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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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星奈掛了電話。

  父親盛重樓立刻迎上來:「怎麼樣?時淵在哪?」

  盛星奈不說話。

  「你耳朵聾了嗎?我在問你話呢!」

  「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不是他接的電話。」

  「那是誰接的?」

  「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盛重樓蹙眉,「什么女人?」

  「我不知道。」

  「你是他未婚妻,你怎麼一問三不知?」盛重樓指著盛星奈大罵:「整天睜著眼不知道在幹什麼,這麼久了,連個男人都看不住!今天這婚禮要是辦不成,盛世集團就會成為全榕城的笑話,到時候你以死謝罪都不夠!」

  盛星奈原本就因為陸時淵臨陣消失而難受,聽到父親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更是火冒三丈。

  臨婚禮開始前,新郎不見了,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可父親盛重樓卻只顧自己的面子,根本不顧她的感受。

  也是,她的父親,一貫如此。

  對父親而言,她就是一顆聯姻的棋子。

  盛星奈直接起身,摘掉了頭上的頭紗,一把揚在地上。

  「對,我就是看不住男人,現在新郎也跑了,正好,這婚我不結了。」

  盛重樓聞言,瞪著盛星奈:「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這婚我不結了。」盛星奈一字一頓,說得清晰且堅定。

  「啪」的一聲。

  盛重樓一個巴掌甩在了盛星奈的臉上。

  「樓下這麼多賓客,你要把我的臉都丟盡嗎?盛星奈我告訴你,今天這婚,哪怕只有一個人結,你也得給我結!」

  盛星奈冷眼看著父親盛重樓,忽然笑了:「這麼多年了,其實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問你,在你心裡,我是你女兒嗎?」

  盛星奈一出生,親生母親就去世了,她三歲那年,父親帶回了她的繼母胡鳳,之後第二年,胡鳳生下了一個女兒,也就是盛星奈同父異母的妹妹盛唯唯,至此,盛星奈就一直被繼母和繼妹壓榨欺負,父親盛重樓明知道盛星奈過得委屈,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處處偏向胡鳳和盛唯唯。

  當初和陸家聯姻,也是因為盛唯唯不願意,才把她拉出來當了擋箭牌。

  在父親眼裡,好像只有盛唯唯是他的寶貝女兒,而盛星奈就是個工具人。

  盛重樓被她眼底濃重悲傷震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不屑神情。

  「你做了這麼多年的盛大小姐,我供你吃穿供你讀書,你現在問我有沒有把你當女兒,你是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的良心沒有被狗吃了,我是隨你,我天生沒有良心!」

  「你胡說什麼,你這個逆女!我看你是反了!」盛重樓說著,再次揚手朝盛星奈扇過去。

  「住手!」宋卿妤擋到了盛星奈的面前,張開雙臂瞪著盛重樓說:「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盛重樓雖然在氣頭上,但也知道宋卿妤碰不得,畢竟,誰都知道這個女人現在是厲淮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心尖寵,而且,她還懷著孕,肚子裡那個勢必也將是厲淮東的小心尖寵。

  兩張王牌擋在他面前,他再氣,也不敢動手,萬一有個磕碰,厲淮東不得要了他的老命。

  「厲太太,這是我們的家事,我教訓我女兒,你就別管了。」

  「盛總,你有沒有把星奈當女兒還有待考證,但我絕對把她當朋友當家人,所以,要論親疏,我和她絕對比你和她更親!今天有我在,誰都不能逼星奈!這是她的婚禮,她想結就結,她不想結就不結!」

  「厲太太,你別覺得你有厲總撐腰就能為所欲為,今天這婚禮必須舉行!」

  今天這場婚禮不僅關乎盛重樓的面子,更關乎盛世集團的生死,因為盛世集團已經出現了財務危機,陸氏能否注資,這對盛重樓來說至關重要。

  陸時淵臨陣逃婚,這就等於欠了盛家一個人情,盛重樓正好可以利用這個人情去向陸時淵施壓,所以,盛星奈哪怕是死,屍體也得出現在婚禮上,盛星奈越慘兮兮,盛重樓的人情牌越大。

