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臣妾沒有背叛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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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寒詔眼看那一縷晶瑩滑落的時候,身子也是僵了僵,墨眸中有這麼一瞬間的動容和不忍。

  墨寒詔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所有的情緒生生壓下,冷冷道,「你就給孤守在這,什麼時候孤讓你起來,你才能起來。」

  「是。」

  雲暮璟清脆的嗓音摻雜些許哭腔,輕聲答應著,只是垂落眼帘間,無人察覺其中有狡黠一閃而逝。

  墨寒詔就算對她狠,也最終還是保留最後的一絲餘地。

  雖然讓她罰跪,卻隻字沒再提要雲暮璟伺候雲思語,至少,斷了雲思語侮辱她的機會。

  自然,要真的讓墨寒詔對她生出心軟,雲暮璟還是得有意無意去徹底撇清跟霖川的關係。

  雲思語原本滿心期待著墨寒詔命令雲暮璟上來給她按腿,結果沒得逞,心中生起這麼一絲不舒服。

  可眼看墨寒詔又罰了雲暮璟,這口氣也算順下去,便沒計較。

  今晚上,最重要的還是趕緊侍寢,至於雲暮璟,她後邊再找機會收拾。

  想到這裡,雲思語手肘撐著下顎,媚眼如絲地望著手臂撐在她枕邊兩側的男人。

  她指尖勾住墨寒詔腰間的玉帶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儘量放軟聲音道,「君衍哥哥...」

  此時,墨寒詔餘光斜睨間,注意力還全落在雲暮璟身上。

  這會兒他察覺到雲思語的意圖,墨眸中寒光一閃,正想制止雲思語。

  可下一秒,墨寒詔餘光瞥了雲暮璟一眼,又止住動作,任由自己貼向雲思語。

  「皇上...」

  雲暮璟仿佛被眼前這一幕刺痛雙眼,整個身子不停顫抖起來,那水汪汪的眸子有些心碎地盯著墨寒詔。

  墨寒詔聽見雲暮璟的喊聲,視線故隨意地一掃,對上她那毫無保留,亦毫無隱藏的目光。

  悽厲而帶著涼意。

  他心頭微微一震,面上卻依舊冷若寒霜,嘲諷道,「孤寵幸妃嬪,再名正言順不過,皇后怎麼用這種眼神看孤?」

  「臣妾...無非是想到往事。」雲暮璟扯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這笑意露出的剎那,瑩潤的淚珠也不停從絕美的面頰滑落。

  如同雨中枝頭的梔子,被風吹雨打,美而脆弱。

  「皇上答應過臣妾,往後三千春水只取一瓢飲。」雲暮璟輕輕道,「臣妾無非是沒想到...這麼快這承諾便不作數了。」

  此言一出,墨寒詔心頭便不由得湧現一抹怒意,連帶清俊的容顏都克制不住的陰沉而下。

  他冷笑一聲,一邊低頭望向雲思語,用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顎,一邊淡淡朝雲暮璟道,「孤的承諾,也得看對方值不值得。」

  「皇后既不把孤放在心上,能在孤賜給你的長樂宮中養另外的男人,跟他乾鮮為人知的事情,孤寵幸後宮妃嬪,又算得了什麼?」

  「臣妾...跟其他男人?」雲暮璟聞言,滿是怔然地望向墨寒詔,「皇上的意思是,覺得臣妾跟其他男子有什麼?」

  墨寒詔冷笑一聲,沒有答話,只是那意思,卻是不言而喻。

  雲暮璟貝齒輕輕咬住唇角,瞬間有一縷殷紅的血跡順著嘴角滑落,那眼眶殷紅間又透露無盡悲戚。

  「皇上。」雲暮璟忽然垂落眼帘,恍若浸進陰暗中,只壓抑著仿佛要控制不住的哭腔,低低道,「臣妾是騙了你,臣妾曾經到皇上身邊,並非愛,而是看重皇上身為太子的潛力。」

  「臣妾自幼貧苦,故而將權勢看的重了些。」雲暮璟深吸氣道,「可臣妾自從來到皇上身邊,便清楚自己是皇上的女人,也只將自己當成皇上的女人。」

  「臣妾安排在君凌身邊照顧的那名侍衛,是臣妾在宮外相識。」

  「臣妾一直將他當成兄長一般,信任他。」

  「這宮中爾虞我詐,君凌身份特殊,臣妾害怕君凌有所閃失,所以請他照顧君凌,其他的,並未有什麼。」

  墨寒詔心頭微微一怔,墨眸中有一絲波動。

  雲暮璟...這是在跟他解釋麼?告訴他,她跟霖川之間的關係,她們之間從未發生過其他的?

