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狗狗殫精竭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番外1 狗狗殫精竭慮

  「無獎競猜!大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瓦克洛·洛克瓦倚在窗邊,腦袋上一對獸耳狂抖,即使不看那難得洗得乾乾淨淨的學徒袍也能看出其本人,或者本犬的心情今日相當之好。

  (未來的)燃燼正保養弓箭,聞言問道:「校慶日?」

  「很遺憾螺旋塔成立周年紀念日在下個月才到。」

  (未來的)咒雷迫不及待地舉手:「新新、新年!」

  「現在才9月份呢人家認為慶祝新一年的到來還為時尚早。」

  瓦克洛無奈地晃著腦袋:「向各位蠢蠢的學徒揭曉答案,答案是生日!」

  「哦哦,你倆今天過生日嗎。」

  「不是,不是哦。那是遠比我們的生日要更為偉大更為欣喜更為值得慶祝的日子一一」

  瓦克洛誇張地張開雙手:「是凡薩拉爾大人的生日!」

  「凡薩拉爾大人居然還有生日—」燃燼驚嘆。

  「怎麼說話的凡薩拉爾大人也是人有生日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因為他太超常了,總感覺他像是那種生來有之的天災一樣某日神威降世從而大顯神通一一別咬我你這瘋狗!」

  瓦克洛收回暗影犬頭:「抱歉,是洛克瓦咬的。」

  「那不是一樣都是你嗎!」

  「總而言之我要去獻上生日禮物了,也請各位自便~」

  瓦克洛邁著圓舞曲般的步伐歡快地跑走了,路上的學徒們紛紛默契地避讓,生怕擋了它的道。

  螺旋塔人盡皆知大法師凡薩拉爾最得意的弟子就是他的雙頭犬,何況人家沒白受寵硬實力也是一等一。上個月微光學院最強的粘土人學長過來打挑畔擂結果差點被它兩口咬死,用硬實力證明最強學院從上到下都是最強,哪怕是條狗也生猛過隔壁家年級第一。

  瓦克洛跑到自家宿舍(或者說狗窩),找出一束精心準備的鮮花。這是它專門自庭院裡求來的,大法師拉瓦伊娃很支持它的慶祝行動,認為這「能給薄情冷血的大魔頭挽回點人心」。它捧著花束往鏡子前一站,授了授頭髮。

  「有點太正式了這可不夠親切啊——」

  瓦克洛嘟儂了幾句,靈機一動,想出一個親切而體貼的好點子。於是當兩分鐘後大法師凡薩拉爾下課走出教室時,他看見自家黑乎乎的雙頭犬正守在門口,嘴裡叼著一束鮮花。」......?

  凡薩拉爾繞著它前前後後轉了一圈,瓦克洛的腦袋(也可能是洛克瓦的腦袋)跟螺旋槳似得跟著轉了一百八十度。他警見正啪嘰啪嘰砸地板的暗影尾巴,當下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說來最近的確比以前忙了一點很少有放鬆的機會啊,畢竟這是物種的天性會有這種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沒關係,交給我吧!」

  他笑容滿面地接過花束,用力擲了出去。

  「好!去撿吧瓦克洛!」

  瓦克洛狂豪而起:「汪!汪汪汪!汪!!」

  「竟敢咬我你這蠢狗?!你這周別想吃零食了!!」

  「汪!!」

  「凡薩拉爾大人是自以為是的無可救藥的大白痴。」瓦克洛沒精打采地說。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奧萊克認同。

  他正在一座剛起步不久的神樹聚落里閒逛,物色著下次遊戲的場地。注意到這點的凡薩拉爾順手把瓦克洛丟了過去,以便提前做好勝利的準備。

  瓦克洛聾拉著耳朵蹲在大樹下,大抵是因為其犬看上去實在太過樣衰,有路過的咕啵族給它送給它幾顆小果子。

  它盯著果子出神:「您覺得凡薩拉爾大人會喜歡果子嗎。」

  「你找惡魔要贈禮建議?」奧萊克玩味地說,「事實就像我說得一樣,你們越來越搞不清自己的陣營了。」

  「比起那些凶名在外的大惡魔們奧萊克大人您是很好相處的一類啦,不打天崩地裂的仗不搞大規模殺傷所謂的危害也就是找個小地方自娛自樂而已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我一直覺得您在某種程度上是『無害」的,總會有人要因厄運死去,您的遊戲就是您的職責,或者說意義。」

