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兵戈擾攘(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74章 兵戈擾攘(4)

  「店長那邊都準備好了?積極性真高啊,崔克呢?·——這樣,明白了。你注意安全。」

  楚衡空切斷通訊,轉頭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清瑕舉手:「需要一個注入力量的親親!否則可能會輸掉!啊疼疼疼。」

  楚衡空使勁戳著她的腦門:「一會很多人會看的,嚴肅點。」

  「了解,會贏的~」清瑕捂著額頭,「但是,打贏了就能夠解決問題嗎?感覺大家不會因為一場決鬥改變主意的樣子。」

  「當然不能,這場戰鬥不過是一個理由。」楚衡空說,「理由可以引導思考,但無法改變現狀。解決問題的關鍵總是人與力。」

  清瑕連連點頭:「這樣啊所以才說小夜是關鍵呢。」

  兩人齊齊望向準備室的另一端,殘心者小姐正以一副極為胃痛的表情坐在長椅上,臉色差到下一秒嘔吐出來也不意外。

  他們藉助這次擂台賽的機會制定了一個小小的計劃,而傾夜就是這個計劃的核心。

  「我很早前就寄信了但是大家長的回信還沒到」傾夜捂臉,「要是大家長不同意該怎麼辦啊!那不就是謊報軍情嗎!發現真相後第一個要斬的就是我啊!!」

  「這就感覺到心理負擔了嗎。」楚衡空用力拍她的肩膀,「想想你的雄心壯志。」

  凡德幫腔:「你可是要把整個修羅島趕上戰場的女人!

  「拜託你們兩個安靜一點越說越沒戰意了啊!」

  傾莜做了兒個深呼吸,掌著雙刀站起。

  「好,上了。」

  凡德大為欣賞:「我就說她有成為獨裁者的天賦。」

  「當心我真的砍你哦獨眼魷魚。」

  「加油加油~」

  傾夜在加油聲中走出準備室,迎接她的是刺目的陽光與洶湧的人聲。酷似體育館的橢圓形決鬥場內外到處是人,幾乎半個軍營的人都趕來觀看這場決定走向的決鬥了。她知道不光軍營,恐怕其餘脈序的公民也在關注決鬥,數以億計的目光正投射在她的身上。

  擔當裁判的不是別人,正是第二隊長桓戈本人。他在決鬥場正中舉手,喊道:「按照軍營的古老傳統,勝利的一方就是正義。現在開始,進行鐵棘冠第一屆『正義』擂台賽!」

  「第一場,質點3勝負!雙方選手入場!」

  獨立派的選手率先在歡呼聲中上場,那是一位穿全覆蓋鎧甲的樹人,手中持一把綠色大刀。桓戈介紹道:「獨立派,鐵棘冠第二隊出身,歸一之路質點3,『綠刀』格拉魯。」

  「上啊,格拉魯!」「讓他們知道我們守護神樹的覺悟!」「可別輸給外鄉人了!」

  觀眾們有自信的理由,格拉魯和那群嬌生慣養的升變者不同,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實力派。

  他的品行與實力都是絕對的第一流,如果不是因為歲數太小,他現在早已跨越第一深淵了。

  桓戈指向另一方:「盟軍派,修羅島光時家出身,殘心者道途質點3,光時傾夜!」

  吶喊助威之聲頓時一滯,取而代之的是沸沸湯湯的議論。「那個光時家?」「修羅島的人?」「殘心者的名門為什麼會——」」

  傾夜在議論聲中走上決鬥場,無視了周圍的騷動,向對手行禮。格拉魯一絲不苟地回禮,雙方擺開架勢。他在戰鬥開始的鼓聲響起前平靜地計算。

  「各就各位·——」

  在戰線上混了這麼久,各個流派的殘心者的特徵他一清二楚。光時家的殘心者基本以速度為傲,而無想逆心流或多或少都會用到光與影的變化。

  對方的手段恐怕相當豐富,在高速度的加持下,搶攻大抵是沒有希望的。那麼就發揮身為樹人的優勢,靠著耐力撐過第一擊「預備——」

  他豎起長刀,屏住呼吸。

  等待敵人耐力耗盡露出破綻,再行反擊!

  「開始!結束!勝者,光時傾夜!」

  」....?

  發生,什麼了?

  在格拉魯的意識里,開始和結束是緊接著響起的。期間的停頓連一瞬間都沒有。隊長太緊張喊錯了?在這種場合犯烏龍了嗎他?

  然後,突然來襲的疼痛感讓他不由得轉頭。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擂台上了,他深陷在一地稀碎的木屑里,周圍是與他一樣茫然的戰士。


  在那一瞬間,敵人就將他從擂台上打回了獨立派的大本營!

  決鬥場的上空回放著被放慢五百倍的影像記錄,在開始聲響起後如光般衝出的殘心者,揮出刀鞘擊飛敵手,回到原地收刀而立。行雲流水的動作沒有絲毫間隙,一切都快得像是陽光下的幻影。

  決鬥場內外鴉雀無聲。

  桓戈像個看不懂氣氛的愣頭青一樣大聲鼓掌:「好本領!實際精湛的劍道,不愧是名門光時家的天才。只是不知,修羅島的天才為何會來到我城邦參戰呢?」

  傾夜以古奧的禮節回禮,大大方方地說道:「我此行前來,正是為了傳達修羅島的決意。修羅島同樣是盟軍的一份子,城邦局勢危急,命主大人特命我光時一族攜島內精兵前來馳援。此刻修羅島的援兵已在路上,已在戰線的殘心者同樣不會撤退!」

  她在陽光下亮出自己的佩刀,那是堪稱武尊象徵的長刀「冕升」!

