌留之際聽到這樣的喜訊，想來朕到了九泉之下，面對歷代帝王……朕也能大大方方地和他們說說話了！」
「……」
顧景之抿了抿嘴。
夏帝看他沉默不語，不由的笑罵道：「怎麼？聽到朕說這種喪氣話，你也不敢出言安慰一下朕？」
顧景之看著形容枯槁的夏帝，不知怎的，他伸手握著夏帝的手，將其放入毯子下方。
「陛下是英雄，英雄就算是死，那也是滿腔浩然氣，不用安慰，也不需憐憫！」
「呵！」
夏帝輕聲一笑，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顧景之，顧景之也看著他，一如當初在御書房裡，君臣第一次奏對那般！
好一會。
夏帝開口道：「景之，依你之聰慧，想來在入朝那會就知道朕的安排！」
「嗯！」
顧景之點頭，輕聲道：「陛下信重才有臣之今日，臣一刻也不敢忘記！」
他雖然一直喊著忠於夏帝，可實際上他知道，自己並非夏帝之臣，而是新君之臣，這一點夏帝有其意，顧景之知其意。
夏帝淡然一笑，道：「你入朝以來，從未讓朕失望過！如今朕馬上就要死了，你告訴朕，你既知朕意，可能做到終生不負朕當初對你那點知遇之恩？」
顧景之默然道：「臣與國同歲，自當與國同休，大夏是臣的家，臣自當守護一生！」
他今年二十四，大夏也二十四，同歲之言倒也沒錯！
太子搞不定世家，沒有皇權為依託的顧景之也搞不定世家，所以他沒有選擇，也沒有退路！
夏帝明白，顧景之也明白。
「與國同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