  「令我驚訝,你的身上少了些令人生厭的蠢氣,看來螺旋塔的教育確實能起到一定的效果。」奧萊克打量著它,「然而你說錯了,我有我的立場。我的立場就是海洋,我不在意地上的種種是因為你們如何掙扎都無法傷大海,然而若真有神製作出危及海洋的計劃,我便會在第一時間親手將其磨滅。」


  瓦克洛眨巴眨巴眼:「為什麼呢?」

  「會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依舊愚蠢,真正聰明的人不需要提問也能得到答案。」奧萊克不知從哪拿了杯果汁喝著,「若要研究一個人的喜好,你最先要關心的就是它的立場。因為興趣與愛好會隨著時光而磨滅,只有立場才能決定人的悲喜。」

  「凡薩拉爾大人的立場—果然是守護世界的正義英雄吧。」瓦克洛說。

  奧萊克差點嗆著。

  「你這蠢貨害我笑了一下。」

  「所以他會喜歡能夠保護世界的東西。也就是說新的法術新的武器與新的力量,當然當然這才是配得上大法師凡薩拉爾的禮物!」瓦克洛愉快地跳了起來,「我明百了奧萊克大人!感謝您中肯的建議,如有時間的話不若明日再開始遊戲如何,反正您的每一天都很閒啦。」

  它跳進影子裡,歡快地溜走了。奧萊克饒有興致地盯著影子,直到不久後又一個凡薩拉爾分身從影中跳起。

  「下午好,無事可做的老東西!讓我們開始新一輪的絕望遊戲吧,今天又是什麼把戲,讓我擊破你那邪惡的棋局!」

  「今天休戰。」奧萊克告訴他,「僅限今日我有更有趣的瑣事打發時間。」

  凡薩拉爾大受感動:「這可真是這可真是。我們的老水母終於也有厭倦惡趣味遊戲的一天了,你成長了啊奧萊克。你終於不是那個熱衷於往螞蟻窩裡澆開水的愚蠢殘酷的小孩了!來讓爸爸抱抱!」

  「我改主意了,你還是去死吧。」

  而在同一時間,跑回螺旋塔的瓦克洛一路小跑到正在準備教案的凡薩拉爾跟前,炫耀地仰起兩個腦袋,噴出洪流般的影子炮將用於當做教學素材的遠古異獸標本打得連渣都不剩。

  「瓦克洛你給我滾出去!」凡薩拉爾氣得拍案而起,而後驚喜,「你開發了新法術?!」

  「是的凡薩拉爾大人,我前段時間閒來無事對您的招牌法術進行了一點拙劣的模仿。」瓦克洛鞠躬,「遠不及您的天體坍縮炮一一畢竟我還不是靜虛空一一但這小把戲只用暗影元素就能激發,我想它在學徒層面能派上些用場。」

  凡薩拉爾用力揉著它的腦袋:「很好很好很好!雖然很不想承認本校的廢物學生們還不如一條狗但這不妨礙我讚賞你的優秀。教學計劃更改!我們完善一下你的小把戲然後明天就把它放到課堂上,大家一定會喜歡它的!」

  瓦克洛很狗腿子地湊上去:「是否需要加入您喜歡的恐懼元素?」

  「我想你可以加入些聲光效果以提醒學徒們這招使用時要慎重叫兩聲狠的當做背景音。『

  「鳴!」

  「不行,太蠢了。」

  「嗷~鳴——!」

  凡薩拉爾扶額:「你喊的像落水狗。」

  「汪!」

  「算了你畫幾個骷髏頭吧。特效方面之後再說。」

  瓦克洛興致勃勃地幫忙準備好了教案,順帶幫大法師整理那些日復一日的預警信,隨後它被打發去獵點異獸當明日的新教學材料。當它把異獸腦袋丟進倉庫里,準備結束這愉快而充實的一天時,它的兩個腦袋都覺得自己似乎漏了點什麼。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瓦克洛抱著腦袋痛叫,「你完全搞錯了啊瓦克洛·洛克瓦!