  「武尊大人特派我前來報信,以穩定軍心。我先前所言,字字屬實,有武尊佩刀為證!」

  第二脈序一片譁然,軍士們驚得炸開了鍋。獨立派的核心成員們趕忙望向思萊恩:「將軍.——」

  「是真的。」思萊恩確認,「我見過那把刀,光時明武從不離身—————那畢竟是他兄長的———

  思萊恩的聲音越來越低,他死盯著傾夜的另一把短刀。

  那不是「瓏雨」嗎?夜行遺失的另一把刀,早已消失在歷史迷霧中的兵器,怎會現在又出現了?

  她替先祖尋回了刀嗎—那麼先前擊破曠野的,難道真就是楚衡空這幾個人?

  思萊恩一時心亂如麻,他是真正的老資歷,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有這雙刀在手,加上擊破天獄的功勳,這年輕的姑娘就是修羅島的未來。

  即使擂台上說的是假話,淳和武尊也會讓其成為真實。因為她是擊破天獄的英雄,她說的話就是真的,就必須是真的!

  「援軍來了也不一定贏—」

  「敵人實力更強!」

  「玩文字遊戲誰不會啊,一艘小艇也是援軍!」

  思萊恩遲遲不表態,獨立派的軍官們越說越急。有親信低聲問道:「將軍,援軍都快來了,咱們·咱們還反嗎?」

  思萊恩長嘆一聲:「你都說是『反』了,誰對誰錯,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

  他沒等眾人回話,默默地走向擂台。獨立派們都因這重磅消息而不知所措,場面混亂到無人在意將要上場的將軍。

  真是可笑。思萊恩心想。一切都這麼可笑。

  軍人在兵營里內訂,外鄉人來匡扶正道。打著救國名義的獨愛法案,民心所向的混帳議長。好統帥下台了。新將軍左右為難。愚民們用荊裟的命擰成的繩子拔河。

  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可是知道又能怎麼樣?站不起來了,又下了決心了,幾千萬人幾億人希望他能出來發聲。未來還是渺茫,亡靈們在遙遠的地方看著。一切的跨推動他踏出現在的腳步。

  一場沒意義的仗。

  「真好啊」思萊恩自言自語,「擂台賽—.真是個,好辦法」

  他把拐杖丟了,昂首挺胸,穿著軍裝踏上擂台,不知到底是要為誰保留這份體面。桓戈的大嗓門在場地中迴蕩:「第二場,質點4勝負!」

  「獨立派,鐵棘冠第二隊出身,歸一之路質點4,『老將』思萊恩!」

  「盟軍派,無勢力所屬自由戰士,歸一之路質點4,清瑕!」

  對方的選手上場了,是那個在酒吧看笑話的紅髮女孩。此時此刻的她散發著強絕的生命力,那份壓迫力幾乎令人室息。

  什麼無勢力所屬。絕對就是殺出天獄的戰士。要是動起真格的來,連一秒鐘都用不著就結束了。

  思萊恩笑了笑,以平和的心態拿出暗器。如果能壯一壯戰士們的聲勢,也算沒有白打這一場。

  桓戈擂鼓。

  「開始!」

  思萊恩瞬間消失,無形的羽翼遮掩了他的形體。他自16個不同方位投擲暗器,葉片飛刀無聲刺破空氣。第四隊的暗殺技術還是他當年主持開發的,在戰場上這是屬於斥候兵的把戲。

  清瑕小幅度移動身體,那些葉片與她擦肩而過。她抖了抖耳朵,似乎有點困惑:「———」

  思萊恩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管她因為什麼原因走神,敵人都不會住手。他投擲兩片飛刀擊向清瑕雙眼,用上了獨特的勁力。清瑕隨手抄起兩片落葉,反向投擲回擊。


  葉片在空中交擊。同時落下。連力道也一樣嗎,可怕的學習能力。

  思萊恩下意識地轉變手法,儘管這對勝負沒什麼意義,可戰鬥習慣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葉片劃出五芒星般的詭異路線,清瑕以同樣詭異的飛刀回擊。碰撞,掉落,再變,三枚伴攻,一枚直擊.—

  完全無視了樣攻的飛刀,後發先至的一擊砸破了攻勢。那就換成彎刀陣勢—」

  「嗯—.—

  思萊恩驚停留在原地,在他思考時,敵人已率先擊出了軌跡如彎刀的落葉。

  清瑕抖了抖耳朵,問道:「老人家,你為什麼會我家的暗器術啊?這個是你們種族的必修課嗎?」

  「不—.」思萊恩地顯出身形,「這是.我家傳的「家傳的?這樣啊!」

  老人的心中的某處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那個紅髮女孩向他明媚地笑道:「那,你認識思拉爾爺爺嗎?」

  「他的耳朵比你還長一點,眼晴的顏色淡一點,吃東西的時候喜歡像倉鼠一樣用爪子捧著在反應過來的時候,感情已驅使他脫口而出。

  「還活著嗎?!」

  老人像看到救命稻草的落水者一樣大喊,

  「思拉爾他,還活著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