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韓府
第449章 韓府
「為父不幫你們，可你們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難道沒有借為父的勢？」韓章淡淡道。
雖然他幾個兒子升遷看似都正常，並不存在貓膩。
可他們蔭封入仕，卻比那些差不多時間時間靠著科舉入任的官員升的還快。
「父親，您說的兒子明白。兒子也知道您是擔心您致仕後，孩兒留在汴京被人利用。兒子都快四十了，懂得小心謹慎的道理。」韓清說道。
「你要是知道，就不會說這些了。我和你說這些，是告知你，不是和你商量，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韓章說完，不再理會他，低頭繼續練起了字。
韓清張了張嘴，雖然心裡不願，卻也不敢說什麼。
君是臣綱，父是子綱。
從獨尊儒術開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些三綱五常，就已經成為了主流。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子之間雖然沒有父讓子死，子不得不死的說法，卻有父命不可違的規矩。
他剛剛頂撞，已經算是不孝之舉了，哪裡還敢違抗韓章的話。
「主君！」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韓章長隨的聲音。
「進來！」韓章說道。
長隨推開門走了進來，行禮道：「稟主君，宮裡剛剛來人通傳，陛下要來探望主君，御駕一會便道，讓府上做好準備。」
「什麼？」
韓章手上一頓，快要完成的一副字就這麼毀掉了。
不過他沒有理會這些，放下筆沉吟了一會說道：「你去交代府上下人，不得隨意走動。」
「是！」隨從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清兒，你去準備迎接陛下。記住，陛下若是給你升官，就說為父身子不好，準備風寒好了回老家修養，你要請辭回去照顧，不能接受，明白麼？」韓章頂住道。
「是！」
韓清聞言張了張嘴，原本說是降職，現在卻成了辭官。
在大宋，官員辭官被啟用的很常見，但是那種都是辭官前聲明在外的。
可他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韓章嫡長子這個身份了，韓章辭官他也辭官，將來被再次啟用的機會非常渺茫。
可韓章臉色嚴肅，他也不敢頂撞韓章。
而且父親回老家修養，作為嫡長子，跟著盡孝本就應該。
韓章交代完，就離開書房，回了臥房。
做戲做全套，雖然趙興知道他是裝病，但只要趙興不接穿就行了。
可若是趙興到了，他一點生病的樣子都沒有，那就坐實了欺君之罪了。
「拜見陛下！」
趙興乘坐馬車來到韓府門口，剛下馬車，韓清就和母親，領著兒子女兒迎了上來行禮。
皇帝到臣子家，乃是天大的榮耀，除了韓章臥病在床不能迎接外，家中其餘人都要出來迎接。
韓章子嗣不少，如今最小的都已經成年了，不過都在外地做官。
只有長子韓清和韓清的子女在汴京。
「臣夫抱恙，不能前來迎接聖駕，還望陛下怒罪！」韓章妻子說道。
「免禮！」
趙興擺了擺手，道：「大相公抱恙在身，何罪之有？朕這次前來就是探望大相公的。」
韓章的妻子說了一通感謝的話，這才將趙興迎了進去。
「韓愛卿如今擔任戶部判官吧？」趙興看向韓清問道。
「回陛下，正是。」韓清連忙回道。
「朕聽聞愛卿在戶部兢兢業業，政績顯著，不愧是大相公之子啊。」趙興微笑道。
「陛下謬讚了，臣只是盡臣之本分罷了。」韓清連忙應道。
「能盡本分就夠了。」
趙興說著停了下來，轉過身來。
跟在後面的眾人連忙停了下來，躬身而立。
趙興目光在韓章夫人身後的一個女子身上停了下來，微笑道：「這是韓愛卿之女？」
「回陛下，正是！」韓清回道。
「可曾及筍？」
「年前剛及筍。」
「朕見令愛甚是喜歡，準備納入宮中，封她為德妃，不知愛卿可否願意？」
趙興微笑道。
「呢—.」
韓清聞言愣住了，接著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
年前趙興下令選秀的時候，他就動過這個念頭。
可是他女兒尚為及筍，沒有辦法參與，因此他未曾提過，
如今聽到趙興要納他女兒為妃，還直接冊封德妃，豈能不喜。
貴、淑、德、賢四妃，如今可只有一個賢妃。
他女兒成為德妃，就是宮裡僅次於皇后的妃嬪了。