  雲思語仿佛能看出墨寒詔的情緒變化,連忙喊道,「皇上,姐姐她騙過你這麼多回,這其中是真是假,還猶未可知啊!」

  「畢竟這一面之詞,無非就是用一張嘴講呢。」


  還沒等墨寒詔開口,雲暮璟便扯出一抹蒼涼的弧度道,「臣妾言盡於此,至於皇上信不信,全看皇上自己。」

  墨寒詔對上雲暮璟的那勉強又略帶失望的笑容,仿佛對她的懷疑感到心冷。

  那一剎那,墨寒詔呼吸下意識的一窒。

  唯有雲暮璟似是受到什麼打擊似的,方才跪的直挺挺的身子,頃刻間卸去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上。

  連連上最後一縷血色都消失不見,唯有柔嫩的小手捂著隆起的腹部,額間被細密的汗水溢滿。

  墨寒詔頓時一震,下意識從床榻上坐起身來,抬手要去觸碰雲暮璟。

  「皇上,你若扶臣妾的話,慎婕妤恐怕就不高興了。」雲暮璟強忍下腹部的不適,含笑對上墨寒詔略顯複雜的視線。

  「皇上既不會擔心臣妾,那也不必因為可憐臣妾這麼做。」

  此言一出,墨寒詔探出去的手瞬間僵在半空中。

  雲暮璟冰雪聰明,既知曉他懷疑她跟了其他男人,自也能猜得到他懷疑過她腹中孩子的來歷。

  這些,恐怕是真的刺痛了她的。

  而一旁的雲思語直愣愣地瞧著墨寒詔忽就起了床榻,面色微變地坐起來,有些不悅道,「君衍哥哥。」

  這一聲呼喚,令墨寒詔眉目間掠過一閃而逝的不耐煩。

  不過他像是有所顧忌,生生將那抹情緒壓下,只收回手,朝雲暮璟淡淡道,「你待在這,有點影響孤的雅興。」

  「給孤滾出去,孤不想看見你。」

  雲暮璟身子又是僵了僵,她望向墨寒詔,那唇邊的鮮血也愈發襯的她柔弱而可憐。

  許久,雲暮璟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撐向地面,借力極其費勁地從起身。

  然後偏轉身型,極其緩慢的往夕顏殿門口走。

  等來到門前的時候,雲暮璟腳步忽然間一頓,回眸瞧了墨寒詔兩眼,這才伸手推開門,重新邁開步履,踉踉蹌蹌地出去。

  離開時,雲暮璟還不忘將房門重新合上。

  「皇后娘娘。」

  德公公就守在夕顏殿正門口,他瞧見雲暮璟面色似乎不大好看,連忙上前道,「是身子不適嗎?」

  雲暮璟清麗絕美的面容上,這會兒滿是淚痕。

  她沒答話,只是朝德公公搖搖頭,繼續往前搖搖晃晃的走。

  但沒走兩步,雲暮璟仿佛再也撐不住似的,軟軟地倒下去。

  「皇后娘娘!」德公公急忙上前攙扶住雲暮璟,朝旁邊的宮女大喊道,「皇后娘娘暈過去了!快點過來搭把手。」

  「你,傳太醫!」

  外頭的動靜鬧的極大,清晰的傳進夕顏殿中,墨寒詔哪怕不用看,也知曉發生了何事。

  他清俊的容顏浮現一縷擔憂之色,正衝動著要出去的時候,一雙手從他臂彎之下串過,從後邊抱住他。

  「君衍哥哥,你是不是還愛她?」雲思語癟癟嘴道,「你方才跟嬪妾講的話,莫非都是假的不成?」

  「嬪妾為皇上,連雲府的兵權都打算讓爹爹拿出來了。」雲思語道,「難道這些都比不一個欺騙你的雲暮璟嗎?」

  「怎麼會呢?」墨寒詔拽住雲思語的手,偏轉身型面對她,勾唇道,「她騙孤又不是一次兩次,孤如何能信她的鬼話?」

  「孤將她趕走,只是覺得她在這確實有點影響孤的興致。」墨寒詔修長骨骼分明的指尖挑起雲思語的下顎,悠悠道,「沒辦法,孤現在瞧見她就煩。」

  「今夜,孤翻你的牌子,是要叫你侍寢的,被她打擾可不好,是不是?」

  雲思語微微一怔,嬌羞道,「是...是嗎?」

  「自然。」墨寒詔輕輕頷首道,「這春宵一刻,總歸她是無關緊要的,趕走便趕走了,其他的,才重要。」

  「君衍哥哥說的是...」雲思語閉上眼睛道,「嬪妾,準備好了。」

  墨寒詔笑笑,掌心一揮,一掌打在雲思語的後脖頸之處。

  雲思語正等待著,恍然間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噗通』一聲瞬間倒在床榻上昏死過去。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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