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 太子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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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蘇蒼南宣布結果,諸多皇子乃至在此地見識的勛貴等都神情各自古怪。

  君宸在登仙梯中的表現,他們也都看到了。

  以元嬰期的實力,卻對《雪羽禪宗訣》和《九部金身》有著極高的修行程度,這根本不像是君宸能做到的。

  然而君宸此時就站在他們身前,哪怕他們難以置信,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因此幾位一向看不起君宸的皇子,尤其是三皇子和六皇子,神情如同吃了一大口牛癟似的,臉色猙獰。

  同時他們心中也是有些凝重,從「君宸」的表現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蘇蒼南看著那幾道身影,尤其是目光落在李寒舟身上時,帶著幾分驚訝,也有讚賞。

  作為鎮國大將軍,他見慣了太多藏拙的人,但今天這一出,李寒舟卻是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元嬰期,《雪羽禪宗訣》與《九部金身》都修煉到了極深的火候……」

  蘇蒼南心中暗自盤算。

  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難道這君宸過去二十年都在裝紈絝?

  若是如此,這隱忍的心性未免太可怕了。

  此時,第一場考核結束,距離下一場還有一段休整時間。

  幾位皇子被請到了高台側面的涼亭中休息。

  宦官們手腳麻利地奉上靈茶。

  涼亭內的氣氛有些安靜。

  三皇子和六皇子坐在各自的位置,正在和自己王府內的長史說些話語。

  八皇子則是保持平靜,存在感不高。

  南嶼太子此時倒是坐在李寒舟身旁,他看著李寒舟神情自若地端起茶杯,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二十三弟,你這不聲不響的,倒是給了大哥一個大大的驚喜。不知你是什麼時候突破的元嬰?」南嶼放下茶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隨意地開口。

  這個問題一出,三皇子和六皇子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李寒舟抿了一口茶水,神情平靜。

  「我也是最近才突破的。」

  「最近?」南嶼太子眉毛一挑,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這倒是稀奇了。平日裡也不見你修煉,整日裡只知道風花雪月,勾欄聽曲,怎麼這段時間就莫名其妙地突破了元嬰?這可真不像是二十三弟你的作風啊。」

  這話里的刺,傻子都聽得出來。

  三皇子在一旁冷笑一聲。

  「可不是嘛,大哥。老二十三以前連功法都背不全,現在一躍成了元嬰大修士。這等跨度,簡直駭人聽聞。」

  「我看啊,二十三弟怕是在外頭遇到了什麼天大的機緣吧?」

  六皇子也跟著幫腔,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酸味。

  其他幾人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他們可不知道君宸是李寒舟偽裝的,只當君宸是在外偶然得了一個大機緣。

  真特麼走了狗屎運了!

  面對南嶼太子的質疑和眾人的冷嘲熱諷,李寒舟依舊穩坐釣魚台。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南嶼太子。

  「大哥說笑了。六哥,哪有什麼大機緣,不過是一時開竅,有感而發罷了。」

  李寒舟頓了頓,然後說道:「畢竟父皇當年可是我南嶼國首屈一指的絕頂天才。身為父皇的子嗣,自然也有開竅的時候。大哥,你說是吧?」

  這話一出,直接把所有人的嘴都給堵死了。

  南嶼太子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李寒舟那張平靜的臉,乾笑兩聲,點了點頭:「二十三弟說得倒是有道理。父皇的遺留天資,自然是不凡的。」

  李寒舟微微一笑,不再接話,繼續喝茶。

  涼亭外,蘇蒼南已經提筆寫好了一份密奏,鄭重地交給身邊的宦官。

  「立刻送呈陛下,不可有絲毫耽擱。」

  宦官雙手接過,匆匆離去。

  蘇蒼南轉過身,目光掃過涼亭里的幾位皇子。

  而此時的涼亭內,三皇子和六皇子在對著各自的長史,壓低聲音在交代著什麼。


  君宸的異軍突起,讓他們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必須在接下來的考核中調整策略。

  李寒舟裝得這麼像,在他眼中好似是挑釁一般。

  「他肯定也知道我已經看出來了,這廝還能裝!」

  南嶼太子看著李寒舟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

  南嶼太子腦海中飛速運轉,隨即他神情飄忽,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李寒舟再次開口。

  「對了,二十三弟。前幾日我聽聞,你在飛羽城見到了瀛王叔?」

  此話一出,涼亭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瀛王!

  乃是當今皇帝情同手足的親弟弟,而且還是一位手握兵權的藩王,地位極其敏感。

  更重要的是,瀛王最近明明上報朝堂說是去狩獵了。

  他怎麼會在飛羽城?

  如果瀛王沒有去狩獵,而是秘密潛入了飛羽城,他想幹什麼?

  君宸身為皇子,和藩王結交?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瀛王叔不是去狩獵了嗎?」

  「對啊,怎麼可能出現在飛羽城?」

  「老二十三怎麼會撞見瀛王叔?難不成……這裡面有什麼貓膩?」

  南嶼太子看著周圍人的反應,心中冷笑連連。

  我看你怎麼接這招!

  然而,李寒舟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驚慌,只是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南嶼太子。

  「大哥,你聽錯了吧?」李寒舟的語氣疑惑,他雙手一攤道:「我可從來沒說過這句話。飛羽城?瀛王叔?這都哪跟哪啊。」

  南嶼太子眼神一眯,心中那股邪火直往上冒。

  不承認?

  「哦?」南嶼太子冷笑一聲,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一凝道:「你沒說過?可我明明聽說……」

  「是你府里的管家親口說的」這句話已經到了嘴邊,南嶼太子的舌頭甚至已經抵住了牙齒。

  只要說出來,就能坐實君宸的謊言!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南嶼太子的腦子猛地一清,硬生生把這句話給咽了回去。

  「不行!」

  絕對不能說!

  南嶼太子咬牙。

  如果當眾說是君宸的管家說的,那豈不是等於告訴所有人,自己堂堂太子,在自己弟弟的府邸里安插了內奸眼線?

  而且其他皇子聽到了,時不時也會懷疑自己的王府中會有眼線?

  為了戳穿君宸的一個謊言,把自己安插眼線的事情暴露出來,簡直是丟西瓜撿芝麻。

  到時候會把自己所有的布局全都打亂,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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