父親只是讓我不要答應官家的升官，可沒有說官家要納妃也要拒絕。
韓清光顧著高興，根本沒有看到母親一直對他使著眼色，躬身道：「陛下看中小女，乃是韓家之福。小女能入宮侍奉陛下，也是小女的福氣。」
趙興聞言微微點頭，道：「等朕回宮，會命人送來冊封寶冊，安排入宮事宜。先去看看大相公吧。」
「是！」
韓清應了一聲，連忙引路道：「陛下這邊請！」
趙興點了點頭，抬步繼續往前走。
韓章好幾個兒子，孫女自然不少。
除了這個，在外地的孫女也有及筍的。
不過在這之前趙興並沒有納韓家女的意思，畢竟韓章是大相公，若是再納韓家女入宮，韓家的權勢就太大了。
如今韓章想要辭官，趙興自然不可能放他走。
納韓家女只是表面他的態度，若是韓章不識趣，趙興還有別的手段等著他呢來到後院臥房，趙興見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韓章。
「臣——·臣何——·何德何能，讓——·讓陛下—」
韓章看到趙興進來，撐著身子就要爬起來。
韓清見狀連忙上前換扶韓章。
趙興卻快了一步，上前親自扶著韓章躺下，微笑道：「大相公身子不適，不用行禮，好生躺著便是。朕還等著大相公身子好了，繼續輔佐朕呢。」
「陛——陛下，臣年老體衰，怕是——-怕是不能為陛下，為—-朝廷效力了。」
「大相公放心，朕這次帶了御醫來，肯定能治好大相公的。」
趙興扭頭道：「徐御醫，快來為大相公號脈，務必要醫治好大相公。」
「是！」
隨行來的徐御醫應身上前，趙興讓開位置，讓他為韓章號脈。
三水搬了一個凳子上前，趙興坐了下來。
韓章的妻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韓章裝病他們自然知道。
這要是被查出來了，可是大罪。
「陛下！」
過了一會，徐御醫號完脈，行禮道：「大相公只是感染了風寒，服用幾副藥，休息幾日就能好。」
「確定能好？」
「若是不能治好，臣願自裁謝罪！」徐御醫說道。
「那大相公的病就交給你了，要是治不好，朕唯你是問！」趙興淡淡道。
「是！臣先去開藥方。」
徐御醫應了一聲，下去開藥方去了。
「大相公聽到了吧，你的病沒有大礙。宮裡還有事，朕就不久留了，你安心修養。」
「多—多謝陛下。」
趙興起身微笑著和韓章家屬說了幾句，就在韓家眾人相送下離開了。
「為父不幫你們，可你們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難道沒有借為父的勢？」韓章淡淡道。
雖然他幾個兒子升遷看似都正常，並不存在貓膩。
可他們蔭封入仕，卻比那些差不多時間時間靠著科舉入任的官員升的還快。
「父親，您說的兒子明白。兒子也知道您是擔心您致仕後，孩兒留在汴京被人利用。兒子都快四十了，懂得小心謹慎的道理。」韓清說道。
「你要是知道，就不會說這些了。我和你說這些，是告知你，不是和你商量，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韓章說完，不再理會他，低頭繼續練起了字。
韓清張了張嘴，雖然心裡不願，卻也不敢說什麼。
君是臣綱，父是子綱。
從獨尊儒術開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些三綱五常，就已經成為了主流。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子之間雖然沒有父讓子死，子不得不死的說法，卻有父命不可違的規矩。
他剛剛頂撞，已經算是不孝之舉了，哪裡還敢違抗韓章的話。
「主君！」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韓章長隨的聲音。
「進來！」韓章說道。
長隨推開門走了進來，行禮道：「稟主君，宮裡剛剛來人通傳，陛下要來探望主君，御駕一會便道，讓府上做好準備。」
「什麼？」
韓章手上一頓，快要完成的一副字就這麼毀掉了。
不過他沒有理會這些，放下筆沉吟了一會說道：「你去交代府上下人，不得隨意走動。」
「是！」隨從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清兒，你去準備迎接陛下。記住，陛下若是給你升官，就說為父身子不好，準備風寒好了回老家修養，你要請辭回去照顧，不能接受，明白麼？」韓章頂住道。
「是！」
韓清聞言張了張嘴，原本說是降職，現在卻成了辭官。
在大宋，官員辭官被啟用的很常見，但是那種都是辭官前聲明在外的。
