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她怎會不知道墨寒詔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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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暮璟是又跟雨寧鬧了兩句,這才察覺到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偏移視線,恰好看見墨寒詔不知何時正站在那。

  「皇上?」

  雲暮璟和雨寧都是驚了一下,齊齊朝墨寒詔行禮。

  「臣妾(奴婢)參見皇上。」

  墨寒詔這會兒也恍然回過神,緩步來到雲暮璟身側,墨眸落在她懷裡的小人兒身上。

  君凌看到墨寒詔的時候,剛開始還半睜的眼睛似乎睜大了些,滴溜溜盯著墨寒詔。

  只是還一貫保持有點高冷的樣子,不太出聲,不過那小手卻是一直朝墨寒詔招著。

  「咿咿呀呀。」

  雲暮璟看著倒是忍不住笑了,將君凌遞到墨寒詔懷裡,「凌兒是想要皇上抱。」

  以往這時候,墨寒詔都是極其高興的順勢接過君凌,然後跟雲暮璟一起逗逗孩子。

  但今兒,他抱過君凌時,眉目間冷意未散,惹的君凌委屈的癟癟嘴,止不住地哭鬧起來。

  君凌這一哭,墨寒詔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把孩子還給了雲暮璟。

  「凌兒。」

  雲暮璟也是嚇一跳,抱著君凌輕聲細語的喚著。

  好在君凌一貫粘她,貼上雲暮璟的身子就不哭了。

  雲暮璟把孩子交給雨寧,柔聲道,「君凌該餵奶了,抱下去給奶娘吧。」

  「是。」

  雨寧答應一聲,便帶著孩子退下,臨走前,還特意將宮中其他下人一同招呼走。

  待長樂宮內寂靜下來後,雲暮璟站在墨寒詔旁邊,眼睛一眨,柔聲問道,「今日皇上跟沈大人談事,不怎麼順利嗎?」

  墨寒詔對上雲暮璟關切的目光,一時間不知如何應答。

  雲暮璟微微一笑,牽著墨寒詔到桌前落座,然後走到梳妝檯前,從匣子裡拿出新制的香,放到香爐當中。

  裊裊薰香如梔子茉莉般清香溫婉,沁人心脾,跟雲暮璟身上的味道倒是有些相似。

  「此香有凝神舒緩之效,皇上聞著,該是能心情好些。」

  墨寒詔忍不住一怔,看著雲暮璟時,墨眸中不由得掠過一絲複雜之色。

  每次來長樂宮,他都覺得極其治癒。

  好似這冰冷的皇宮中,唯有長樂宮是讓他覺得有溫度的。

  所以這樣的溫婉賢淑,到底是真,還是假?

  「皇上?」雲暮璟總覺得墨寒詔今日不大對勁,以為是墨寒詔身子不適,那青蔥般的指尖微抬,就想探探他額間的溫度。

  然而,她還沒觸碰到墨寒詔,手臂就被一把拽住。

  「孤沒事。」墨寒詔另外一隻手揉揉自己發疼的太陽穴,低低道,「這幾日確實煩心事多,惹君凌哭成那樣,是孤的不是。」

  「君凌還小,不懂事。」雲暮璟溫柔道,「孩子本就是愛哭鬧的年紀,哪能怪皇上。」

  說罷,雲暮璟順勢落座在墨寒詔的腿上,湊到他耳畔輕聲道,「皇上既不大開心,那臣妾也願意為皇上排憂解難。」

  「長夜漫漫,臣妾陪皇上做些有趣的事情,如何?」

  墨寒詔眸光輕輕閃爍一下,挑眉望向雲暮璟,失笑道,「何事?」

  「皇上,喜歡畫畫嗎?」雲暮璟目光掃向桌上擺放的一排不同大小的狼毫筆,意有所指道。

  墨寒詔看著雲暮璟半晌,墨眸中碎出一縷柔和,挑眉道,「在哪畫?」

  雲暮璟微微一怔,他瞧著墨寒詔分明懂她的意思,還得逼迫她主動講的樣子,忍不住有些羞窘。

  「那不畫了。」

  雲暮璟癟癟嘴,就打算從墨寒詔腿上站起來。

  但身子剛起一半,又被一雙大手重新摁回。

  「火都給你挑起來了,自然不容許你就這麼跑掉。」墨寒詔掌心輕輕下滑,修長骨骼分明的指尖解開雲暮璟腰間的絲帶。

  那一瞬間,外衣滑落,大手輕鬆探進雲暮璟的裡衣當中,把她肩頭的衣裳扯下。

  墨寒詔拿起一隻狼毫筆,在她鎖骨處作畫。

  一朵美麗的水墨梔子花,含苞待放。


  「為何這花半開不開的?」雲暮璟眼睛一眨,問道。

  墨寒詔輕笑道,「待會兒就讓它開了。」

  說罷,他拿著毛筆的手輕輕下滑,落到裙擺間。

  「唔...」

  不知過了多久,雲暮璟清麗的小臉染上一抹動情的春意,整個人就如盛開的花,嬌艷欲滴。

  墨寒詔直接扔了手中的筆,掌心在雲暮璟腰間一攬,將人攔腰抱起走向床榻處。

  帷幔晃動間,不多時就傳來雲暮璟低低的啜泣聲。

  今日的墨寒詔同往日大不相同,先前他雖然也不知節制,但多少也會顧及雲暮璟的想法。

  可偏偏這次卻是像發了狠似的,聽著雲暮璟的哭聲也未曾有稍緩的跡象。

  直到雲暮璟意識昏昏沉沉之間,墨寒詔才湊到雲暮璟耳畔,低聲道,「璟兒...」

  「孤如今才發覺,頗有幾分看不透你。」

  「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會香料技藝,孤曾經問你,這些何時學會的,你說是當年流落在外,為生存偷學的。」

  「可名門貴胄請最好的師父悉心教導,培養出的女兒,不過如此,璟兒只憑偷學便能遠勝她們,孤尚且有些不解。」

  「璟兒,孤再問你一回,你當真沒有秘密瞞著孤嗎?」

  雲暮璟這會兒眼睛都閉起來,哪能回答的了墨寒詔?

  她只能嗚咽兩聲,然後徹底陷入昏睡。

  墨寒詔看著雲暮璟這累及的樣子,清俊的容顏再度掠過一縷幽色,「自你入東宮以來,孤信你,敬你、愛你。」

  「孤最不願意看見的,就是你騙孤。」墨寒詔道,「當年孤看錯了雲思語,不希望再看錯了你。」

  「若是叫孤發現,眼前這一切都是假的,孤...勢必好好跟你算這筆帳。」

  墨寒詔說完,緩緩起身,起身拉過方才扔在地上的衣袍穿戴好,沒繼續在這裡逗留,深夜離開了長樂宮。

  而墨寒詔走後不久,原本熟睡的雲暮璟卻是突然睜開眼睛,唇角輕輕一勾。

  她怎會不知道墨寒詔是故意留下那道破綻的?

  東梁先帝都曾經稱讚過墨寒詔的才謀,他若是連這破綻都察覺不到,那未免太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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