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平安溫馨的年夜
第181章 平安溫馨的年夜
直到大年三十這天，沸沸揚揚地傳聞要糾集起眾多子來搶劫鎮子的大批土匪始終沒有來。
但鎮子裡的防衛還是不敢放鬆，萬一土匪趁過年來搶劫鎮子呢？
這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
不過直到夜幕降臨，紅燈籠掛滿了鎮子，土匪也沒有來。
張起峻沒有接受王家的邀請去王家大院過年，和李斌、盧小龍、沈敦子、黃滿倉四人在租房裡吃了年夜飯後，五人背著槍，牽著七匹馬去了劉家醫館，和劉福昌一起陪同看劉金換去南邊山樑里去聽山。
大年三十夜聽山是民間神官的一種傳統活動，傳聞在年夜能聽到來年的年景。
一番祭拜後，張起峻等人退到一邊，讓劉金換一人站在那裡「聽」。
結果張起峻他們是啥靈異情況也沒聽到，只聽劉金換回到鎮子裡說，來年是個好年景。
他們也不知道劉金換是如何判斷出好年景的，但大家都對此抱著一個肅然的態度。
把劉家父子送回家，劉家父子挽留他們在家喝酒吃菜吃瓜子打撲克，他們婉拒了，轉而回到出租房喝酒吃菜和玩了半夜撲克。
其餘放炮的事，張起峻只親自放了一隻花炮，其他炮都是盧小龍、沈敦子和黃滿倉放的。
午夜十二點，密集的爆竹聲過後，大家都沒有了打撲克的興致，盧小龍三人去了西廂房聊天，張起峻和李斌靠在被褥垛上聊天。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打土匪上。
「公子，你應該親手打死過土匪吧？」李斌問道。
他多少聽說過些張起峻帶隊參與抗擊梁外土匪的事，最近一次張起峻帶隊出去回來，更是有那麼多人傷亡，所以感覺這應該不是一個多敏感的話題。
「上了戰場就是你死我活，怎麼可能沒親手打死過土匪呢？」張起峻笑道，「倒是李哥今夜敢騎馬扛槍跟著我們去前面山樑，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其實是一個部隊的逃兵，也殺過人，還是殺的我們的營長，他太兇，打死了我的一個弟兄。」李斌沉吟了一陣，終於還是說道，「我過去是一個富家少爺，參加部隊是為了報滅門之仇，嗯，我家幾口人被仇家所害，
我從部隊逃出來後，殺了我的仇人，也想給仇人滅門來著，沒下得去手。」
「哈哈，我料定李哥不凡，果然如此！」張起峻笑道。
「也談不上凡不凡的。」李斌笑道，「不過我的槍法還可以，也從小練武，身手還不錯，下次公子去打土匪，可以叫上我一起去。」
「李哥這是技癢了？」張起峻笑道。
「有些吧。」李斌笑道，「關鍵是看公子這樣，也解開了我的心結，過去我總感到自己身上也有罪孽。」
「手刃兇惡仇人有何罪孽，這世道不平就得有人去鏟！」張起峻認真道「這才是真正的道義所在！」
「是這樣的道理，我過去還是受我母親影響太深了，她是個佛教徒，經常吃齋念佛，沒想到——·..」李斌說著神情黯然下來。
『李哥到現在還沒成家，也是這個原因嗎？」張起峻問道。
「主要是這個原因，也有害怕被追捕的原因。」
「害怕被追捕就大可不必了，如今這世道哪裡還會有人為了一個營長之類的人到處追兇？根本就沒有那樣的社會秩序了，現在已經有到處割據稱雄的趨勢了。」張起峻嘆口氣道。
「是，我現在也看開這個世道了，真就像公子說的那樣，可能要亂了。」李斌也嘆口氣道。
一陣沉默，張起峻笑道：「我看林姐這人不錯—————·
