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膽大包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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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0章 膽大包天的想法

  西京城耶律乙辛在一眾將領的陪同下,巡視城頭上的防務。

  看著十數里外,隱隱可見的大宋軍營,耶律乙辛詢問道:「士氣恢復的如何了?」

  「回陛下!」

  一個武將出列道:「士氣已經恢復過來了,只是若不能查明大宋所用的究竟是何物,士卒心裡還是有些懼怕!」

  耶律乙辛之所以一直防守,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士氣的問題。

  大宋利用火藥炸開城牆,遼國這邊根本不知道大宋用的什麼手段,更別說那些普通士卒了。

  當各個城池的守軍退到西京,各種謠言在軍中傳開。

  有的說大宋會仙法,甚至還有謠言說是耶律乙辛謀反,惹得長生天降下懲罰,幫助大宋炸開了城牆。

  總之各種謠言都有,而且越傳越玄乎。

  耶律乙辛在得知後,就命人嚴查謠言,禁止士卒議論。

  在殺了不少傳播謠言的士卒後,謠言的傳播是控制住了。

  可是因為謠言的原因,加上遼國丟失了那麼多城池,軍中士氣十分低靡。

  這段時間每天早晚,他都會親自上城頭上巡視一圈,為的就是安撫士氣。

  耶律乙辛點了點頭,看向了耶律齊,問道:「宋軍大營這些日子防範如何?」

  「回父皇!」

  耶律齊躬身道:「宋軍大營防範還是十分嚴密!」

  「大宋這個英國公還真是難纏啊,看樣子計劃又失敗了。」耶律乙辛嘆氣道。

  宋軍沒費多少功夫,連下數十城,軍中士卒多有驕傲之氣,他豈能察覺不到那時候他就有偷襲宋軍大營之意。

  只是派人監視後發現,宋軍雖然是驕兵,可英國公卻很清醒,每天晚上都會巡視幾遍大營,大營防備還算森嚴。

  若是遼軍士氣沒有受到打擊,他還可以賭一把,出兵劫營。

  宋軍防範還算森嚴,劫營成功的把握不大。

  一旦失敗,反而會讓遼軍本就不高的士氣,再次受到打擊。

  因此他才遲遲沒有劫營。

  「不過計劃也沒完全失敗,大宋這幾日攻城強度降低了很多,看樣子已經知道朕在朔州城有一支援兵的事了。」耶律乙辛冷笑道。

  趙興猜測的不錯,李戈所說的消息,確實是他故意透露的。

  不過李戈,或者說涅魯古並不知道罷了。

  涅魯古屬於半軟禁狀態,這種消息,只要不想讓他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

  耶律乙辛就是看到劫營機會不大,故意讓人把他在朔州城藏了一支兵馬的事,透露給了涅魯古。

  連李戈前往大宋的消息,他都知道。

  「父皇,這麼拖下去雖然對我遼國有利,可大宋有水泥那等奇物,若是加高城池,即便拖到冬天大宋退兵,想要反攻也不容易。」耶律齊擔憂道。

  「哼!」

  耶律乙辛冷哼道:「李諒祚被西夏稱為中興之主,實則就是一個鼠目寸光之輩!」

  他雖然惱怒大宋此時出兵,但是最恨的還是李諒祚。

  李諒祚主動聯絡遼國,說西夏會假裝和大宋聯合出兵,在宋遼開戰的時候,

  他會從西北反戈一擊。

  耶律乙辛安排援兵在朔州城,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等待西夏那邊有動作後,大宋撤走一部分兵馬後,和大宋決戰誰成想西夏卻去打河湟,根本沒有偷襲大宋的意思。

  難道西夏不知道,只要讓大宋元氣大傷,大宋就沒有辦法干預西夏吞併河湟麼?

  「陛下,我遼國不懼大宋,即便西夏不出兵,憑我遼國士卒之勇猛,也可和大宋一戰!」一個將領說道。

  「沒錯,如今城外也不過四十萬宋軍,加上朔州城的兵馬,我遼國也有三十萬大軍,完全可以和大宋決戰!」有將領附和道。

  接著又有不少將領出聲支持和大宋決戰。

  遼軍士卒畏懼大宋所用的神秘之物,可遼軍將領卻比士卒有見識多了。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那麼大的威力,肯定是敵我不分的。


