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豈由得你四字,聽得人心潮澎湃。

  這天下的局勢瞬息萬變,一著不慎,當真要滿盤皆輸。

  晉昭王明牌不演了。

  還演啥呢,列國的看客早已經離席,再沒有誰能對重獲新生的晉國造成威脅了。

  燕廢王驚得張口結舌,眼睜睜地望著主座上大笑的晉昭王,眼睜睜地望著大笑的平魏安北二侯,再眼睜睜地望著一旁挎刀大笑的周大司馬,一雙不算大的眼睛睜得溜圓,卻吞聲飲氣,敢怒不敢言。

  滿堂晉人皆哄然大笑,庭中甲士亦捧腹挎刀,唯燕人眼跳心驚,魂飛膽喪。

  燕廢王后眼斜嘴歪,渾身抽搐著,極力發出含糊不清的字眼,「呃...........兒............兒.............回............回...........呃.............家............」

  燕廢王氣得渾身戰慄,被那一張張滿含著輕蔑目光的笑臉氣得跺腳,伸手指著主座上的人痛罵,「晉王,你............你休要欺人太甚!」

  只引得晉昭王大笑,一雙修長的雙臂撐著座前長案,居高臨下,氣勢駭人,「孤欺負的就是你。」

  又引得晉人一陣笑聲雷動。

  愈發使得燕廢王老臉一紅,紅了又黑,黑了又紅,也就愈發地無地自容了。

  因而望著不中用的嫡妻,忽然就老淚縱橫,無力地吶喊著,「蒼天啊!蒼天啊...........你為何,為何如此薄待我許氏啊!」

  那魁梧粗獷的大司馬冷笑一聲,大手一拍,腰間懸著的金絲大刀撞擊得甲冑咣當作響,「燕廢王,上路吧。」

  兩旁跟來的甲士這便上前架起了燕廢王,燕廢王大哭,「蒼天啊!蒼天啊!你沒有眼啊!蒼天啊............你助紂為虐啊............」

  南平哭成了淚人,原本適才為求謝玄,從燕人堆里爬到了主座案前。

  如今又從主座案前爬起身來,倉皇踉蹌著奔撲到燕人面前。

  伸手去打押解燕廢王的甲士的手,「放開!放開!你放開!」

  南平如今既還是名義上的趙國夫人,晉昭王只是看戲,並不曾呵斥退下,甲士一時也就被她扑打開了,暫且觀望著垂下手去。

  南平便抓著燕廢王的胳臂不肯鬆開,哭得十分可憐,「姨丈,姨丈,不要走,不要走,平兒該怎麼辦,你們走了平兒該怎麼辦啊..............姨丈.............」

  燕廢王后已經耽擱了治療,好起來的機會微乎其微,是千難萬難。

  若是出了平魏侯府的高門就逕自被「護送」至燕國,更是別想再有一丁點兒醫治的機會了。

  燕廢王后既已經不中用了,燕王便成了南平最後的倚仗,也是趙人南下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怎麼肯就這樣放手啊。

  她開始求姨丈,不再去求姨母。

  可聽說燕宮三宮六院滿滿當當,除了跟隨出行的這位廢王后,另還有夫人五位,美人二十,媵妾無數,那想必似南平這樣的「甥女」也有許許多多。

  也許幾人,也許數十個,也許上百個,也許數都數不清呢。

  在晉陽謀事之前,燕廢王這個六十有餘的老頭子可曾記得自己在晉宮裡還有這麼個甥女呢。

  燕廢王后曾為了燕國唆使她在酒中下藥,她轉眼也能為了自己,為了趙國,棄燕廢王后於一旁,再不聞不問。

  所謂的姨甥情深,不過是相互利用,利用之外,又還能餘下幾分真心實意呢。

  燕廢王悲愴一嘆,「好孩子,你好好保重吧..............家門不幸,姨丈自身難保,再也............再也幫不了你啦...............」

  南平愈發哭著不肯放手,「姨丈!姨丈...........不要走,不要走,平兒怎麼辦,平兒怎麼辦.............」

  問那麼多「怎麼辦」,是因了虧心事做的太多,是怕燕人一走,怕晉昭王再翻舊帳,因而懸心吊膽,惶恐驚懼麼?

  還是說,她還在暗中做了什麼他們尚未察覺的事?

  只是暫時還並不知道。

  南平還在哭,轉過身來又求主座上的君王,「大王,大王............幫幫姨丈和姨母吧!大王,求求你,幫幫他們吧............」


  晉昭王笑出了酒窩,他是真高興啊,十二毓冕珠下的臉色比適才還要紅了幾分。

  他大約太興奮了,今日獵殺收網,他下了一盤精彩絕倫的棋,又與諸王一同歃血暢飲,聯姻的聯姻,盟好的盟好,晉國一家獨大,還即將要拿下燕國至少一半的疆土,他豈能不興奮,簡直沒有理由不興奮。

  而這興奮使他燥熱,使他想要放鬆,因而覺得那厚重又正經的冕袍領口過於拘束,因此那原本皙白如玉眼下泛起了幾分桃粉的指節竟下意識地扯了扯袍領。

  他說,「依你,都依你,孤已命大司馬幫你姨丈奪薊城了,大司馬,你還不去?」

  周褚人高聲領了命,這便招呼甲士押著燕廢王夫婦便走,哦,燕廢王后因了不能走,是被四人抬出平魏侯府的。

  抬出去的姿勢十分不雅。

  一人拽著一條手臂,一人抬著一條腿。

  都是軍中的甲士,抬著的又是個口歪眼斜不能動的半老婦人,上頭沒交代,他們可沒什麼講究,大大咧咧四仰八叉地抬著就走,卻總比祭祀時候殺牲宰畜要好。

  你知道,祭祀殺牲之前,牛羊的前後腿都要被屠夫以馬蹄扣縛於木樁,如今沒有捆縛這樣的木樁,已經是給這廢王后留了幾分顏面了。

  南平還在哭,哭得肩膀抽動,哭得臉頸都生了紅,她也許知道再求什么姨母姨丈也無濟於事,因而轉過身來,又朝著主座上晉王爬了過來。

  她原本便有十分窈窕的身段,似小獸一般爬來時,愈發顯得凹凸有致,令人血脈賁張了。

  她的聲音與姿態皆很低,很軟,就那麼似小獸一樣趴在她筵席偎著晉昭王的軟席上。

  腰塌得很低。

  臀翹得很高。

  領口在這一往一返的爬行中被拖拉得很低,從露出來的脖頸中能瞧出那因了過度傷心而漲紅的肌膚,透著誘人的粉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