李斌聽了臉就有些紅了，明白他和林美香有些眉來眼去的應該是讓張起俊給看出來了，當即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種事在他眼裡是多少有些犯忌諱的，張起峻派他去盯著皮革作坊和梳毛作坊，結果他倒和其中的一個女老闆互相有了些意思，這事咋說都有些不上檯面。
但打公道說，他李斌只是對林美香有些意思，要說互相串通起來吃裡扒外什麼的，他李斌心頭壓根兒就沒一點兒這方面的想法。
但人心隔肚皮，就不知道張起峻會怎麼看他了———
「李哥一身飄零總不是個事，另外我這邊要辦廠也想要人員穩定，李哥要想跟林姐有所進展，我這邊是舉雙手贊成的，將來廠子發展得可以了，管理人員也是會分股的，李哥在家庭負擔這方面也不必有所顧慮。」
張起峻臉色認真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李斌聽張起峻這麼說，沉吟了一下道：「我如今心事有點兒亂，這事靠靠再說。」
張起峻點點頭不再說這個話題，兩人又聊了一陣其他的話題，聊到人員方面，也聊了聊盧小龍三人。
李斌道：「小龍這孩子不錯，出身差了點兒，但心性不錯，說話辦事也行。沈敦子話不多，但看起來也是個踏實人。」
卻是沒評價黃滿倉。
張起峻心道李斌這人看人的眼光還行，他如今也感覺黃滿倉這人有些滑頭，還容易三心二意，比起盧小龍和沈敦子來說為人品性方面差了一截，
但他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對手下人也不可能求全責備，何況黃滿倉這人還參加過襲擊楊英和馬猴嘯匪幫的戰鬥，為了保守這個秘密也打發不成，只有用其所長，但重要的事卻是託付不成，平時也得多提防著一手。
兩人聊到快黎明時各打盹了一會兒，算是在這年夜基本熬了一晚上，黎明時全鎮又是一陣稠密的爆竹響，盧小龍三人出去放了一陣炮，然後五人開始包餃子。
正月初一吃餃子是北方慣例，吃完餃子，李斌帶了一些禮品去林美香，
郭鳳鳴、侯三江三家去串門拜訪，盧小龍三人出門逛街，張起峻也是帶了些禮品出門，他今天要走幾家，王家大院、劉家醫館、李青山等幾家。
至於林美香等三家，他準備明天在作坊里舉辦個團拜。
此時，爆竹的火藥味還在空氣中輕淡地蒙繞著，不少走串親戚的也已經紛紛出門，一派安寧祥和的氣氛。
張起峻看著這樣的景象心裡充溢著一種難得的安寧，他想著劉金換昨夜聽山後對今年年景的判斷，心裡但願成真，大家能過一年好光景算一年啊。
其實，只要沒有東島國---」，鄉親們這樣安寧祥和的日子還是可以長久維持下去的，軍閥、土匪的禍害也還是可以稍微改變一些的-——
想到這裡，張起峻心頭不由得又漫起一股殺意來，但他緊緊起的拳頭又無力地鬆開，默默想著他那本宣傳預言冊，什麼時候印刷一些能傳到那些關鍵人物手裡呢？
他不求他自己這隻蝴蝶扇動一下翅膀能改變多少，能稍微改變一些也是好的啊··—·
盧小龍三人上街遊逛，走街繞巷中，看著這平靜祥和鎮子裡各家各戶人來人往的景象，聽著裡面的歡聲笑語，盧小龍只覺得安心快樂，覺得自己終於在向著這樣正常光明的生活靠近著。
沈敦子一臉平淡，他對別人家這些正常溫馨的家庭生活沒有多少期盼，
因為感覺距離自己太遙遠了，好像永遠也不可能達到似的。
所以，他心如止水，只想著如何提高自己的武藝和槍法，以前生活不安定，吃不飽穿不暖，也沒有槍，沒這個條件，現在他能吃飽穿暖了，也有了槍，有繼續強化武藝和練槍法的條件了，所以，他只想著在這兩方面加強自己。
至於其他，他暫時什麼都不去想。
黃滿倉同樣一臉平淡，但心裡卻有著一份格外的急切和涌動，一點點地強化著他前些天冒出來的大膽念頭，他越來越不甘心繼續呆在鎮子裡過平淡沒希望的日子了，他感覺自前他是有機會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的-
