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暴走的王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恭王被氣得差點再度暴走。

  這會兒簍子不能捅也捅了。

  氣也出得差不多了。

  鍾璃冷靜了。

  她徑直走到一張桌子旁邊坐下,也不管正血流如注的胳膊。

  對著魂都被嚇飛了的徐玉林就說:「徐先生去拿紙筆過來。」

  徐玉林啊了一聲,手腳發軟的去了。

  看著鍾璃不管不顧地坐下了,恭王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她被鮮血浸透了的胳膊。

  不知道怎麼想的,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鍾璃壓根就沒管他。

  徐玉林很快就將紙筆拿了過來。

  鍾璃啪的一下將紙筆往恭王面前一拍。

  頂著在場眾人仿佛見鬼一般的眼神,說:「寫吧。」

  恭王怒火褪去後懵了。

  「寫什麼?」

  鍾璃皺眉之下手中刀光一閃。

  那危險至極的匕首再度抵在了恭王可憐的脖子上。

  恭王簡直要被氣到想要罵人。

  「你!干!什!麼!」

  鍾璃比他還暴躁。

  沒好氣地說:「小命在別人手裡就老實點兒,讓你寫什麼就寫什麼。」

  恭王正想說你還沒說寫什麼。

  鍾璃就暴躁地嘖了一聲,警告道:「別嗶嗶!寫!」

  敢怒不敢言的恭王黑著臉拿起了筆。

  可憐的筆桿子險些被他捏斷。

  鍾璃沉吟了片刻,說:「我說一句,你寫一句,敢廢話,老子廢了你!」

  恭王縱橫京城大江南北二十年。

  從未見過如此匪氣橫生的可怖女子。

  震怒之下竟然真的老老實實地按鍾璃所說的寫了起來。

  鍾璃讓他寫的。

  是免責書。

  準確地說,是免除牽連家人的說明。

  免責書中寫明了,今日是誤會,由恭王挑釁引起。

  鍾璃被迫還手,鍾璃家人毫無干係。

  恭王自願承諾不會追究責任。

  也絕不會禍及家人。

  寫完了,鍾璃還逼著他在下方蓋上了王爺的親屬大印。

  畫押簽名。

  見他寫完了,鍾璃粗魯地將免責書抽了過來仔細看了一眼。

  確定他沒玩兒文字心眼偷奸耍滑後悄悄地鬆了口氣。

  將還沾染著血漬的免責書扔到了二牛徐先生的懷裡。

  「這個收好,若是日後再有人來找麻煩,就拿著這個去找戲班子唱!」

  恭王驚呆了,難以置信。

  「戲班子?!」

  鍾璃冷笑。

  「王爺身份矜貴,尋常府衙官員自然不敢拿這個當真。」

  「可戲班子遊走各處,最缺的就是王爺這般矜貴之人的風流醜事。」

  「若是得了這個,想來恭王出爾反爾之名必能傳遍大江南北,為世人所傳頌。」

  更重要的是。

  有了這個,哪怕恭王再不要臉也不好意思對鍾璃的家人下手。

  一人做事一人當。

  絕不連累別人遭殃。

  鍾璃骨子裡的決斷在此刻也顯露無疑。

  恭王此時是真的被鍾璃的種種舉措弄得啞口無言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鍾璃一眼,冷呵了一聲。

  「既然你都想好對策了,本王現在是否能走了?」

  鍾璃胳膊上的傷雖不致命。

  可不管不顧地流了這麼一會兒血。

  鍾璃的整條胳膊都紅了。

  臉色也透著無力的蒼白。

  她聞言也沒看恭王的反應,垂眸說:「王爺自便。」

  恭王咬牙切齒地狠狠剜肉了她一眼,負氣甩手就走。


  鍾璃沒阻攔他。

  還對著想要攔著的二牛搖了搖頭。

  恭王摔門出去了。

  鍾璃像交待後事一般語速飛快地說:「這事兒肯定還沒完,你們幾個趕緊將隨身的東西收拾好離開這裡。」

  「一人去徐先生那裡支十兩銀子,回去後好生在家裡避避風頭,確定無事後方可再出來。」

  「若是有人問起你們跟我的關係,又或者是問今日之事,你們通通說不知道。」

  鍾璃咳嗽了一聲,抬手捂住了因失血過多而發冷的胳膊。

  咬牙說:「二牛,你腳程快一些,幫我個忙,去找平日裡送菜來的李鐵柱。」

  「將店裡所有的現銀都清點出來轉交給他,讓他帶回去交給莫清曄。」

  提起莫清曄,鍾璃的臉上難得地流露出些許後悔之色。

  她這次萬一真的栽了。

  小傻子自己一個人,以後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不過這抹後悔只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過。

