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皇上可願為臣妾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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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雲思語的腳邊,鮮血流了一地,她一張臉完全血肉模糊,痛的麻木。

  竹業提前給雲思語服用天牢專門給囚犯吊命的藥物,保證雲思語不死。

  但這藥還有另外的效用,就是會令痛感愈發強烈。

  又約莫過了一炷香後,雲思語終於沒能繼續忍住,虛弱間用盡所有力氣低吼道,「我說!」

  她這話出口,雲暮璟連忙喊住竹業,淡淡地朝雲思語道,「最好別給本宮耍花招,否則,你沒的就不止是這張臉了。」

  雲思語的指甲早就鑲嵌進肉里,嗓音微弱,但在這間獨立的囚室中還是顯得格外清晰。

  「解苗疆咒術的辦法是...呵呵呵。」

  就在雲暮璟等著她接著往下講的時候,雲思語卻突然低低笑起來,那笑聲迴蕩,顯得有幾分森然。

  「苗疆魅術需要以二十年的壽命為代價施展,我卻用了四十年。」雲思語道,「為了讓苗疆咒術徹底鎖住皇上,我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雲暮璟,下在君衍哥哥身上的南疆咒術沒有解法,你想解開...做夢!」

  此言一出,雲暮璟清絕的面容霎時染上寒霜,她先是目光掃過雲思語,然後『蹭』地從椅子上起身。

  她從旁邊刑桌擺放的一隻碗中抓了一把鹽,然後緩步來到雲思語跟前,掌心一翻,逼著雲思語又吃下一粒藥丸。

  緊接著,雲暮璟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鹽一點點撒的雲思語的臉上。

  「啊!」

  那一瞬間的痛感讓雲思語篤的瞪大眼睛,那眸底深處仿佛有無盡血絲纏繞,目眥欲裂。

  倏爾,她身子一顫,瞬間脫力暈死過去。

  竹業連忙湊上前,抬手去探雲思語的鼻息。

  倏爾,他朝雲暮璟抱拳道,「皇后娘娘,慎婕妤昏迷了。」

  「本宮的藥,能保她不死。」雲暮璟隨手將柔嫩掌心間剩下的鹽灑落到地上,尋常聽著溫柔至極的聲音此刻不帶一絲感情。

  這苗疆秘術極其高深,其施術者跟被施術者牽扯極深。

  雲思語若是真死了,恐怕墨寒詔也性命不保,所以雲暮璟會留著雲思語的性命。

  說到這裡,雲暮璟眉目不由得緊緊皺起,整個人都仿佛沉浸在晦暗當中。

  雲思語剛剛的話,不像是在說謊,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救墨寒詔了嗎?

  不,一定有的。雲暮璟心頭微動間,忽然想到先前墨寒詔提及的那名苗疆公主。

  這咒法既然是那位苗疆公主交給雲思語的,或許那苗疆公主能有辦法也說不準。

  只是眼下時間緊迫,她又該到哪裡去尋苗疆公主呢?

  雲暮璟沉思間,朝竹業道,「你派遣人看好雲思語,另外,帶一批人到冷宮,去找尋一下太上皇送進冷宮的那位苗疆公主。」

  竹業先是一怔,隨即點點頭道,「屬下遵命。」

  倏爾,竹業便招呼旁邊的守衛將雲思語重新帶回一處天牢中看押起來,然後開始召集皇宮暗衛,前往冷宮。

  雲暮璟也沒多在天牢中逗留,帶著雲玄煞和黃煞回到長樂宮中。

  這會兒外頭的天都已經開始蒙蒙亮,有一縷晨曦的光映照進來。

  雲暮璟懷著身孕,又忙活了大半夜,待回到長樂宮的時候,也是有些撐不住。

  連走路的時候,雲暮璟腳步都頗為有些虛軟。

  墨寒詔現在已經好轉許多,他瞧著雲暮璟的樣子,清俊的容顏不由得染上心疼之色。

  他被南疆咒術所控,這所有的壓力都壓在雲暮璟一人的身上。

  她腹中孩子已經有六個多月,再這樣下去,必然不是辦法。

  雲暮璟本是想到床榻邊瞧瞧墨寒詔的情況,結果還沒等她靠近,墨寒詔已下榻過來,疾步來到她跟前。

  「皇上?」

  還沒等雲暮璟有所反應,墨寒詔已經掌心在她腰身處輕輕一攬,將她整個攬腰抱起,帶向床榻處。

  「皇上,你快放臣妾下來。」雲暮璟震驚道,「你的傷...」

  「孤沒事。」

  墨寒詔把雲暮璟放到床榻處,然後給她蓋好被褥,輕輕道,「累了一整晚,你先睡會兒。」


  「孤將朝中政務處理一下,待會兒方便你查閱。」墨寒詔柔聲道,「現在孤沒覺得哪裡不適,可苗疆咒法發作起來毫無規律。」

  「孤只能趁著還好的時候,替你多做點。」墨寒詔俯身在雲暮璟額間落下一吻,柔聲輕哄道,「乖。」

  面對墨寒詔的溫柔,雲暮璟倒也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想要在墨寒詔中咒術的這段時間穩住東梁,她最為至關重要。