  宋卿妤不理盛重樓,她轉身牽住了盛星奈的手。

  「星奈,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我想馬上離開這裡。」

  「好,那就馬上離開這裡。」

  盛重樓攔住了門。

  「不行,不能走!」

  宋卿妤走到盛重樓面前,撫著自己的孕肚說:「盛總,請你讓開,否則,我的肚子可能就要因為你不舒服了。」

  「厲太太……」

  「你說,我的肚子要是因為你不舒服了,我老公還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出現在婚禮上嗎?」

  「這……」

  「反正今天這婚禮肯定是辦不成了,你自己想想吧,要不要因此多得罪一個厲淮東。」

  「……」

  **

  盛重樓到底是沒敢和宋卿妤硬剛。

  宋卿妤順利帶著盛星奈搭乘電梯下了樓。

  地下車庫,楚煜正在車裡等著,他看到宋卿妤帶著身穿婚紗的盛星奈下樓,嚇得趕緊從車上下來。

  「厲太太,這是?」

  「楚煜,你送我們離開這裡。」

  「啊?」楚煜看了盛星奈一眼,「今天不是盛律師和陸總結婚嗎?」

  「我不結了。」盛星奈輕飄飄地說。

  不……不結了?

  楚煜有點不知所措,等她們兩個人都上了車,他又忽然想起來:「那厲總呢?」

  「他還在婚禮現場,等下我給他打電話,讓他自己想辦法回去。」

  楚煜一個頭兩個大,但也只能乖乖點頭:「是,太太。」

  三人離開了酒店。

  車上,宋卿妤問盛星奈:「星奈,你想去哪?」

  「我想先把這身礙事的衣服去換了。」

  「好。」

  宋卿妤讓楚煜在附近商場停了車,她帶盛星奈去買了一身衣服,那條價值不菲的婚紗,就這麼被盛星奈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接下來還想去哪兒?」

  「想去喝酒。」

  「行。」

  正好,厲淮東前段時間送了一個酒莊給宋卿妤,宋卿妤因為懷孕一次都沒有去過,今天可以讓盛星奈喝個痛快。

  兩人到酒莊的功夫,那邊還在酒店的厲淮東也得知了婚禮被取消的事情。

  他給宋卿妤打電話,宋卿妤告訴他自己帶著盛星奈在酒莊喝酒。

  「你可不能喝酒。」厲淮東交代。

  「我知道,我陪著她。」

  「好,晚點我過來接你回家。」

  「嗯。」

  盛星奈聽到厲淮東和宋卿妤聊天,臉上閃過一絲羨慕。

  「卿卿,之前看你和厲淮東閃婚過得這麼甜蜜,我還以為我也可以,但我現在明白了,閃婚閃對人的概率真的太小了。」

  宋卿妤原本以為盛星奈和陸時淵處得挺好的,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陸時淵竟然會在婚禮前玩失蹤那一套。

  「你剛才給陸時淵打電話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女人接的嗎?」宋卿妤問。

  「嗯,她說陸時淵在她那裡洗澡。」盛星奈說著,冷笑了聲,「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那裡洗澡,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對吧?」

  「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盛星奈沉默了幾秒:「不管有什麼誤會,他在婚禮開始前拋下我去找了別的女人,這是事實。」

  宋卿妤想想,也是。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要解除婚約。」

  「你爸肯定不會同意。」

  「我才不管他。」盛星奈說著,嘆了口氣,她轉頭看向宋卿妤,靠在她肩膀上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卿卿,你果然是快當媽的人了,今天你在我爸面前保護我的時候,特別像個媽媽,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我媽媽還在,她一定也會這樣保護我的。」

