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鑰匙您不能帶走
樓上，黎甄被關在別墅後院一個小屋裡。
裡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光亮。
只有一個碗口大的小窗，從裡邊透著些星星點點的燈光。
黎甄想起七歲那年，爺爺帶她來黎家，她被黎嫣然關在這裡，六個小時。
她從裡邊拿根小鐵絲從門縫裡鑽出去，學著電視裡開了鎖，逃到大廳里，告訴所有人是黎嫣然鎖了她。
黎嫣然躲在黎印南的懷裡，揚著下巴說：「爸爸，是我鎖了她，我就是討厭她。」
黎印南說：「嫣然乖，下次別這麼做。」
黎甄那時就知道，她是個私生子，是個出生下來就錯誤的人。
沒有人會願意為她付出，或為她撐腰。
因為她不配。
她想要什麼只能靠自己爭取。
好不容易她這次能拿到股份，煎熬著在黎印南和郁盛間周旋許久。
現在，也功虧一簣泡湯了。
這時，門外傳來黎嫣然的聲音，「把門打開。」
「小姐，可這是黎總讓我們關上人的……」
「開！我的話你敢不聽！我爸怪下來，有我擔著。」
一陣哆哆嗦嗦開門的聲音之後。
門打開，黎嫣然進來。
「嘖嘖嘖，這裡可真髒，不過跟你挺合適，黎甄，我很好奇，你是什麼事惹得爸生了這麼大氣。」
黎甄沒理她。
找了角落一個小凳子坐下。
黎嫣然見她沒反應，繼續激她，「這是你第幾次關到這個地方來了？也不知道我爸這次會關你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黎甄拿根小棍子，挑著地上的泥土玩。
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仔細一想，黎印南很謹慎，知道她已經離婚，估計也會把她關起來，免得她想其他辦法懷孕，拿股份。
難不成真要關她一年？
黎甄輕嘆一口氣。
「黎甄。」黎嫣然出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睨著她，「以前只是我討厭你，我媽討厭你，現在連我爸都討厭你，你活著有什麼意義？」
黎甄挑泥土無聊，施捨得看黎嫣然一眼，「討厭就討厭吧，說得像你們的喜歡，能升華我的人生一樣。」
「你……你有沒有點羞恥心！」
「不在意你們的看法，就是沒有羞恥心？你們的看法是世界的統一標準？被你喜歡的人是能頒發一個諾貝爾獎嗎？」黎甄搞不懂黎嫣然的腦迴路。
想憑一句她不被人喜歡，就想PUA她。
他們的喜歡值幾斤幾兩？
黎嫣然冷冷笑一聲，「黎甄，你牙尖嘴利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關在這裡。跟你那媽一樣，一副喪家之犬的樣子。」
黎甄側眸，眼神里多了幾分冷，「你什麼意思？」
「看你樣子是沒看過吧，你媽以前也被關在這裡過，我媽還有你媽被關時的視頻。這雜物間就適合你們這種低賤的人……」
黎嫣然說得得意忘形，還沒反應過來時，突然見黎甄撿起一個酒瓶向她扔了過來。
隨著「哐」一聲響，黎嫣然頭上被狠狠砸中。
「啊！」黎嫣然一聲尖叫，隨後昏天暗地的感覺涌了上來。
她抬手一摸被砸中的地方，滿手鮮血。
「爸！媽！」黎嫣然驚聲大喊。
黎甄拽住她的頭髮，撿起另一個酒瓶，「黎嫣然，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不要提我媽！」
「既然你記不住，我只能好好教教你！」
黎甄想揍黎嫣然已經很久。
這一次她既然要被關起來，也不知是半年，還是一年，那就讓她被關起來前，了了心頭大事。
黎嫣然看著還在眼前晃動的酒瓶，嚇得渾身顫抖，一秒變慫，「我錯了，我再也不提了，我道歉，你原諒我，黎甄。」
「道歉？你要感受到我同樣的痛苦，才算道歉。」
黎甄從小到大聽到太多次黎嫣然對她的冷嘲熱諷。
唯獨不能忍受提及她的母親。
那是生她的女人，她沒有機會了解她，但也決不會從其他人的口中去了解。
黎甄抬起酒瓶，想給黎嫣然一個能讓她記一輩子的教訓，讓她一輩子都不敢在她面前亂說話。
她輕聲道：「你要比我更痛苦，我才會原諒你！」
「黎甄！」
一聲高喝出現在門口。
黎甄抬頭，黎印南的人影已經出現沖了過來，從她手裡奪過酒瓶。
黎嫣然撲在黎印南懷裡，哪還有剛才半點求饒的樣子。
