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再摸曹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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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再摸曹家底

  張起峻中午和藥物研究室的眾研究人員吃過飯後,又和於線望、許學方、黃鳴成、陳自振四個骨幹開了一個小會,談了一下他對地塞米松研發工作中的具體路徑細節的一些新的判定。

  這些都是他神識增強後,又從深層記憶中挖掘到的前世關於地塞米松研發工作的記憶,是他前世在西醫課上聽到的,或者在醫療工作中用到這地塞米松時查找資料得到的,比較粗線條,有待於這些研究人員去進一步細化和挖掘。

  他本人就不在這些研究細節上耗費時間和精力了。

  說到底他今生以搞生意為主,醫療都是副業,更不要說科研工作,這是一項一個細節鑽進去又不知道有多少個小細節等你去鑽研和搞定的工作,彈精竭慮的太耗費時間和精力了。

  他是研究室的領導和指路人,不是具體研究人員。

  雖然他提供的東西是最有價值的,不知道能節省研發工作中的多少盲目亂撞和無謂的時間精力消耗,將來宣布研發人員名單中他也肯定是排在首位,但張起峻不會讓自己陷入這項工作中。

  所以給於線望等四人開過小會後,他就離開研究室去察看藥廠相關機械設備的製造工作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最新加入研究小組的陳自振一陣迷濛和出神。

  「別鑽研老闆了,你鑽研不透的!」於線望拍一把陳自振肩膀道,「我們一開始和你一樣對他很迷茫,不知道他一個沒留過洋,甚至都沒進學校里正兒八經地學習過的人怎麼會懂得現代藥物的研發工作,可事實上他就是懂,比我們還更懂,對他指出的研發路徑,我們照著去做就行了!」

  陳自振眼神迷濛地搖頭:「真奇怪,這是我認識的所有人中最謎一樣的人!他剛才說的那些東西讓我對好多迷惑不解的問題,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張起峻到了製藥相關機械設備製造處時,大部分人正在簡短的午休,但柳順這一班河套過來的工匠還在跟兩個四十多歲的機械師學習和鑽研著圖紙。

  這兩個機械師是陸曉曼從江南機械大廠挖過來的,比起柳順這一班「野生匠」來說,人家這兩位機械師既有著踏實的理論基礎,又有著豐富的實踐經驗,是他們拍馬都比不了的。

  所以柳順這班人一有空就請教人家,為此都送出不少好處,這些都是可以在張起峻這邊報銷的「悠著點兒,別累出病來。」等兩位機械師走了,張起峻對柳順他們道。

  這班人過年都沒有回家,一直在這邊學習著,工作著,可謂拿出了所有的拼勁兒在努力提升自己,要做一個合格的機械師。

  「沒事兒老闆,我們能扛得住,」柳順笑道,「我們現在已經能看懂一些大學裡那些機械製造知識了,說不定再過兩年,我們也能達到他們的水平!」

  他望著離去的兩位機械師的背影,眼眸里充滿了嚮往和自信。

  「嗯,我相信你們!」張起峻鼓勵道,一邊拍拍柳順和他哥柳安的肩膀,「我這次回去見過叔嬸和你們的老婆孩子,他們都好著,你們不用擔心,等天暖和些,我讓人帶他們來京城裡走一遭。

  以後等你們收入更可觀了,家裡那點兒地就不用種了,全家搬到城裡生活!

  你們幾個也一樣。」

  安撫一下眾人,張起峻又檢查一番各人的工作,離開時看看滿院的鋼材、木材等各種材料,以及曹慶派來盯著這邊的人手,表情安靜平淡地騎車去見曹慶。

  曹慶公館中正在舉行一場家宴。

  曹慶貼身侍衛替張起峻通報進去,曹慶傳出話來,讓他明天再來。

  張起峻給侍衛口袋裡塞了五塊大洋,侍衛就給他透露了一些情況,

  原來明天曹慶要作為養父曹金昆的私人代表南下鄂省視察軍政(摟錢),幾個直系親戚來給他送行。

  張起峻前世曾讀過一篇曹金昆小舅子在特殊年代對曹金昆家族情況的交代,今世來到北平後又對曹金昆家族的情況耳聞了一些,大致知道曹家家族的一些情況。

  曹金昆兄弟姐妹共有七人,五男二女通排大小,曹金昆為老三,他上面有大哥、二姐,下面有四弟、五弟、六妹、七弟。

  這次來給曹慶送行的有他七爹曹金英和他大爹家的二兒子曹庭等人。

  曹金英一度不受現任總統的三哥曹金昆的喜歡和信任,直到他幫曹金昆說成了一個當紅的坤伶作曹金昆的第四房小妾,才被其總統三哥賞賜了一個師長之職。


  可他這人平時混的最熟的地方是妓院和賭場,沒有其他途徑招攬人才,所以手上的營、連、

  排、參謀和副官,清一色全是妓院裡的茶壺(雜役),所以他的26師被人諷名茶壺隊。

  此人一貫抱怨弟兄姐妹中他的家底最薄,只有兩三百萬大洋,所以平時想盡一切辦法來撈錢。

  今天來給曹慶送行的他大哥曹金真次子曹庭就是他合作撈錢的夥伴之一,曹庭為緝私營長,他倆常常以採辦軍需為名,向鐵路局強索包車去鄂省江城販運大批煙土,到海津交東島國租界德義樓大煙土販郝煥代銷,獲利累累,無人敢問。

  這個信息是張起峻前世看曹金昆小舅子揭露曹家家族的腐敗一文中看到的,今世也偶有聽聞。

  張起峻回憶綜合了一下這些信息,思維回到眼下曹慶讓他明天來見他這件事上來。

  明天曹慶要出差去鄂省江城,來得及見他嗎?

  或許曹慶根本就沒想見他張起峻。

  這裡面可能有幾個原因:一,他正月沒來拜年,曹慶對他不滿;二,曹慶沒把他當回事,不想讓他打擾他們的宴席;三,曹慶不想在這些親戚面前見他。

  到底是哪個原因,可能兼而有之。

  但張起峻感覺第三個原因是主要的。

  曹慶既然想獨享藥廠利潤,必然不想讓親戚們知道這件事,一旦有親戚知道,就可能傳到他養父曹金昆耳朵里。

  張起峻綜合分析來自各方面的有關曹家家族內部的信息,判斷曹家家族內部並不是很團結,甚至因為爭權奪利經常發生家族內部矛盾。

  這對他將來處理清楚和曹慶的事是有利的,否則將來曹家即便倒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旦風聞他和曹慶的事,和他鬧騰起來他是很難對付的。

  張起峻想著這件事,就發現有人從裡面宴席出來,不經意間留下了一點兒門縫,他趕緊用外神識透過門縫掃視屋內,等從宴席上眾人的言談和模糊意念中辨認清楚了曹家這撥人,才向侍衛告辭一聲離開了曹慶公館。

  第二天一早他再次來到曹慶公館,曹慶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糊地說好好干,就揮手讓他走了。

  此時,正有一波曹家人給曹慶送行,張起峻捕捉曹慶的模糊意念,終於確定這傢伙是真的不想在曹家族人面前暴露他們之間的交易關係。

  嘿~,格老子的,小爺更不想呢。

  張起峻望著曹慶的背影想,同時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來一一如果這次秘密跟進火車裡幹掉曹慶,會如何呢?

  想了想,他還是趕緊丟掉了這個念頭,變數太大,完全無法預料後果,這種事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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