  這不就是又一個平凡的一天嗎!」

  他們的每一天基本都是這樣的過,如此的生日禮物送出去和沒送似乎也差不多。更何況凡薩拉爾大人自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他很可能沉浸工作過度以至於早忘了自己還有生日了。想到這一點的瓦克洛憂愁地坐在走廊里,感覺自己一整天下來完全是白忙活。

  它是如此消沉而又喪氣,以至於從它身旁路過的人都不由得發問:「出什麼事了,瓦克洛?」

  瓦克洛喪氣地抬頭,而後立馬站起來:「至尊法師大人!」

  卡爾索德正擦拭著他的眼鏡,幾個彩虹魔偶在後邊幫他運輸不知哪兒來的稀奇古怪的研究樣本。他戴上眼鏡,微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不開心,要不是剛和凡薩拉爾聊完,我還以為他出了什麼大事。」

  「這個嘛—

  瓦克洛囉囉嗦嗦地說出前因後果,畢竟至尊法師無所不知,誰也沒有本事在他面前隱瞞什麼。

  至尊法師聽完伸手,使勁按著它的兩個腦袋。

  「天啊,你這小蠢貨。你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嗎?」


  「望您賜教。」

  「你沒有開口跟他說啊!」卡爾索德大笑,「他可不是個多麼善解人意的傢伙。你不與他說清楚,他怎麼會知道呢?」

  至尊法師愉快地走遠了,留下瓦克洛一個人—一條狗—兩隻狗在原地發呆。它如夢初醒,撒腿狂奔回自己的窩裡揮筆作畫。而後它從大法師的影子中蹦出來,將實驗室里剛搭好的新魔偶模型撞得稀巴爛。

  「如果你再不給我一個合理的原因,我接下來一個月就用你當虛天影法的教學靶。」凡薩拉爾咆哮道。

  瓦克洛舉起畫作,尖叫道:「請允許我祝您生日快樂,凡薩拉爾大人!」

  那幅畫上畫著一片花田。凡薩拉爾十分驚訝地瞪著它和畫,連那飛快的語速都變得慢了些許。

  「你—·祝賀我?」

  瓦克洛不知如何回應,所以很真誠地瞪著眼睛。

  凡薩拉爾又仔細看了看畫,哈哈大笑。

  「原靈在上啊,瓦克洛!你祝賀我!你自己去查了我的生日?你甚至畫了畫??」

  瓦克洛感覺有點不妙:「希望這沒有冒犯您——

  「太棒了!」凡薩拉爾興奮地鼓掌,「我不知道怎麼表達,但你做得太好了一一你脫離了盲從的本質,你真正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感情!你不再是一隻狗了!」

  「容我提醒您我一直是兩條狗。」瓦克洛·洛克瓦糾正。

  「不,你現在是人了!你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了!」凡薩拉爾狂喜喝彩,「只有人才會為了他人著想,只有人才會為他人考慮。你現在有了加入文明的資格!你可以隨便找一個神樹城邦去當它們的公民了!」

  「可我不大想去。」瓦克洛說,「我想一直留在您身邊呢。」

  「當然你去不了,我可捨不得把你丟出去。啊,生日,生日,之前卡爾索德還跟我提起這事,我自己都忘了——」凡薩拉爾拍拍手,「難得的生日就給自己放半小時假吧!我們玩點什麼,你想玩什麼?」

  回答這個問題倒是用不到多少智慧,瓦克洛叼著畫筆期待地望著他,「我給你這玩意是讓你畫畫的。」凡薩拉爾翻白眼,「不過算了,去撿吧!去!」

  「嗷鳴!」

  瓦克洛·洛克瓦歡快地跑了出去,大法師在他身後開懷大笑。

  以結論而言,大法師的生日與平常一樣充滿著笑聲和吵鬧。不過自第二天起,瓦克洛便拋棄了學徒袍子,而不知從哪找了件髒兮兮的畫家袍穿在身上。

  它堅信自己的畫相當不錯,使得大法師也看了也很開心,於是它自這日起更加專心於作畫,還開發了不少有趣的小法術。

  不過在其他人眼裡,瓦克洛的畫並不很好,也並不很壞,大法師究竟因何而愉快,是件一目了然的事情。

  畢竟,他們在一起時總是很開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