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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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棠從二樓被他扔下去,外面有人兜著一塊海綿接著她。

  陸棠是背落地的,她已經來不及思考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

  「季晟洲!」

  她的嘶吼聲傳遍整個遠山別墅。

  火順著牆壁蔓延上房頂,房頂的梁被燒斷,落下來砸在季晟洲的脊背上。

  「帶她走!」季晟洲聲音虛弱,每一個字都是從唇齒中擠出來的。

  他用盡全身力氣吐出這三個眼,眼神里卻滿是對真相大白的釋懷。

  陸棠被人強拽著拉了出去。

  在她被拽出遠山別墅的下一秒,一道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別墅都被大火吞噬。

  「不要!」

  陸棠眼眸里滿是絕望,身體還在掙扎。

  真相是什麼?季晟洲還沒說明白。

  季晟洲為什麼要捨命救她?季晟洲還沒給她解釋。

  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季晟洲還沒給她答案。

  季晟洲不能就這麼死了。

  陸棠的力氣太大,兩個男人都拗不過她。

  猛地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柳若從身後抱住了她...

  兩天之後,陸棠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眼睛睜開的瞬間,眼淚比她的意識更快出現。

  她下意識張口喊出那個名字:「季晟洲...」

  柳若坐在她的病床前:「你醒了。」

  陸棠眼神茫然地看向她,語氣裡帶著乞求:「季晟洲呢?」

  她的聲音是啞的。

  柳若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陸棠的聲音瞬間哽咽,她死死的抓著柳若的手,試圖要到一個答案。

  「被救出來後已經奄奄一息了,現在被送去國外搶救了。」柳若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試圖安撫她。

  陸棠瞳孔皺縮,張開口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的身體大面積燒傷,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季老爺子陪著他去治療了,一定會沒事的。」

  雖然安慰的話是這麼說,但誰都知道事情的最壞結果是什麼。

  陸棠搖著頭,眼眶裡滿是絕望。

  「小棠,你還有孩子,現在季晟洲不在,季氏沒有領頭羊,陸氏更離不開你,你必須要堅強!」柳若不忍看到她這副模樣。

  陸棠腦海里回放每一句季晟洲見到她時說過的話。

  「真相到底是什麼?」

  柳若眼神複雜:「你母親,是被陸成活活掐死的。」

  這句話傳入陸棠的耳朵,她沉浸在失去季晟洲的痛苦裡,臉上沒有一絲驚訝。

  這個答案,對於陸棠來說,才是最好接受的答案。

  「房間裡那些佛像,還有那個盒子,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陸成。」

  沒錯,那個水泥盒子已經被打開了。

  裡面是陸母的遺言,和留給陸棠的一大筆錢。

  陸母早就意識到了陸成的殺意,早就猜到了幾十年之後,他們會利用她威脅陸棠。

  上面寫著:之後不管誰找到你,只要你不想就拒絕,這張卡里有三個億,這是媽媽給你的底氣,抱歉媽媽不能一直陪著你了,寶貝我愛你。

  陸成信封宗教,每到重大事情之前,或者他做了錯事都會去像前祈禱。

  而他把所有的像放在陸母的房間裡,也正好指明了這一點。

  陸棠的淚想止不住的線,一直往下流。

  一周後,陸棠出院了。

  從那天之後,陸棠的眼裡再也沒冒出過光。

  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季晟洲。

  每天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季晟洲那邊來消息了嗎?」

  「抱歉,目前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這句話漸漸麻木陸棠。

  可即使每天滿懷期待地問出這個問題,得到的都是一盆冷水,她還是會每天問。


  短短一周的時間,季氏,陸氏所有的事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獨自一人扛著兩個公司。

  不對,是兩個人,她還有肚子裡的寶寶。

  季晟洲走了之後,所有人都說陸棠身上有他的影子。

  殺伐果斷,狠心狠力,跟季晟洲一模一樣。

  五個月的時間,兩家公司同時登頂京城公司排名榜單。

  七個月的時間在海外打響了第一炮,陸棠把兩家公司帶到了海外。

  八個月的時間,國內外的舞台上,所有人見了她都要尊稱一聲「棠總。」

  第九個月,她進了醫院,到預產期了。

  進產房前,陸棠把自己鎖在病房裡哭了一場。

  整整三個小時,病房裡迴蕩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不是哭這九個月走過來的不容易,是哭在她最需要季晟洲的時候,季晟洲不在她身邊。

  她不恨季晟洲。

  換一種說法,她從頭到尾都沒恨過季晟洲。

  她恨她自己,為什麼不能早點找到母親的死因。

  進了產房,所有人都在外面等著。

  蓉姨,林媛,顧裴司,柳若....

  唯獨沒有那個人。

  可陸棠出來的時候,卻好像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進出產房就一個小時的時間,過程非常順利,陸棠生出來一個可愛的女兒。

  她躺在病床上被護士推出來。

  在看到那抹熟悉身影的剎那,陸棠的第一反應是她太累了,可能看錯了。

  又可能是她又在幻想了。

  可熟悉的聲音傳來,告訴她不是。

  「老婆,辛苦了。」

  溫柔的聲音從耳畔響起,陸棠明明已經累得睜不開眼,卻還是睜開了。

  熟悉的臉龐出現在她面前,她張開唇,喊出他的名字:「季晟洲...」

  季晟洲的手落在陸棠的臉上,這個溫度又讓她確認了一遍,季晟洲是真的出現在她面前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

  季晟洲全程都握著陸棠的手,從產房外到病房。

  所有人都在看小孩的時候,季晟洲坐在病床前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你真的來了?」陸棠不敢置信的問道。

  她眼裡含著淚,不敢相信眼前季晟洲的出現。

  季晟洲的吻移到她的唇上,加重這個吻回應陸棠。

  陸棠抬手落在季晟洲的臉龐上:「我給她取名叫小雲朵,好聽嗎?」

  季晟洲點點頭,眼神始終落在她身上。

  季晟洲真的回來了。

  他全身大面積燒傷,搶救了整整一周才脫離生命危險。

  更是昏迷了一個多月才睜開眼睛。

  再睜開眼,面對著他們兩個人的是關係上的重生。

  他們之間的誤會終於解開,可以肆無忌憚地相愛,相吻,相守一輩子。

  孩子滿月後,季晟洲重新舉辦了一場婚禮。

  他們還沒有過一場婚禮。

  婚禮上,柳若抱著孩子,陸棠穿著婚紗。

  這件婚紗還是上次那件,蓉姨把它修好了。

  這場婚禮轟轟烈烈,但來的人並不多。

  那天在產房前是多少人,現在婚禮上就有多少人。

  人不多,都是這十個月里陪在陸棠身邊的人。

  「你跟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陸棠走到柳若面前,試探性的問道。

  那個人說的是歐洲那天晚上和柳若接吻的保鏢。

  柳若懷裡抱著小雲朵,愣了愣。

  她搖搖頭。

  「你不回柳家是正確的,柳家人沒人能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她的語氣酸澀。

  陸棠眼神複雜,沒再提這件事。

  「棠總,快過來,要拍照啦!」林媛喊道。

  婚禮結束之前,所有人站在草原上拍了一張合照。

  所有人都在看鏡頭,只有季晟洲的眼神,始終停留在陸棠的臉上。

  一陣小風颳起,吹起地上的明信片。

  上面寫著一句話:愛是愚者的國度,但我願意和你一起共沉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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