新年新氣象，大家的心思卻各有不同··—·
直到大年三十這天，沸沸揚揚地傳聞要糾集起眾多子來搶劫鎮子的大批土匪始終沒有來。
但鎮子裡的防衛還是不敢放鬆，萬一土匪趁過年來搶劫鎮子呢？
這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
不過直到夜幕降臨，紅燈籠掛滿了鎮子，土匪也沒有來。
張起峻沒有接受王家的邀請去王家大院過年，和李斌、盧小龍、沈敦子、黃滿倉四人在租房裡吃了年夜飯後，五人背著槍，牽著七匹馬去了劉家醫館，和劉福昌一起陪同看劉金換去南邊山樑里去聽山。
大年三十夜聽山是民間神官的一種傳統活動，傳聞在年夜能聽到來年的年景。
一番祭拜後，張起峻等人退到一邊，讓劉金換一人站在那裡「聽」。
結果張起峻他們是啥靈異情況也沒聽到，只聽劉金換回到鎮子裡說，來年是個好年景。
他們也不知道劉金換是如何判斷出好年景的，但大家都對此抱著一個肅然的態度。
把劉家父子送回家，劉家父子挽留他們在家喝酒吃菜吃瓜子打撲克，他們婉拒了，轉而回到出租房喝酒吃菜和玩了半夜撲克。
其餘放炮的事，張起峻只親自放了一隻花炮，其他炮都是盧小龍、沈敦子和黃滿倉放的。
午夜十二點，密集的爆竹聲過後，大家都沒有了打撲克的興致，盧小龍三人去了西廂房聊天，張起峻和李斌靠在被褥垛上聊天。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打土匪上。
「公子，你應該親手打死過土匪吧？」李斌問道。
他多少聽說過些張起峻帶隊參與抗擊梁外土匪的事，最近一次張起峻帶隊出去回來，更是有那麼多人傷亡，所以感覺這應該不是一個多敏感的話題。
「上了戰場就是你死我活，怎麼可能沒親手打死過土匪呢？」張起峻笑道，「倒是李哥今夜敢騎馬扛槍跟著我們去前面山樑，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其實是一個部隊的逃兵，也殺過人，還是殺的我們的營長，他太兇，打死了我的一個弟兄。」李斌沉吟了一陣，終於還是說道，「我過去是一個富家少爺，參加部隊是為了報滅門之仇，嗯，我家幾口人被仇家所害，
我從部隊逃出來後，殺了我的仇人，也想給仇人滅門來著，沒下得去手。」
「哈哈，我料定李哥不凡，果然如此！」張起峻笑道。
「也談不上凡不凡的。」李斌笑道，「不過我的槍法還可以，也從小練武，身手還不錯，下次公子去打土匪，可以叫上我一起去。」
「李哥這是技癢了？」張起峻笑道。
「有些吧。」李斌笑道，「關鍵是看公子這樣，也解開了我的心結，過去我總感到自己身上也有罪孽。」
「手刃兇惡仇人有何罪孽，這世道不平就得有人去鏟！」張起峻認真道「這才是真正的道義所在！」
「是這樣的道理，我過去還是受我母親影響太深了，她是個佛教徒，經常吃齋念佛，沒想到——·..」李斌說著神情黯然下來。
『李哥到現在還沒成家，也是這個原因嗎？」張起峻問道。
「主要是這個原因，也有害怕被追捕的原因。」
「害怕被追捕就大可不必了，如今這世道哪裡還會有人為了一個營長之類的人到處追兇？根本就沒有那樣的社會秩序了，現在已經有到處割據稱雄的趨勢了。」張起峻嘆口氣道。
「是，我現在也看開這個世道了，真就像公子說的那樣，可能要亂了。」李斌也嘆口氣道。
一陣沉默，張起峻笑道：「我看林姐這人不錯—————·
李斌聽了臉就有些紅了，明白他和林美香有些眉來眼去的應該是讓張起俊給看出來了，當即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種事在他眼裡是多少有些犯忌諱的，張起峻派他去盯著皮革作坊和梳毛作坊，結果他倒和其中的一個女老闆互相有了些意思，這事咋說都有些不上檯面。
