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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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吃了痛,整個人蜷在那裡,蜷成一團,那張原本用心描畫的臉頰痛苦地皺成了一團。

  大抵因了全身都疼,因此不知道到底是哪裡才疼,便只是痛苦地蜷縮,疼的受不住的時候,下意識地就開始呻吟,「啊..........啊..........好疼..........疼.........好疼啊...........」

  也許是疼得喊不出聲來,也許是為了維持那所剩無幾的體面,因此不敢大聲叫疼,本能地喊了一聲,「來人.........來..........」

  可這一聲「來人」卻又戛然而止。

  是想到此處是大明台,無人可來。

  是想到自己赤身裸體,實在不便叫人來,故而就把那想要求救的懿旨含淚給咽了回去。

  阿磐的心狂跳著,於這屏風之後坐立不寧。

  眼見著那地上的婦人後腰已經見了血,半張脊背因了適才這重重的一撞,被撞出了一大道粗粗的淤青來。

  冷汗如流,低聲詰問,「鳳玄.........你.........你........你怎麼能這麼.........這麼狠心啊...........」

  大殿的主人這才從榻上起身,那頎長的身子負手立著,袞衣繡裳,冠帶整齊,愈發顯得地地上蜷著的人放蕩淫靡,不堪入目。

  那人眉梢帶怒,高冷疏遠,「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

  阿磐的心突突跳著,是啊,懷王三年初進魏營時候不過短短三日,進出中軍大帳全都蒙著眼睛,極少被外人瞧見。

  因此,知道那三日的人也就極少。

  謝玄身邊的人只有關伯昭,外頭的人呢?

  外頭的人除了雲姜,只有陸商和蕭延年了。

  成日困在深宮之中的魏太后,又是從哪裡知道的呢?

  大抵是雲姜吧。

  魏太后疼得變了顏色,卻還是要強撐著笑,笑得難看,「狼環虎飼,什麼都不知道,還怎麼在這吃人的世道里活啊!」

  她說的原也沒有錯。

  什麼都不知道,就得做刀俎下任人宰割的魚肉。

  朝堂之間的爭鬥,原本只是立場不同,若不是禍國殃民,便分不出個是非對錯來。

  若不是因了有這三家分晉的前因後果,若不是因了魏罌母子起了殺心,他們要奪回大權,也算不得有錯。

  那人開口時聲腔冷峭,句句把人拒人於千里之外,「再敢說這二字,孤親手拔了你口條。」

  那貴婦人卻不肯當回事,索性破罐子破摔,尖聲笑了起來,「怎麼,你怕啦?你是王父,是大王仲父,你位高權重,你竟也有害怕的時候嗎?」

  那人目光沉沉,漆黑的眼瞳如化不開的濃墨。

  誰知道此刻他到底在想什麼,只起了身便自一旁的劍台取下了長長的佩劍,一步步踱至那婦人跟前,足底抬起,一下就踩住了婦人那蔥白一樣的大腿,踩得那婦人兀然輕吟一聲,「啊..........疼..........」

  他果真是把魏太后看作了一塊肉。不管這塊肉如何搔姿弄首,如何婉轉求歡,都一樣要被他踐踏在腳下。

  從前所謂的什麼「青梅竹馬」,什麼「少時情意」,什麼「月夜的松子」,什麼「婚嫁之約」,全都在謝玄的腳下化為了一樁笑談。

  三人成虎,至此時,謠言已不攻自破。

  那人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嗤笑了一聲,睨著地上的人問,「雲姜可還活著?」

  雲姜活著的時候,曾與西太后十分親近。

  後來,一頭撞上了廊柱,撞得頭破血流,謝玄又不許人醫治,大抵早就死了。

  可大殿的主人此時問話,必有他的道理。

  魏太后聞聲大笑,「你手眼通天,她死沒死,你不知道嗎?」

  那人顯然已經再沒了耐心,一劍猛地砸了下去,「孤問你,你便好生說話!」

  魏太后幽幽回道,「沒死,哪就那麼容易死呢?」

  阿磐心中也不知作何滋味,雲姜竟還活著嗎?

  那人目光沉沉,逼問道,「沒死,人在哪兒呢?」

  魏太后又笑,「在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又是一劍猛地砸來,砸得魏太后失聲驚叫,「啊!」

  大殿的主人劍鋒挑起了那婦人的下頜,「你不說,魏罌死。」

  魏罌是她來的初衷,也是她此行最重要的人,這樣的人怎能死呢?

  魏太后霍然抬頭,「別殺我兒!可我不知道她人在哪裡,我好心將她送出宮外,命人好生醫她,哪知道,才好一些,人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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