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神魂黑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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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長久的保持下去,僅僅依靠武力威懾是不夠的。」

  李寒舟沉聲道:「只有把各個世家宗門都捆綁到利益的車上,讓他們與天子府休戚與共,形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方能長治久安。」

  「所謂一根繩上的螞蚱,才容易提起和放下。」李寒舟總結道。

  楚天傾聽得入神,眉頭緊鎖,隨即他點了點頭。

  「李兄這話,我深以為然。武力固然能讓人臣服,但利益才能讓人真心依附。所以李兄,你是想……」

  他剛要開口追問李寒舟具體的策略,李寒舟卻是突然問道:「對了,你那小妹,楚晴兒怎麼樣了?」

  楚天傾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醒了。」他嘆了口氣,將酒杯擱在桌上。

  「前幾天剛醒,二嬸兒看著她哭了好一陣子。」

  李寒舟點點頭,問道:「那她自己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嚇壞了唄。」楚天傾搖搖頭,說道:「她說的經過和李兄告知的大差不差。不過……」

  楚天傾換了低聲:「她只是知道自己要被人奪舍的事情,至於『混沌界魔』這種駭人聽聞的東西,她沒有絲毫印象。」

  「不知道也好。」李寒舟將杯中酒飲盡。

  「只要她知道自己差點成了一具空殼,以後行事自然會多長几個心眼。」

  楚天傾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是這個理。二嬸兒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把她當寶貝一樣看著,連房門都不讓出半步,天天拿各種安神穩固神魂的靈藥當飯餵。」

  「既然人醒了,神魂也開始恢復。」李寒舟隨後問:「那她之前修煉的天心訣如何處理?」

  這才是李寒舟更關心的事。

  「廢了。」楚天傾回答得很乾脆,喝了杯酒,握緊酒杯,說道:「那等惡毒功法,差點要了她的命,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強行廢掉了。」

  「那她沒有異議?」李寒舟問。

  「經歷了這遭生死大劫,晴兒對此也沒有任何異議,甚至恨不得把那功法的痕跡從自己腦子裡全挖出去,她也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說到這裡,楚天傾頓了頓,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似乎遇到了什麼極其棘手的事情。

  「只不過這天心訣,好生古怪。」

  「怎麼?沒廢乾淨?」李寒舟察覺到了他的遲疑。

  「李兄料事如神。」楚天傾苦笑一聲,壓低了聲音說道:「表面上看著是廢掉了。但是家族長老在替她重塑紫府穩固元嬰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詭異的事。」

  「何事?」李寒舟眼眸一凝

  「在晴兒的紫府元嬰眉心處,殘留著一顆黑色的種子!」楚天傾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心悸。

  「那東西極小,若不是幾位長老聯手探查,險些就漏過去了。它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死死地附著在元嬰的眉心上,和元嬰的氣息幾乎融為一體。」

  「黑種?」李寒舟皺眉。

  「長老們試過很多方法。」楚天傾此時皺著眉頭繼續凝重道:「用溫和的法力去化解,動用家族寶庫里的一件專門針對神魂污穢的秘寶,只可惜都無法將那顆黑種根除。」

  「沒有試過強行剝離?」

  「不知代價,投鼠忌器。」楚天傾搖頭,嘆息道:「那黑種已經和元嬰的本源連在了一起。若是強行剝離,誰也不清楚後果是什麼。」

  李寒舟若有所思。

  混沌界魔的手段果然沒有那麼容易抹除。

  那顆所謂的黑種估計就是界魔留下的後手,或者是《天心訣》修煉到一定程度後,不可逆轉的某種印記。

  雖然那個試圖奪舍的界魔已經被滅了,但這顆黑種留在楚晴兒體內,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的炸雷。

  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發作,又會引來什麼新的麻煩。

  「那楚家打算怎麼處理?」李寒舟問。

  「幾位長老聯手,在小妹的紫府內布下了一道封印陣法,暫時將那顆黑種的氣息隔絕起來,防止它繼續吞噬或者變異。至於根除……」楚天傾看向江面,目光深邃:「此等小輩事情不好去麻煩聖祖他老人家,就只能等太上長老歸來之後,再想辦法了。」


  李寒舟點了點頭。

  楚家的太上長老,那是貨真價實的大乘期老祖。

  以大乘期修士通天徹地的手段,或許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顆黑種剝離出來。

  此時江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李寒舟端著酒杯,目光望向遙遠的天際。

  「算算時間,太上長老歸來的日子也快了吧。」李寒舟轉過頭,看著他:「應該還有半年的時間了吧?」

  「嗯。」楚天傾點了點頭,不過他見李寒舟眼神思慮,便也明白對方是在擔憂什麼。

  半年。

  對於修仙者來說,半年不過是閉一次短關,打個盹的時間。

  但對於如今的幽州局勢來說,這半年,卻是一道生死分水嶺。

  因為半年之後,不僅是楚家的太上長老,幽州各個頂尖勢力的大乘期老祖,都會從混沌界域返回。

  雲千機這一棍子,把天青門砸成了平地,也把整個幽州的世家宗門都給砸老實了。

  但這只是暫時的。

  這些家族現在之所以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甚至主動跑去天子府交稅,是因為他們家裡的大乘期老祖不在。

  面對雲千機這種能一棍子敲碎護宗大陣的煞神,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可一旦那些大乘期老祖回歸,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大乘期,那是站在幽州幾乎頂端的存在。每一個大乘期修士,都是一部活著的史書,擁有著足以翻江倒海的恐怖力量。

  當這些老祖們回到幽州,發現自己的宗門遭遇重創,或者發現自己的家族被本來卑躬屈膝的天子府強行執法?

  他們是否覺得氣憤,會咽下這口氣嗎?

  天谷道上,遊船緩緩靠岸。

  李寒舟和楚天傾相視一笑,各自飲盡了杯中酒。

  江風拂過,吹散了酒意。

  直到又過半個月的時間,李寒舟也準備返回天子府。

  無需送別,無需太過張揚,他依舊是那一人一車,踏上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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