  速度快到別人幾乎發現不了。

  鍾璃用力閉了閉眼,啞聲說:「讓他告訴莫清曄,我現在有事兒要做,暫時回不去,讓他好好在家待著。」

  都說完了,鍾璃抓起了桌上的紙筆。

  下筆飛快地在紙上寫下了一排排字。

  寫完了,她將紙摺疊好,隨手塞進了一個信封里遞給二牛。

  「把這個一起交給李鐵柱,若我遲遲不回,或有別的動向,就讓他按這信里寫的做。」

  「還有……」

  鍾璃艱難地停頓了片刻。

  然後才苦笑著說:「若有不測,委託他替我照看莫清曄,莫要讓他受了太大的委屈。」

  二牛聽完眼眶立馬就紅了,忍不住說:「夫人,您不……」

  鍾璃擺手打斷了他。

  頭疼地摁著額角嘆了口氣。

  「就算恭王不追究,此事堂堂王爺丟了顏面,也會有別的人想要替他出氣。」

  「我身上的麻煩還有的是,此時形勢不明,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走一步看百步總是不錯的。」

  鍾璃思慮周全。

  二牛無話可說。

  二牛被催促著從後門出去了。

  徐先生按鍾璃所說給他們都支了十兩銀子。

  卻沒一個人肯接。

  沈大娘為難地笑了一下,搓著衣擺說:「夫人就別趕我走了。」

  鍾璃詫異地看她一眼。

  沈大娘憨厚如故。

  「我本就仰仗夫人收留才有容身之所,夫人如今有麻煩,我又怎好在這時候走呢。」

  似乎是怕鍾璃拒絕。

  沈大娘趕緊說:「我雖然幹不了啥,可在這兒還是能給夫人洗洗衣服端茶的。」

  「夫人就讓我留下吧。」

  鍾璃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直皺著胖臉的王廚子也說:「夫人我也不走。」

  「沈大娘您趕緊扶夫人進去歇著,我這就去請劉大夫過來給夫人瞧瞧傷。」

  王廚子說完就走,完全不給鍾璃插話的機會。

  徐玉林雖然臉上有後怕。

  可更多的是堅定。

  他對著鍾璃微微拱手,沉聲說:「徐某人全賴夫人提攜收留方才有今日,自當是要留下跟夫人共患難的。」

  鍾璃折騰了這麼一場。

  身上又添了傷。

  此時實在是心力交瘁沒了精力。

  她見這些人一個都不肯走,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不走就不走吧,銀子還是發下去每人都收著。」

  「你們什麼時候想走都行,不用告訴我了。」

  鍾璃的臉色實在難看。

  沈大娘不敢讓她再坐著,趕緊扶著她進了後院廂房躺下。

  另外一頭。

  恭王帶著一身的土青紫的臉回了客棧,頓時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恭王的隨從當即就要帶人來將兇手拿下問罪。

  卻被臉色陰沉的恭王呵斥住了。

  恭王氣得咬牙,忍無可忍地踹了一腳剛剛叫得最凶的下屬。

  「抓人抓人?抓什麼人!」

  「本王都說了本王這傷是自己摔的,跟旁人有何干係?!」

  恭王有自己的王爺包袱。

  要讓他承認自己是調戲不成被個女人打了。

  他說不出來。

  太丟人了。

  恭王堅稱身上的傷是自己弄的。

  一時氣不順還在客棧里大肆發了一通脾氣。

  恭王隨從也被這殃及池魚的怒火折騰得沒了性子,喏喏地跪著不敢吭聲。

  恭王像氣急了的獅子似的在屋子裡來回打轉。

  腦海里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鍾璃遍布血色的胳膊。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說:「本王記得出京的時候,帶了一些生肌膏?」

  生肌膏,顧名思義就是能讓肌膚傷口癒合的良藥。

  無論多可怖的傷口,只要抹上了生肌膏,就能讓疤痕痊癒不留痕跡。

  這藥配材金貴難得,千金也換不來一小盒。

  尋常人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被問到的下屬老老實實地點頭。

  「臨行前的確帶了兩盒。」

  恭王暴躁地一擺手,說:「兩盒都送到隔壁的酒樓里去。」

  下屬驚了:「王爺您說什麼?」

  恭王徹底暴躁了,大吼:「問什麼問!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讓你去送你就去!給本王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