但打公道說，他李斌只是對林美香有些意思，要說互相串通起來吃裡扒外什麼的，他李斌心頭壓根兒就沒一點兒這方面的想法。
但人心隔肚皮，就不知道張起峻會怎麼看他了———
「李哥一身飄零總不是個事，另外我這邊要辦廠也想要人員穩定，李哥要想跟林姐有所進展，我這邊是舉雙手贊成的，將來廠子發展得可以了，管理人員也是會分股的，李哥在家庭負擔這方面也不必有所顧慮。」
張起峻臉色認真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李斌聽張起峻這麼說，沉吟了一下道：「我如今心事有點兒亂，這事靠靠再說。」
張起峻點點頭不再說這個話題，兩人又聊了一陣其他的話題，聊到人員方面，也聊了聊盧小龍三人。
李斌道：「小龍這孩子不錯，出身差了點兒，但心性不錯，說話辦事也行。沈敦子話不多，但看起來也是個踏實人。」
卻是沒評價黃滿倉。
張起峻心道李斌這人看人的眼光還行，他如今也感覺黃滿倉這人有些滑頭，還容易三心二意，比起盧小龍和沈敦子來說為人品性方面差了一截，
但他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對手下人也不可能求全責備，何況黃滿倉這人還參加過襲擊楊英和馬猴嘯匪幫的戰鬥，為了保守這個秘密也打發不成，只有用其所長，但重要的事卻是託付不成，平時也得多提防著一手。
兩人聊到快黎明時各打盹了一會兒，算是在這年夜基本熬了一晚上，黎明時全鎮又是一陣稠密的爆竹響，盧小龍三人出去放了一陣炮，然後五人開始包餃子。
正月初一吃餃子是北方慣例，吃完餃子，李斌帶了一些禮品去林美香，
郭鳳鳴、侯三江三家去串門拜訪，盧小龍三人出門逛街，張起峻也是帶了些禮品出門，他今天要走幾家，王家大院、劉家醫館、李青山等幾家。
至於林美香等三家，他準備明天在作坊里舉辦個團拜。
此時，爆竹的火藥味還在空氣中輕淡地蒙繞著，不少走串親戚的也已經紛紛出門，一派安寧祥和的氣氛。
張起峻看著這樣的景象心裡充溢著一種難得的安寧，他想著劉金換昨夜聽山後對今年年景的判斷，心裡但願成真，大家能過一年好光景算一年啊。
其實，只要沒有東島國---」，鄉親們這樣安寧祥和的日子還是可以長久維持下去的，軍閥、土匪的禍害也還是可以稍微改變一些的-——
想到這裡，張起峻心頭不由得又漫起一股殺意來，但他緊緊起的拳頭又無力地鬆開，默默想著他那本宣傳預言冊，什麼時候印刷一些能傳到那些關鍵人物手裡呢？
他不求他自己這隻蝴蝶扇動一下翅膀能改變多少，能稍微改變一些也是好的啊··—·
盧小龍三人上街遊逛，走街繞巷中，看著這平靜祥和鎮子裡各家各戶人來人往的景象，聽著裡面的歡聲笑語，盧小龍只覺得安心快樂，覺得自己終於在向著這樣正常光明的生活靠近著。
沈敦子一臉平淡，他對別人家這些正常溫馨的家庭生活沒有多少期盼，
因為感覺距離自己太遙遠了，好像永遠也不可能達到似的。
所以，他心如止水，只想著如何提高自己的武藝和槍法，以前生活不安定，吃不飽穿不暖，也沒有槍，沒這個條件，現在他能吃飽穿暖了，也有了槍，有繼續強化武藝和練槍法的條件了，所以，他只想著在這兩方面加強自己。
至於其他，他暫時什麼都不去想。
黃滿倉同樣一臉平淡，但心裡卻有著一份格外的急切和涌動，一點點地強化著他前些天冒出來的大膽念頭，他越來越不甘心繼續呆在鎮子裡過平淡沒希望的日子了，他感覺自前他是有機會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的-
新年新氣象，大家的心思卻各有不同··—·