  只要兩軍攪和到了一起,大宋就用不出來了。

  大宋連下數十城,土卒驕傲。

  可遼國武將在面對大宋時,可是天然帶著驕傲,根本不把大宋放在眼裡。

  三十萬遼軍,對付四十萬宋軍,即便人數少於大宋,可在遼國將領眼裡,一樣優勢在我。

  「出兵的事回頭再議。」耶律乙辛淡淡道。

  他心裡也沒把大宋那四十萬兵馬放在眼裡。

  可他卻不想和大宋決戰。

  他登基時間尚短,不管是耶律重元的那些兵馬,還是原本聽命於蕭太后的兵馬,他都未能完全掌控。

  這些兵馬他現在是不敢用的。

  不僅不能用,還得留下一部分兵馬監視。

  他真正能夠動用的兵馬就這三十萬而已。

  即便和大宋決戰能勝,已方損失一旦大了,他可就不足以鎮壓內部不和之聲了。

  不過這些他不能說出來,也不能直接否決將領請戰,打擊將領的士氣。

  「好了,天色不早了,朕命人備了酒宴,諸位愛卿隨朕喝幾杯。如今是戰時,大家過過酒癮即可,切不可貪杯!若是讓朕知道,誰私下飲酒,別怪朕不客氣!」耶律乙辛目光在眾人身上巡視了一遍,淡淡道。

  北方苦寒,導致遼國將領都很愛飲酒。

  什麼軍中不能飲酒的命令,很多人並不是完全執行,私底下沒少偷喝。

  耶律乙辛也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命人嚴加巡查之餘,偶爾會設宴款待將領,讓他們稍微喝一點。

  不至於讓這些將領忍耐不住,想辦法弄酒。

  「謝陛下!」武將們聽到能喝酒,紛紛笑著謝恩。

  酒宴結束,耶律乙辛將將領們打發走後,看向兒子道:「明日你親自去一趟西夏,讓其停止對河湟用兵,從西北攻打大宋!」

  「父皇,兒臣聽說西夏已經打入河湟腹地了,此時讓西夏退兵,西夏怕是不會答應。」耶律齊說道。

  「不答應也得答應,你告訴李諒祚,若是西夏不按照約定來,那遼國就派兵幫助河湟了!」耶律乙辛淡淡道。

  「如此會不會激怒西夏?」耶律齊擔憂道。

  「激怒就激怒,莫不是朕還怕西夏不成?」

  耶律乙辛冷笑道:「李諒祚倒是好算計,朕和大宋交戰,他乘機拿下河湟。

  屆時完全可以看情況決定對大宋還是對遼國出兵。」

  「以現在的情況,河湟那邊未必撐得到入冬。一旦讓西夏占據河湟,西夏見遼國落入下風,說不定就會對遼國動兵,而不是對大宋動兵了。」

  「西夏難道就不怕大宋坐大麼?」耶律齊不解道。

  「哼!」

  耶律乙辛冷笑道:「論人口論賦稅,遼國西夏加一塊都比不過大宋。可是大宋打不過遼國,就連西夏都打不過,你覺得西夏會怕?」

  「漢人有句話叫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西夏和大宋一起對遼國出兵,占得好處後,還可以反過來聯絡遼國對大宋出兵。你覺得那時候我們有拒絕的可能麼?」

  「嘶~」」

  耶律齊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

  若是西夏吞併河湟後,再對遼國動兵。

  哪怕西夏占據了一些遼國城池,遼國也只能答應和西夏合作。

  因為遼國抵擋不住大宋和遼國的共同進攻,不想滅國就只能答應。

  「兒臣明白了,明日一早兒臣就動身!」耶律齊應道。

  「嗯。」

  耶律乙辛點了點頭,繼續叮囑了一番。

  「仲懷,你在看什麼呢?」

  王韶走上城牆,來到顧廷燁身後,見他一直望著北方,有些疑惑道。

  「就是想著陛下御駕親征,我卻不能為陛下衝鋒陷陣,在這過著安穩的日子。」

  顧廷燁搖了搖頭,問道:「可是董氈又派人來,請我們出兵支援了?」

  西夏攻打河湟,並沒有攻打顧廷燁駐守的城池。

  當西夏打入河湟腹地的時候,董氈多次派人請求顧廷燁出兵。


  雖然顧廷燁只有三萬兵馬,可按照之前大宋提的條件,他需要提供戰馬給顧廷燁,把這三萬兵馬訓練成騎兵。

  在顧廷燁的訓練下,這三萬兵馬已經是一支精銳騎兵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經過戰爭的洗禮,稱不上真正的精銳河湟腹地都是平原,有著三萬騎兵幫助,能夠極大的緩解董氈的壓力。