  宋卿妤一聽這話,就忍不住淚目了。

  她知道,盛星奈從小沒有媽媽,親爸又總向著繼母繼妹,她其實很孤獨,她很渴望擁有一個自己的家庭。

  「星奈……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知道嗎?」

  「嗯,我知道。」

  盛星奈拿起酒瓶,直接對著瓶口「咕咕咕」喝下半瓶酒。

  「你慢點喝。」

  「沒事,我今天就是要喝醉了才好。」

  否則,今晚她不知道該怎麼度過。

  **

  盛星奈很快就喝醉了,宋卿妤讓人給她在酒莊安排了一個房間。

  她剛把盛星奈送回房間,厲淮東來了。

  「怎麼樣,聯繫上陸時淵了嗎?」宋卿妤問。

  「沒有。」

  「他怎麼回事?不想結婚可以直說,為什麼臨結婚還搞這一出?他有沒有考慮過星奈的感受?」

  盛星奈那樣樂觀瀟灑的人,今晚喝成這樣,說明她真的很傷心。

  「你別生氣。」厲淮東摟住宋卿妤,順了順她的後背,「我相信時淵肯定不會無緣無故這樣,今天很晚了,你先休息好不好?」

  「我也想在酒莊這裡睡,我怕星奈半夜會醒。」剛才盛星奈喝醉的時候一直哭著找媽媽,宋卿妤實在不放心她。

  「好,那我讓人再收拾一個房間,我在這裡陪你。」

  「嗯。」

  宋卿妤原本孕晚期睡眠就不好,今晚因為擔心盛星奈,更是睡不著,她每次起夜上廁所,都要去隔壁房間看看盛星奈,好在,盛星奈一直在酣睡,並沒有醒來。

  第二天早上,厲淮東終於聯繫上了陸時淵。

  陸時淵得知盛星奈在他們的酒莊,立刻說要過來。

  「時淵馬上過來了,我們先回去吧。」厲淮東對宋卿妤說,「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們外人不要干涉太多,把空間留給他們,讓他們自己解決。」

  宋卿妤本來還想留下來陪盛星奈,但又覺得厲淮東說得有道理。

  感情的事,只有當事人自己最清楚。

  宋卿妤和厲淮東剛離開酒莊沒多久,陸時淵就到了。

  盛星奈正好也起了,她因宿醉頭痛得厲害,正想讓酒莊的保姆給她煮個醒酒湯,結果一打開房門就看到陸時淵站在門外。

  她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酒沒醒,直到陸時淵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胳膊。

  「星奈,對不起,昨天出了點意外。」

  盛星奈甩開了他的手:「沒事,不用道歉。人家結了婚還離婚呢,你趕在婚禮前反悔,沒讓我跟著你踏進婚姻的墳墓,我還謝謝你呢。」

  她看著陸時淵的臉,冷靜異常。

  「我們取消婚約吧。」

  陸時淵眉頭一蹙:「取消婚約?」

  「對,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合作關係,想當初訂婚也為了應付家裡,各取所需,現在,我不想演戲了。」

  「所以你覺得我們兩個只是演戲的關係?」

  「是的,不然呢。」

  陸時淵的臉色沉了又沉,兩次深呼吸後,他又開口:「星奈,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在婚禮開始前不打招呼就離開,但昨天的確事出有因,我有個朋友……」

  「是女朋友吧?」

  「是女性朋友,但不是女朋友。」

  「只是單純的女性朋友,需要你在婚禮開始前趕過去嗎?」

  趕過去就算了,還在她那裡洗澡?

  盛星奈覺得噁心,她也不想質問,質問越多,就顯得她越可悲。

  「我錯了,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我不同意取消婚約。」

  「為什麼一定要你同意?合作關係,有一方決定取消合作,這不就等於關係失效了嗎?」盛星奈揉了揉太陽穴,不耐煩地揮手,「你走吧,我還要補覺。」

  「我不走。」陸時淵看著她,「除非你原諒我,不取消婚約。」

  「行,我原諒你,但我和你的婚約並不單純是我和你的事情。我們本來就是聯姻,你代表陸家我代表盛家,現在,我不想被盛家利用了,所以我一定要取消婚姻。」

  盛星奈說完,退回房間裡。

  她正要關門,陸時淵直接擠進門內,一把掐住她的腰,將她抵在了牆上。


  「你不想代表盛家了就要取消婚約,那我算什麼?」

  「算你倒霉?」

  「那我們之前的回憶算什麼?」

  「算你記性好。」

  「那我們上過那麼多次床又算什麼?」

  「算姐用過你幾次。」

  算她用過他幾次?

  陸時淵簡直要被氣炸了,他對著盛星奈的唇直接狠狠吻了上去。

  「走開!」盛星奈一把將陸時淵推開。

  「怎麼?之前不是用得挺開心的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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