她嚎啕大哭，「爸，快給我叫救護車，我留了好多血。黎甄她要殺了我，你砍她的手，你要砍她的手！」
黎印南眉頭一蹙，低聲道，「她畢竟是你姐。」
黎嫣然愣住。
換作以前，他一定會為她大罵黎甄，可為什麼今天……
「甄兒，你回家吧，司機在門口等你。」黎印南語氣不太自然，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回去路上小心。」
黎嫣然不可置信，「爸，你不是要關著她嗎？她剛才還打了我，你就這麼讓她走了。」
黎甄也詫異，黎印南竟然會輕易放她走。
但是她並不關心黎印南是哪根筋搭錯。
她徑直走了出去，餘光看見門口的傭人正在拿著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
黎甄掃了一眼門上的門鎖，飛快轉身關門。
「咔噠」一聲鎖上門。
黎甄將鑰匙握在了自己手上。
黎印南：……
黎嫣然：……
傭人：……
黎印南沉聲道：「甄兒，開門！」
黎嫣然一咕嚕爬起來，大力拍著門，「黎甄，你給我開門！」
黎甄笑了笑，「聽你叫這麼大聲，看來剛才也沒砸你多痛。」
傭人電話那頭接線員還在詢問：「先生，請問您那裡的具體地址。」
可傭人已經徹底被黎甄的操作看懵了。
眼看著黎甄要揣著鑰匙走了，傭人結結巴巴，「黎……黎小小小姐，這鑰匙您不能帶走，否則門就打不開了。」
「是嗎？」黎甄燦然一笑，對著傭人說話相當溫柔，「那太好了。」
黎甄將鑰匙「撲通」一聲扔進了一旁的地下水管里，水流沖刷著鑰匙往前，瞬間不見。
傭人呆住了。
黎嫣然還在歇斯底里地大喊，「開門，快開門，我不要關在這裡。」
黎甄當然知道這門只有這把鑰匙才能打開。
自從七歲的她打開那道鎖，藺芝音就把這裡換成鐵門，鎖心是請人定製的最高防盜級別。
沒了鑰匙，撞不壞，也打不開。
藺芝音或許沒想到，防她的鎖，也有鎖住她自己女兒的一天。
黎甄一步步往前走，卻在快要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小屋。
黎嫣然說，藺芝音有她媽媽被關在小屋的視頻。
黎甄從小到大，從沒有見過媽媽……
裡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光亮。
只有一個碗口大的小窗，從裡邊透著些星星點點的燈光。
黎甄想起七歲那年，爺爺帶她來黎家，她被黎嫣然關在這裡，六個小時。
她從裡邊拿根小鐵絲從門縫裡鑽出去，學著電視裡開了鎖，逃到大廳里，告訴所有人是黎嫣然鎖了她。
黎嫣然躲在黎印南的懷裡，揚著下巴說：「爸爸，是我鎖了她，我就是討厭她。」
黎印南說：「嫣然乖，下次別這麼做。」
黎甄那時就知道，她是個私生子，是個出生下來就錯誤的人。
沒有人會願意為她付出，或為她撐腰。
因為她不配。
她想要什麼只能靠自己爭取。
好不容易她這次能拿到股份，煎熬著在黎印南和郁盛間周旋許久。
現在，也功虧一簣泡湯了。
這時，門外傳來黎嫣然的聲音，「把門打開。」
「小姐，可這是黎總讓我們關上人的……」
「開！我的話你敢不聽！我爸怪下來，有我擔著。」
一陣哆哆嗦嗦開門的聲音之後。
門打開，黎嫣然進來。
「嘖嘖嘖，這裡可真髒，不過跟你挺合適，黎甄，我很好奇，你是什麼事惹得爸生了這麼大氣。」
黎甄沒理她。
找了角落一個小凳子坐下。
黎嫣然見她沒反應，繼續激她，「這是你第幾次關到這個地方來了？也不知道我爸這次會關你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黎甄拿根小棍子，挑著地上的泥土玩。
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仔細一想，黎印南很謹慎，知道她已經離婚，估計也會把她關起來，免得她想其他辦法懷孕，拿股份。
難不成真要關她一年？
黎甄輕嘆一口氣。
「黎甄。」黎嫣然出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睨著她，「以前只是我討厭你，我媽討厭你，現在連我爸都討厭你，你活著有什麼意義？」
黎甄挑泥土無聊，施捨得看黎嫣然一眼，「討厭就討厭吧，說得像你們的喜歡，能升華我的人生一樣。」
「你……你有沒有點羞恥心！」