可他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韓章嫡長子這個身份了，韓章辭官他也辭官，將來被再次啟用的機會非常渺茫。
可韓章臉色嚴肅，他也不敢頂撞韓章。
而且父親回老家修養，作為嫡長子，跟著盡孝本就應該。
韓章交代完，就離開書房，回了臥房。
做戲做全套，雖然趙興知道他是裝病，但只要趙興不接穿就行了。
可若是趙興到了，他一點生病的樣子都沒有，那就坐實了欺君之罪了。
「拜見陛下！」
趙興乘坐馬車來到韓府門口，剛下馬車，韓清就和母親，領著兒子女兒迎了上來行禮。
皇帝到臣子家，乃是天大的榮耀，除了韓章臥病在床不能迎接外，家中其餘人都要出來迎接。
韓章子嗣不少，如今最小的都已經成年了，不過都在外地做官。
只有長子韓清和韓清的子女在汴京。
「臣夫抱恙，不能前來迎接聖駕，還望陛下怒罪！」韓章妻子說道。
「免禮！」
趙興擺了擺手，道：「大相公抱恙在身，何罪之有？朕這次前來就是探望大相公的。」
韓章的妻子說了一通感謝的話，這才將趙興迎了進去。
「韓愛卿如今擔任戶部判官吧？」趙興看向韓清問道。
「回陛下，正是。」韓清連忙回道。
「朕聽聞愛卿在戶部兢兢業業，政績顯著，不愧是大相公之子啊。」趙興微笑道。
「陛下謬讚了，臣只是盡臣之本分罷了。」韓清連忙應道。
「能盡本分就夠了。」
趙興說著停了下來，轉過身來。
跟在後面的眾人連忙停了下來，躬身而立。
趙興目光在韓章夫人身後的一個女子身上停了下來，微笑道：「這是韓愛卿之女？」
「回陛下，正是！」韓清回道。
「可曾及筍？」
「年前剛及筍。」
「朕見令愛甚是喜歡，準備納入宮中，封她為德妃，不知愛卿可否願意？」
趙興微笑道。
「呢—.」
韓清聞言愣住了，接著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
年前趙興下令選秀的時候，他就動過這個念頭。
可是他女兒尚為及筍，沒有辦法參與，因此他未曾提過，
如今聽到趙興要納他女兒為妃，還直接冊封德妃，豈能不喜。
貴、淑、德、賢四妃，如今可只有一個賢妃。
他女兒成為德妃，就是宮裡僅次於皇后的妃嬪了。
父親只是讓我不要答應官家的升官，可沒有說官家要納妃也要拒絕。
韓清光顧著高興，根本沒有看到母親一直對他使著眼色，躬身道：「陛下看中小女，乃是韓家之福。小女能入宮侍奉陛下，也是小女的福氣。」
趙興聞言微微點頭，道：「等朕回宮，會命人送來冊封寶冊，安排入宮事宜。先去看看大相公吧。」
「是！」
韓清應了一聲，連忙引路道：「陛下這邊請！」
趙興點了點頭，抬步繼續往前走。
韓章好幾個兒子，孫女自然不少。
除了這個，在外地的孫女也有及筍的。
不過在這之前趙興並沒有納韓家女的意思，畢竟韓章是大相公，若是再納韓家女入宮，韓家的權勢就太大了。
如今韓章想要辭官，趙興自然不可能放他走。
納韓家女只是表面他的態度，若是韓章不識趣，趙興還有別的手段等著他呢來到後院臥房，趙興見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韓章。
「臣——·臣何——·何德何能，讓——·讓陛下—」
韓章看到趙興進來，撐著身子就要爬起來。
韓清見狀連忙上前換扶韓章。
趙興卻快了一步，上前親自扶著韓章躺下，微笑道：「大相公身子不適，不用行禮，好生躺著便是。朕還等著大相公身子好了，繼續輔佐朕呢。」
「陛——陛下，臣年老體衰，怕是——-怕是不能為陛下，為—-朝廷效力了。」
「大相公放心，朕這次帶了御醫來，肯定能治好大相公的。」
趙興扭頭道：「徐御醫，快來為大相公號脈，務必要醫治好大相公。」
「是！」
隨行來的徐御醫應身上前，趙興讓開位置，讓他為韓章號脈。
三水搬了一個凳子上前，趙興坐了下來。
韓章的妻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韓章裝病他們自然知道。
這要是被查出來了，可是大罪。
「陛下！」
過了一會，徐御醫號完脈，行禮道：「大相公只是感染了風寒，服用幾副藥，休息幾日就能好。」
「確定能好？」
「若是不能治好，臣願自裁謝罪！」徐御醫說道。
「那大相公的病就交給你了，要是治不好，朕唯你是問！」趙興淡淡道。
「是！臣先去開藥方。」
徐御醫應了一聲，下去開藥方去了。
「大相公聽到了吧，你的病沒有大礙。宮裡還有事，朕就不久留了，你安心修養。」
「多—多謝陛下。」
趙興起身微笑著和韓章家屬說了幾句，就在韓家眾人相送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