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真正的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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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魏侯和黃門侍郎在後頭跟著,跟著撿衣袍冕冠,知道這廂房裡即將要有什麼事,臨到了門口都不敢再進了。

  還是平魏侯壯著膽子問,「王兄,趙國夫人怎麼辦,可要拉出去?」

  那人聲音灼得嘶啞,「拖走!」

  可南平她爬到榻旁,似個狗皮膏藥,怎麼都甩不掉了。

  「你們出去!我不走!大王,平兒等著,平兒在這等著.............大王用完了姐姐,再用平兒............」

  「平兒等著,姐姐不行,姐姐撐不住,只有平兒............只有平兒............」

  她真的不把自己看成夫人,也忘記了自己曾經還是個金枝玉葉的公主了,竟自然而然地說出了一個「用」字。

  那人轉過身來,龍紋的里袍衣衫半敞,半露的胸膛急劇地起伏,卻忽又改了主意,指著房中的樑柱,「好,不走,捆那兒。」

  黃門侍郎領了命,連忙招呼人取來麻繩,道了一句,「趙國夫人,得罪了。」

  這便有兩人一同上來,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尊貴的趙國夫人五花大綁,宮人們不懂憐香惜玉,把她捆得似一頭母獸。

  南平使勁渾身解數,驚懼地掙扎,「大王!不要...........不要.............平兒會死的!大王!不要............放開我...........放開我!啊...........啊.............」

  春毒使她肌骨酥軟沒有什麼力氣,因此這掙扎也就十分徒勞,人也就在這徒勞的掙扎中被綁上了粗壯的柱子。

  甫一捆完,宮人全都垂頭躬身退了出去,平魏王掩緊了門,不知在廊下還是已經走遠了,總之外頭安靜下來,再沒有一點兒聲響了。

  南平在樑柱上扭動著,掙扎著,喘息著,「大王...........大王.............放開我...........平兒好難受............放開我...........難受..............」

  今日她若沒有聽了燕廢王后的鬼話,就那麼夾著尾巴苟活在華音宮裡,說不定還能再活一陣子。

  再活一年,兩年,三年。

  也許還能活上個四五年,七八年,也許總能熬到趙國東山再起。

  可有了這春毒,便再也不能了。

  謝玄對她已極盡寬仁,是她最依賴的好姨母,是燕廢王后親手把她推進了十八層煉獄。

  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叫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日,就在新婚的平魏侯府上。

  晉昭王飽受這春毒煎熬,就似上了弦的發條,就再不能停下來了。

  這是南平第二次親眼看著晉昭王寵幸阿磐。

  第二次。

  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第一回不過是跪在簾外,雖冷,雖被人押著,但好歹不必受這春毒之苦。

  可第二回不一樣了。

  第二回她吃盡了苦。

  那滋味大抵似千萬隻螻蟻在周身爬撓,不咬一口,卻遠比咬上千萬口還要煎熬痛苦。

  這一回無人打斷,便親眼看見晉昭王如何神武,可惜他身下承歡的,不是南平自己。

  心急火燎,涕淚橫流,掙得麻繩都勒緊在了肌膚之中,磨得發了紅,出了血,勒出無數條深深的痕。

  一雙眼睛赤紅著,忍受著無人光臨的磨折,愈發痛苦得不能自已。

  原本有多尊貴,此刻便有多放蕩。

  她要把自己坑死了。

  一個時辰前還賓客滿座的平魏侯府,三十丈內無一點兒人聲,大抵全都被打發地遠遠的。

  這屋內卻有三道聲音。

  一道是君王克制不住的低吼。

  一道是王后極力隱忍,卻又在間隙溢出的吟聲。

  一道是趙國夫人崩潰的低吟,絕望的悲鳴,和如喪考妣的哀嚎。

  從午後到天光將暝,阿磐在昏死前的那一刻,看見樑柱上的南平似被縛住許久的母獸,已筋疲力盡,一頭的冷汗。


  薄如蟬翼的春衫被汗洇濕打透,與麻繩一道,全都與肌膚骨肉貼在了一起。人大約已經意識不清了,但身子還在下意識地摩擦抽搐著。

  阿磐恍恍惚惚地想,她已經承受不住了,謝玄又該怎麼辦呢。

  可惜什麼都來不及去想,眼前一黑,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什麼夢也沒有,也不知昏睡了多久,仿佛已經過去了許久,仿佛短暫不過一瞬。

  醒來的時候,還在平魏侯府中。

  趙媼守在一旁,餵她喝下了溫水,驚喜地嘆道,「娘娘可算醒啦。」

  窗外日出扶桑,似已是翌日了。

  也許是第一個翌日,也許也不知是第幾個翌日了。

  阿磐問她,「我怎麼了?」

  趙媼道,「娘娘身子還沒有好,是勞累過度了。」

  唉,是這樣。

  這真是個令人高興不起來的消息啊。

  因而喃喃問道,「還會好嗎?」

  趙媼嗔道,「娘娘這是什麼話,自然會好呀!」

  誰知道呢。

  好多人都說她不長久,但趙媼卻以為她一定能好。

  那就聽趙媼的吧,趙媼的話大抵是沒有錯的。

  阿磐又問,「大王呢?」

  趙媼道,「大王已經出城了,為秦王與秦王后餞行。永嘉公主既已經嫁了過來,他們沒什麼好擔心的,也就回咸陽了。」

  好啊,諸王都走了,最後的秦王夫婦也走了,晉陽總算清淨了。

  她又問,「趙國夫人呢?」

  趙媼笑了一聲,「趙國夫人啊.............還在與人歡好呢。」

  哦,竟如此嗎?

  「與誰?」

  「嗯............很多,有一些將軍甲士,還有一些內官宮人............」

  「我記得她好像也昏過去了。」

  「是,昏過去一回,藥勁兒也過去了。大王就等著她過藥勁呢,大王說趙氏喜歡吃藥,原想再餵下許多,只是又想到趙氏既願做妓子,便就便全了她的心意,清醒總比不清醒好。」

  唉,也是,給君王投毒罪不可赦,沒取她性命已是晉昭王宅心仁厚,菩薩心腸了。

  可晉昭王可不是個願吃啞巴虧的人呢。

  先讓南平吃盡中了春毒卻沒有男人的苦,又讓她吃盡沒中春毒卻有了許多男人的苦。

  若伺候的是將軍甲士,那南平便成了營妓。

  若伺候的是內官宮人,那南平與女閭里的妓子又有什麼兩樣呢。

  她驕傲得不可一世,勢必要留在晉宮,拿下晉王,如今淪落到這般地步,可還再敢自詡自己知書達禮,是受過極好教養的人?

  見她恍然失神,趙媼便道,「不過趙國夫人樂在其中,叫了一夜,娘娘不必憂心。」

  說著又湊過來,神神秘秘道,「將軍們倒還好,嬤嬤聽說那些宮人因為沒有命根子,可有許多折騰人的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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