  若是連雲暮璟都倒了,那莫說是收攏五國,東梁都有可能內亂。

  所以,她確實是得好好休息。

  於是雲暮璟沒有拒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很快就垂落眼帘。

  墨寒詔瞧了雲暮璟一會兒,替她捋捋額間的青絲,這才回身走向長樂宮外。

  他命德公公將乾雲宮的一些書冊和奏摺全部搬到長樂宮內,端坐在桌前,開始整理一些朝中基本事宜。

  今兒已經快到早朝時間,雲暮璟怕是來不及熟悉事務,恐怕得先推掉早朝。

  思及此,墨寒詔給旁邊德公公使了個眼色。

  德公公會意,對墨寒詔點點頭,很快就退下去辦事。

  墨寒詔則是一邊低頭翻看手中的書卷,一邊提起手中的筆尖不停圈圈畫畫。

  早朝偶爾推個一次兩次,倒是也沒什麼打緊的,但若是長時間不上,那便是會出現問題。

  他得儘可能幫雲暮璟來熟悉事務。

  「咳咳!」

  忽然間嗓子眼一口腥甜傳來,墨寒詔低低咳嗽間,頓時便有血沫子不停濺落在紙張上。

  墨寒詔立刻將紙張沾染鮮血的紙張全部都捏成紙團,扔進香爐之中。

  「...」

  雲暮璟差不多是在翌日午時時分醒來的,她派遣雨寧替她簡單梳洗打扮後,用了膳食,按時服用完安胎藥後,就來到桌案前。

  自昨夜起,墨寒詔也一直未曾入睡,除了方才陪同雲暮璟用午膳的時間,其餘都在幫雲暮璟整理一些朝中的信息。

  雲暮璟那水汪汪的眼睛掃過墨寒詔比昨夜還要蒼白的俊顏,忍不住抿唇問道,「自昨夜開始,皇上沒再休息過。」

  「這苗疆咒術,可有發作?」

  墨寒詔鋪宣紙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僅僅只是一瞬間,就很快恢復原狀。

  他朝雲暮璟笑笑道,「或許是因為雲思語在天牢當中,跟孤隔的遠吧,到現在,孤沒有太多感覺。」

  雲暮璟緊緊盯著墨寒詔,沒有答話。

  她看著雲暮璟這表情,便猜到一切。

  從昨夜到現在,墨寒詔恐怕時常都處於南疆咒術的痛苦當中,但他在她的面前,倒是半點沒有表現出來。

  雲暮璟深吸一口氣,倒是也沒有戳破墨寒詔,只是上前兩步,落座在墨寒詔的身前,整個人柔柔地倚靠在他的胸膛上。

  昨夜她派遣竹業到冷宮尋找那位苗疆公主,竹業找遍整個冷宮,連苗疆公主的影兒都找不到。

  雖然這都在雲暮璟的意料之中,畢竟這苗疆公主要是真的這麼好找,那也不至於會失蹤多年。

  何況,雲暮璟之前也去過冷宮,從未在冷宮見過苗疆公主。

  所以雲暮璟派遣竹業去冷宮尋,也無非只是想碰碰運氣而已。

  但很可惜,她沒能碰上這樣的運氣。

  雲暮璟已經給觀雨樓和安景堂的所有人都下達命令,派遣他們打探苗疆咒術有關的消息。

  至於苗疆公主,雲暮璟總覺得她應該還在皇宮中,派遣霖川和天地玄黃,還有各種暗衛在皇宮繼續搜尋。

  希望...能快點找到那苗疆公主。

  「千峰盡出,與君同立白雲端。」雲暮璟嗓音輕若羽毛,仿佛唯有她們兩個能夠聽得見。

  「還希望皇上記得跟臣妾的約定。」

  此言一出,雲暮璟明顯能夠察覺到墨寒詔整個人微微一僵。

  倏爾,清潤的聲音自雲暮璟頭頂傳來,墨寒詔忽然低低道,「孤答應你。」

  「璟兒的話,孤向來是放在心上的。」墨寒詔道,「孤不會死,孤會跟你一起站上巔峰處,因為,那是你想要的。」

  雲暮璟笑笑,柔嫩的指尖勾住墨寒詔的手,悠悠道,「皇上,教教臣妾朝務,要不然等明兒臣妾上朝,臣妾可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墨寒詔唇角也輕輕勾勒起。

  雲暮璟就如他所料的一般聰明,哪怕是繁雜的朝務,她也是一點就通。

  到後來,連墨寒詔都開始有點暗自感嘆。

  若是雲暮璟也出生東梁皇室,且是男兒生,恐怕這太子之位還真不一定輪得到他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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