「不在意你們的看法，就是沒有羞恥心？你們的看法是世界的統一標準？被你喜歡的人是能頒發一個諾貝爾獎嗎？」黎甄搞不懂黎嫣然的腦迴路。
想憑一句她不被人喜歡，就想PUA她。
他們的喜歡值幾斤幾兩？
黎嫣然冷冷笑一聲，「黎甄，你牙尖嘴利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關在這裡。跟你那媽一樣，一副喪家之犬的樣子。」
黎甄側眸，眼神里多了幾分冷，「你什麼意思？」
「看你樣子是沒看過吧，你媽以前也被關在這裡過，我媽還有你媽被關時的視頻。這雜物間就適合你們這種低賤的人……」
黎嫣然說得得意忘形，還沒反應過來時，突然見黎甄撿起一個酒瓶向她扔了過來。
隨著「哐」一聲響，黎嫣然頭上被狠狠砸中。
「啊！」黎嫣然一聲尖叫，隨後昏天暗地的感覺涌了上來。
她抬手一摸被砸中的地方，滿手鮮血。
「爸！媽！」黎嫣然驚聲大喊。
黎甄拽住她的頭髮，撿起另一個酒瓶，「黎嫣然，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不要提我媽！」
「既然你記不住，我只能好好教教你！」
黎甄想揍黎嫣然已經很久。
這一次她既然要被關起來，也不知是半年，還是一年，那就讓她被關起來前，了了心頭大事。
黎嫣然看著還在眼前晃動的酒瓶，嚇得渾身顫抖，一秒變慫，「我錯了，我再也不提了，我道歉，你原諒我，黎甄。」
「道歉？你要感受到我同樣的痛苦，才算道歉。」
黎甄從小到大聽到太多次黎嫣然對她的冷嘲熱諷。
唯獨不能忍受提及她的母親。
那是生她的女人，她沒有機會了解她，但也決不會從其他人的口中去了解。
黎甄抬起酒瓶，想給黎嫣然一個能讓她記一輩子的教訓，讓她一輩子都不敢在她面前亂說話。
她輕聲道：「你要比我更痛苦，我才會原諒你！」
「黎甄！」
一聲高喝出現在門口。
黎甄抬頭，黎印南的人影已經出現沖了過來，從她手裡奪過酒瓶。
黎嫣然撲在黎印南懷裡，哪還有剛才半點求饒的樣子。
她嚎啕大哭，「爸，快給我叫救護車，我留了好多血。黎甄她要殺了我，你砍她的手，你要砍她的手！」
黎印南眉頭一蹙，低聲道，「她畢竟是你姐。」
黎嫣然愣住。
換作以前，他一定會為她大罵黎甄，可為什麼今天……
「甄兒，你回家吧，司機在門口等你。」黎印南語氣不太自然，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回去路上小心。」
黎嫣然不可置信，「爸，你不是要關著她嗎？她剛才還打了我，你就這麼讓她走了。」
黎甄也詫異，黎印南竟然會輕易放她走。
但是她並不關心黎印南是哪根筋搭錯。
她徑直走了出去，餘光看見門口的傭人正在拿著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
黎甄掃了一眼門上的門鎖，飛快轉身關門。
「咔噠」一聲鎖上門。
黎甄將鑰匙握在了自己手上。
黎印南：……
黎嫣然：……
傭人：……
黎印南沉聲道：「甄兒，開門！」
黎嫣然一咕嚕爬起來，大力拍著門，「黎甄，你給我開門！」
黎甄笑了笑，「聽你叫這麼大聲，看來剛才也沒砸你多痛。」
傭人電話那頭接線員還在詢問：「先生，請問您那裡的具體地址。」
可傭人已經徹底被黎甄的操作看懵了。
眼看著黎甄要揣著鑰匙走了，傭人結結巴巴，「黎……黎小小小姐，這鑰匙您不能帶走，否則門就打不開了。」
「是嗎？」黎甄燦然一笑，對著傭人說話相當溫柔，「那太好了。」
黎甄將鑰匙「撲通」一聲扔進了一旁的地下水管里，水流沖刷著鑰匙往前，瞬間不見。
傭人呆住了。
黎嫣然還在歇斯底里地大喊，「開門，快開門，我不要關在這裡。」
黎甄當然知道這門只有這把鑰匙才能打開。
自從七歲的她打開那道鎖，藺芝音就把這裡換成鐵門，鎖心是請人定製的最高防盜級別。
沒了鑰匙，撞不壞，也打不開。
藺芝音或許沒想到，防她的鎖，也有鎖住她自己女兒的一天。
黎甄一步步往前走，卻在快要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小屋。
黎嫣然說，藺芝音有她媽媽被關在小屋的視頻。
黎甄從小到大，從沒有見過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