  可是董氈之前沒有經過大宋同意,就接收了蕭太后等人。

  還遮掩身份,把蕭太后等人送入大宋,又不願意交出遼國小皇帝,包藏禍心。

  加上此時大宋正在和遼國開戰,此時他又怎麼會去招惹西夏。

  「不是!」

  王韶搖了搖頭道:「西夏前日突然停止了攻城,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次發動進攻。大營四周防範森嚴,很可能出現了什麼變故。只是消息太少,還分辨不要出來。」

  「突然停止攻城?」

  顧廷燁驚訝道:「該不會西夏見陛下那邊連下數十城,想要停止進攻河湟,

  偷襲大宋邊境吧?」

  「我也有這種懷疑,可是西夏前日就停止進攻了。若是真要偷襲大宋,也該有所動作才是。否則拖的久了,反而引人懷疑。可西夏大營那邊沒有任何異動,

  卻也沒有攻城,實在令人費解!」王韶皺眉道。

  顧廷燁沉吟了一會,也猜不透到底出現了什麼變故,搖頭道:「先不說這個,你來的正好,陛下那邊已經有回信了,讓我們隨機應變。」

  西夏對河湟動兵後,他們就上書請示了趙興。

  詢問若是河湟不敵西夏之時,該出兵相助還是退回大宋。

  趙興對於顧廷燁和王韶還是很放心的,回復他們隨機應變。

  幫河湟也可,退回大宋也可,讓他們根據局勢自己把握。

  「如此甚好,要是情況不對,我們也可帶兵返回大宋,董氈此時應該不敢和大宋撕破臉皮。有這三萬兵馬,即便西夏來犯,也能抵擋一些時日,等待援兵了。」王韶笑道。

  顧廷燁搖了搖頭道:「子純,你覺得大宋如今還能調動援兵麼?兵馬是有,

  可糧草呢?如今北方可是雲集了近六十萬兵馬,若是西北再開戰,朝廷哪來那麼多的糧草?」

  「仲懷,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王韶和顧廷燁合作這麼久,對於顧廷燁的性子已經有了些了解。

  顧廷燁和他說這些,應該不是討論糧草的問題,而是有別的什麼打算。

  「子純,不管西夏占據河湟,還是對大宋動兵,都會影響陛下北伐。」

  顧廷燁說道:「我不出兵幫助董氈,除了此人野心太大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們手上的兵馬太少了,這點兵馬影響不大,最多只能暫緩西夏的攻勢罷了。」

  「這些天我一直再琢磨,該如何解決西夏這個不穩定因素。思來想去,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你幫我合計合計。」

  「什麼辦法?」王韶好奇道。

  「你隨我來!」

  顧廷燁帶著王韶來到城樓內,裡面有個巨大的沙盤。

  兩人來到沙盤前,顧廷燁指著沙盤道:「這是根據探子搜集到的西夏情報,

  制定的沙盤。」

  「這裡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城池,這裡是西夏國都。」

  顧廷燁指著沙盤上兩個位置,說道:「我們這裡到西夏國都,只有六百多里,沿途並沒有大的關隘。」

  「你瘋了!」

  王韶已經聽出了顧廷燁的意思,驚呼道:「那可是西夏國都,哪怕西夏攻打河湟,西夏國都的守軍也不少。僅憑三萬騎兵,如何能夠攻破?」

  「更何況相距六百多里,即便全是騎兵,也得數日才能抵達。這一路上可都是西夏城池,城外還有大量村莊,根本瞞不住!」

  「子純,你先別急,聽我說!」

  顧廷燁說道:「我自然不會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西夏總兵力在五十多萬,算上地方的一些兵馬,也就六十萬的樣子。」

  「而西夏這次出動四十萬大軍,也就是說西夏總共只有二十萬兵馬了。」

  「可西夏還在面對大宋的邊境布置了不少兵馬,拋開這些,西夏國內最多只有十幾萬兵馬。這十幾萬兵馬分散到各個城池,國都能有多少兵馬?」

  「以我估計,最多不超過五萬,只要隱匿行蹤,突然發動突襲,攻入城內,

  哪怕不能抓到西夏皇室和官員,也能逼迫西夏退兵。」

  「一旦西夏退兵,河湟就安全了,西夏想要再次出兵也需要時間,而且西夏也不敢再動用這麼多兵馬了。如此一來,西北防線的壓力就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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