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我不會為任何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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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鑿?」沈宿凝神道,「皇上,從地底打迷道極其費時費力,萬一被發現,東梁...」

  說到這裡,沈宿又極其茫然地望向墨寒詔。

  按理來說,皇上十歲便跟著一位將軍上戰場,十三歲便單獨領兵出征,戰績斐然。

  這麼簡單的問題,皇上該是不可能想不到才是。

  墨寒詔沒答話,只是探手入懷,摸出另外一張紙,遞給沈宿,淡淡道,「上頭標註的地方,便是洛國此次布置陷阱之處。」

  「孤畫圈的那道牆壁,屬於洛國城牆的事業盲區,只要有人能夠正面吸引洛國注意力,短時間內在此處開鑿很難被發現。」

  沈宿接過紙張,簡單一掃,那瞳孔驟然收縮起來,「洛國的布防圖,皇上怎會有...」

  說到這裡,沈宿又恍然想起來什麼,頓時輕輕點頭道,「臣明白了,臣這就去辦。」

  皇上有一支曾經從聽風閣培養出來的暗樁,十分厲害,其輕功和隱秘之術甚至要超過皇宮鷹衛。

  他猶然記得皇上前日派遣他們秘密去辦了一些事,看來,正是入到洛國城池附近掃蕩觀察去了。

  而且,那支暗樁最後一共給東梁帶來兩個極其重要的消息。

  一個是洛沉風在洛國城池中布置的陣法機關位置,另外一個,則是一塊地。

  一塊足夠隱蔽,正適合開鑿的地。

  所以他們攻打城池時,引開洛沉風,再繞開那些陷阱就可無恙。

  哪怕洛沉風沒上當,也還有條後路,可以挖地道進去。

  「慢著。」

  就在沈宿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墨寒詔忽然喊住他,低低道,「就算此次有幸不跟洛沉風對上,但他始終是心腹大患。」

  「必須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屆時再跟他對上時,才能夠不被動。」墨寒詔道,「他原先布置在洛城門口處的那些陷阱,都暫且不要破壞。」

  「等拿下城池後,派遣東梁的陣法和機關大師前去好好觀察一下,看是否有破解之法。」

  「是。」沈宿抱拳後,轉身離開的剎那,還在心中不由得感嘆道。

  還是皇上考慮的周到,若是換成他,恐怕到現在還在憂愁該怎麼直接破解洛沉風的陣法。

  薑還是老的辣,論出兵打仗,皇上還是在行的。

  就在沈宿出房間的剎那,剛好跟進來的竹業擦肩而過。

  「沈大人。」

  竹業對沈宿一禮,緊接著便邁開步履,上前到墨寒詔跟前道,「宮中傳來的回信,請皇上過目。」

  聽到這話,沈宿連忙加快腳步,不敢繼續在房中逗留。

  皇上這每隔半月都會往宮中寄信件問皇后娘娘安,皇后娘娘呢,也每回都會給皇上寄回信,或者是一些小物件。

  皇上收到皇后娘娘的信,總是要看許久,這一段時間,不許任何人來打擾。

  也是皇上在這軍中忙碌之時,唯一的一點放空時間。

  不過這是好的,畢竟尋常時候,皇上為了儘快收攏城池,爭取時間,時常在不吃不喝不睡的,永遠一根弦緊繃。

  他可是天子,若是提前倒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唯有每次瞧過皇后娘娘的信件,這種情況才會好轉許多,皇上至少有五六日的功夫,能按時睡覺用膳,給自己放鬆放鬆。

  墨寒詔聽到雲暮璟有信件傳回,頓時從竹業手裡奪過那封信,然後揮手把竹業給遣下去。

  「孤一個人待會兒。」

  竹業道,「是。」

  等竹業走後,這房中再度只剩下墨寒詔一個人,他捏著手中的信件,緩步走到敞開的窗戶前,微微倚坐在床沿邊上。

  最近天氣愈發寒冷起來,尤其是邊境之處,已經開始下起皚皚白雪。

  寒風攜夾飄雪微微往窗沿邊上落下,打在墨寒詔的衣袂和袖口間。

  他從前最討厭這種清冷,如今反而很是享受這種寧靜。

  「皇上,親啟。」

  墨寒詔修長骨骼分明的指尖有些顫抖地打開信件,看著上頭如同本人一般清麗娟秀的字跡,滿是慢慢細讀著。

  「宮中事宜一切都好,有長公主和兄長相助,臣妾沒什麼壓力。」


  「只是近來孩子鬧騰的厲害,總是害臣妾睡的不好。」

  「臣妾也猶然念著皇上,還望皇上也多念著臣妾,要不然,臣妾會傷心的。」

  「孩子還有兩個月便要出世了,臣妾經歷過一次生孩子的苦痛,還是有點害怕。」

  「皇上可是說過,臣妾臨產當日,無論天高地遠,皇上都會陪在臣妾身邊,皇上可要說話算話。」

  「...」

  墨寒詔瞧著這信,越瞧,素來清冷的眉目便愈發柔和,仿佛在這寒冷的洛城中,反是身上更暖了。

  雲暮璟第一頁是在講述著一些想跟他講的話,以及最近東梁皇宮發生的事情,第二頁,便是在規勸他注意身體。

  她懂墨寒詔的性子,拼起來,那便是不管不顧的,所以勸他,也確實重要。

  末了,信末尾還落筆一句話。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墨寒詔在捏這空信封的時候,明顯從裡頭又摸到了些東西,他將裡頭的東西倒出來,一如既往的是紅豆。

  他眉眼間泛上一抹笑意,從腰身處取出離京時,雲暮璟贈他的那隻淺藍色繡金絲梔紋路的荷包,把那幾顆紅豆給放了進去。

  每隔半月的回信中,總放著紅豆,他每回都會藏進荷包。

  而那隻荷包,也一直被墨寒詔放在身上。

  裡頭的紅豆已經裝了一小把,大概等裝滿的時候,他便已經回京了。

  東梁帝京中,雲暮璟正站在院落當中,抬眸望天時,不知在看些什麼。

  下一秒,一襲披風從後頭披上來。

  慕容楓一邊替雲暮璟系好披風的帶子,清潤的俊美容顏不由得含笑道,「在擔心他嗎?」

  雲暮璟收回視線,輕輕搖頭道,「不是。」

  說罷,她望嚮慕容楓,勾唇道,「他若是讓我失望,大不了我再依附於別人。」

  「慕容哥哥,你知道的,我素來不是那種離了某個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性子,我永遠為自己而活。」

  慕容楓微微一怔。

  「不過...」

  說到這裡,雲暮璟忽然輕輕一笑,悠悠道,「墨寒詔跟我卻是恰恰相反,他不為自己而活,但能為我而活。」

  「為了不讓我依附於別人,為了給我想要的,他不會讓我失望。」

  慕容楓看著雲暮璟,隨即,忽然扯扯嘴角道,「我終於知道,為何你這樣的性子,偏偏對墨寒詔另眼相待。」

  「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機會。」

  他其實早便明白,璟兒要的,是一個足夠有野心,足夠有能力,且也足夠將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他既不滿足這些,哪怕沒有墨寒詔,這輩子云暮璟都只能將他當做兄長。

  雲暮璟假裝沒聽懂慕容楓的話,只是緊緊身前的披風,偏轉視線,朝慕容楓眨眨眼道,「外頭冷,兄長,咱們回長樂宮吧。」

  慕容楓笑道,「好。」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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